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徹被拖下去後,朝堂上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奇妙。
除了曹秋極的麵色依舊平靜外。
其他大臣的眼神,都或多或少有了變化,許多人看向唐霸虎,眼裏都帶著詫異之色。
也有些人看向周成,目露精芒。
這一波下來,許多大臣心中的旗幟,已經倒向了周成。
原本的大夏朝堂,隱隱已經有成為唐霸虎“一言堂”的感覺了。
而如今,卻是完全不一樣了。
唐霸虎退回人群之中,後方立即有許多人想要低聲開口。
“將軍,這……”
“太子突然發難,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些人有些無法相信,唐霸虎怎會一點反抗之力沒有?
就今日的局勢,唐霸虎幾乎被完全碾壓!
唐霸虎深吸一口氣,一揮手,止住眾人議論,沒多說。
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抹寒芒:“周成……終究是你的兒子,所以是你出手了?”
“隱忍三年終於忍不住了嗎?”
他在心裏默念:“我的皇帝陛下!”
在唐霸虎看來,周成就算真的藏拙,也絕無可能短時間內這麽大轉變。
隻有一種可能——
周成的背後,其實是周承天在操控!
……
朝會繼續,周成的麵色緩和了許多,讓百官奏本。
齊山海幾次想要開口,都被周成所製止。
功德碑籌款之時固然是一大功績,但賑災之事,畢竟還沒有落實。
原本想著,若是唐霸虎發難可以打臉。
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剛吃過癟的唐霸虎,哪裏還能發難?
“散朝!”
等到差不多午膳時間,周成才一揮手,又讓齊山海、楚天闊等人留下,一同到東宮吃午膳。
酒足飯飽,見周成還未開口,齊山海忍不住問道:“殿下!”
“唐家反賊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殿下行刺,好在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才堪堪化解!”
“按理而言,就算將他舉族打入大牢,都不過分!”
“但今日朝堂之上,僅摘了他一個大柱國的頭銜,是否有些……”
周成看了齊山海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旁的楚天闊笑道:“殿下,老齊畢竟是書生,能說出這話也能理解。”
齊山海眉頭一皺:“老楚,你這話什麽意思?”
“雖然唐霸虎確實手握兵權,但他終究隻是臣子!臣子弑君,這是死罪,是寫在大夏律法……”
周成淡淡道:“齊大人,本宮是太子!”
這話,頓時讓齊山海一滯,隨後明白了過來。
若是周成是皇帝,刺殺皇帝之罪,縱然唐霸虎手握百萬大軍,那也是一句話就能卸下兵權。
皇帝,至高無上!
但太子?
看似是一人之下,但實際上……終究不是君主!
周承天不需要虎符,隻需要穿上龍袍,就能夠差遣無數軍卒。
唐霸虎就算操控手下鎮蠻軍,包括北疆數十萬雄兵,一聲令下,誰也不敢對周承天出手。
但如果目標是周成呢?
恐怕,不需要幾秒鍾周成就成肉泥了!
所以就算周成有攝政之名,若是真的與唐霸虎翻臉,也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誠然,今日朝堂上,周成還有許多牌!
可乘勝追擊?
功德碑募捐的成果,足以讓唐霸虎再吃一壺,但逼急了唐霸虎,隻會得不償失!
“齊大人,本宮讓你過來,有要事商議!”
周成道:“帝都巡守校尉一職,是唐霸虎在帝都布局的關鍵,今日被我摘下給了楚大人,唐霸虎必然還會反擊!”
帝都巡守衛,幾乎把控了半個帝都。
有此一職,唐霸虎在帝都幾乎能做到隻手遮天。
就拿周成被刺殺一事來說,如果不是唐明徹故意放權,那些人憑什麽能夠靠近周成?
可如今,這一份權利卻被周成奪走。
那唐霸虎隻有兩個選擇,要麽就是奪回來,但如今風頭在周成這邊,難度極大。
另外一個選擇,就是尋找可替代的。
楚天闊沉思片刻,開口道:“帝都之外的蘭霞渡口!此處隸屬京畿邊緣的蘭霞鎮區域,實際卻由吏部管控!”
“沒錯!”
齊山海也明白了:“蘭霞渡口來往商船無數,如果唐霸虎把控此處,那麽就能替代帝都巡守衛之權!”
“所以,他必然會對我出手?”
這麽一想,齊山海不禁有些緊張:“那我……該如何是好?”
倒是怪不得他這等反應,也不是他無能。
隻是周承天抱恙這三年來,他被唐霸虎打壓的實在太狠,一開始他還想反抗,結果差點命都丟了。
如果不是齊山海有個當皇後的女兒,再加上門下桃李也算出色。
恐怕他現在坐的位置,就不是吏部尚書,而是大理寺監牢了。
周成頷首說道:“唐霸虎是老狐狸一隻,肯定會在蘭霞渡口布局,除此之外,還有鬆江二州的賑災!”
“賑災看似簡單,如今白銀也已經到位,但……”
楚天闊聲音微沉:“唐霸虎肯定會找人百般阻撓!甚至,把白銀搶了,都打有可能!”
“畢竟,我懷疑之前那兩名賑災大臣之死,也和他有關係!”
周成搖頭,說道:“不,是必然有關係!”
“所以此事急不得!楚大人,你安排兵部的人,護送糧食!白銀的話,還是等楚少將軍那邊的回信!”
楚天闊有些訝異:“慶宇?殿下,恕我直言……”
“這北地鎮壓韃子之事,難得不在於鎮壓韃子的入侵,而在於……禦北城中,本身就分為好幾個派係。”
“慶宇短時間內,怕是無法有什麽反饋。”
周成淡淡一笑,沒有多說,隻是道:“七天時間!楚大人,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最多七天,楚少將軍就會在禦北城紮根!甚至,帶回一些強大的軍伍!”
楚天闊隻覺得荒誕,不過周成對楚慶宇如此有信心,也讓他一笑。
“殿下,我承認慶宇確實有幾分天賦……但殿下,還是不要太大期盼。”
周成搖頭,自信一笑:“我不是對楚少將軍有期盼,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還有……相信我們,遲早一日能夠擊敗唐霸虎!”
二人動容,這三年來他們不是沒想過聯合太子。
但那時候周成身為太子怯弱無比,讓他們的希望破碎,可今日的周成,卻讓他們完全改觀。
而等二人離開之後,卻是有一名鳳儀宮的宮女,急匆匆走進來。
“殿下,不好了!”
“皇後娘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