“李大人真的答應見我了?”

見到來帶他見李凡的張亮,本以為要吃閉門羹的劉鵬十分驚喜。

“廢什麽話?大人本不想見你,還是我向大人說了情,大人才答應見上你一麵的呢!”

“我懂我懂。”

劉鵬說著,悄悄將一塊銀子塞到了張亮手裏。

“工地重地,閑雜人員不許入內!隨從留下跟我走吧!”

張亮收起銀子,冷臉說道。

劉鵬猶豫了一下,卻還是照辦,獨自一人走進工地。

盡管沒有參加望江樓的招商大會,但劉鵬一直在默默關注著水泥路的建設。

如今能一睹水泥路真容,劉鵬目光不住瞟向一旁十幾米,正在陰幹的水泥路,心中一片震撼。

這片工地才開工半天吧?這麽快就鋪了這麽長了?

據說這水泥幹燥後會變得堅固無比,不僅平整,而且完全不怕雨水。不管多重的車行駛上去都不會塌陷。

身為府城數一數二的商人,劉鵬自然看得出這一條路一旦真的建成,會給李凡帶來多大的利益。

如果既能完成前知府狄大人的命令,又能從李凡手上分一杯羹那就太美了!

劉鵬暗自想著,見到李凡倒頭便拜。

“草民劉鵬,見過李大人!”

“你就是劉鵬?”

李凡上下打量著矮矮瘦瘦,眼中散發著精光的江州府船老大,道:“找本官何事?”

“大人,草民剛剛經過,看到的那個就是水泥路吧?”

“那是你該操心的事嗎?”

李凡冷著臉,毫不客氣道:“不該你問的不要問,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劉鵬臉色變了又變,道:“是草民逾越了。”

“說說吧,你來找本官幹什麽?”

李凡漫不經心詢問道。

劉鵬猶豫片刻,咬牙道:“不知李知府的水泥公司和交通公司是否還缺少資金?在下手上有些銀子,如果知府大人的公司有需要的話,草民願投錢入股,與李大人合作。”

李凡聞言大樂:“劉老爺原來想入股本官的水泥公司交通公司啊!”

“當初在招商大會上沒看到劉老爺,本官還以為劉老爺看不起本官的生意呢!”

“知府大人說笑了,實在是那天碼頭出了事,小人抽不開身,不得已隻能放棄了望江樓之行。”

劉鵬訕笑著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

李凡笑嗬嗬說著,心中卻完全不信這位船老大的鬼話。

碼頭出事一聽就是托詞。

這個劉鵬怕是拿他當成了傻子吧?

“那劉老爺今天來找本官,是想入股多少?”

“草民能拿出現銀五萬兩。”

“五萬?”

李凡一臉不屑地嗤笑起來。

張亮瞬間冷臉,毫不客氣道:“劉老爺,才這麽點錢,寒磣誰呢?大人的水泥公司交通公司還能差五萬那麽點銀子不成?”

五萬居然不夠?

劉鵬心中意外,想了想後,再次道:“那我投十萬如何?”

“十萬?”

張亮無語冷笑道:“劉老爺既然沒有誠意,那還是趕緊走吧!別浪費我家大人寶貴的時間!”

三番兩次被拒,劉鵬心中隱隱生出了怒意,當即大聲質問道:“那大人認為草民應該投多少?”

李凡打量了他一番道:“本官的這兩個產業估值早就超五百萬兩。”

“你若是真心想投,我倒是可以分給你百分之一的股份,一口價五十萬兩,如何?”

“這……這也太貴了吧!”

劉鵬一臉不可思議。

“我可是聽說招商大會上那些商人出十萬兩就能占上百分之二的股份。李大人你給我價格足足高了十倍啊!”

“那又如何?”

李凡麵露冷笑:“招商大會的價格是招商大會額價格,現在水泥廠生產和水泥路鋪建都已經步入正軌,屬於沒有風險,穩賺不賠的生意,這價格自然不一樣了。”

“可是大人,您這也漲得太多了吧?”

劉鵬掙紮著想要討價還價。

李凡不屑撇嘴。

“嫌貴啊?嫌貴你早幹什麽去了?招商大會你不去怪得了誰?”

劉鵬一聽這話,頓時滿心無奈。

不去招商大會,那是同知大人推官大人的主意。他一介商賈又能怎麽辦?

雖然他很想在李凡的項目上分一杯羹,但看這架勢,這位新知府是真的不打算在價格上鬆口了。

思考片刻後,劉鵬忽然又道:“知府大人,草民聽說大人您想把江州府的貨賣到京師?”

“小人添為江州府最大航運船商,被碼頭上的人尊一聲船老大。草民願拿出十條貨船入股交通公司,以求百分之五的股份。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十條船?”

李凡不由得一愣。雖然麵上一副高冷的模樣,心中卻一陣狂喜。

“對,十條船。”

劉鵬擠擠眼睛,自信滿滿道:“隻要大人您說一聲,這十條船隨時都可以幫您送貨,滿足大人的任何需求。”

他早就聽說了,李凡一直想把活物賣到京師,插手水運之事。

可縱觀整個江州府,除了他劉鵬。哪還有第二個人能做到這一點啊?

所以李凡即便再不情願,也隻能欣然接受他的提議。

劉鵬正想著,李凡卻一臉嫌棄。

“就十艘小破船,還是二手的,劉老爺你還真拿它當個寶了?”

“劉老爺,您不會真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吧?

“還是那句話,五十萬兩占股百分之一。願意入股就去拿銀子。不願意就給老子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滾蛋!”

李凡毫不客氣道:“本知府一天那麽多事情,沒空和你耗著。”

劉鵬聞言,惋惜地歎了口氣,徹底放棄了入股的想法。

那可是五十萬兩的白銀啊!隻拿下交通公公百分之一的話,還是太不劃算了。

“那還是算了。”

劉鵬搖頭道:“五十萬兩占股百分之一,這對於我來說還是太貴了。”

“江州府碼頭上,在下手裏還有那麽多人要跟著草民討生活。為了投資,不顧一大夥兄弟的生計的事報名的事草民實在做不到。”

說完,劉鵬忽然話鋒一轉,畢恭畢敬送上一張銀票來。

“不過買賣不成仁義在,草民有一份禮物想要交給知府大人,希望能和知府大人交個朋友。”

“當然,日後逢年過節的,小人自然另有禮物,絕對不會讓知府大人失望的。”

劉鵬暗示著,心中十分得意。

他早就打聽過了,江州府這位新知府最喜歡銀子。

這次的拜訪他可是有備而來,特地備下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

李凡若是看到那麽多銀子,肯定驚得腿都軟了吧?

李凡掃了一眼劉鵬手上的東西,頓時笑了。

“我看看什麽好東西……呦!銀票啊!”

“還是一萬麵額的,劉老爺這是下血本了啊!”

李凡驚歎著。

劉鵬心中得意,卻見李凡轉向張亮,用一種不可思議,有點誇張的語氣對張亮道:“張亮,看到沒?劉老爺想給咱一萬兩交個朋友呢。”

“誒呦!大人,這也太多了吧!”

張亮也跟著驚叫起來:“大人前兩天剛買了一顆十萬兩的茶樹,劉老爺送的禮趕零花錢的十分之一了呢!”

這一刻,劉鵬即便再傻,也聽出了張亮的陰陽怪氣了,整個人頓時一陣無語。

十萬兩一棵茶樹?

這茶樹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啊?

一直安靜旁觀李凡表演的順陽公主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當初入股銅山縣工廠時,為了五萬兩又是貸款又是省吃儉用,扒了一層皮才勉強湊齊。

可李凡居然說隨手買的一株茶樹花了十萬兩!

這家夥,他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