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盯著楊庭。
小刀猶豫了片刻，將手中的刀遞給了李天一。
李天一握住刀衝了上去，速度之快。
楊庭一臉驚恐，這個賤民竟然真的敢殺自己。
提起腰刀，試圖擋下李天一的攻擊，可李天一的力量出奇的大。
“賤民，你殺了我，我叔叔也不會放過你！”
“呲！”
刀劃過他的脖子，血液灑在地上。
楊庭眼中的光彩散去，雙手頹拉下來，一臉難以置信之色。
殺完楊庭，李天一並沒有罷休，走向醒著的那人。
小吏看到楊庭被殺，早就嚇傻過去，見李天一朝自己走過來時，趕忙磕頭求饒。
“大人……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他哀求著，先前那副囂張之色早些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中隻剩下驚恐和絕望。
李天一好似沒有聽到，走到他身前，一刀刺入他的胸膛。
另外一人也沒有逃掉。
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具屍體，小刀倒吸了一口涼氣。
殺了指揮司的人，這下他們完蛋了。
相比與小刀，洛可可臉色蒼白，雙手捂住嘴巴，一臉驚恐。
將刀遞還給了小刀，李天一看著三具屍體，也是回過神來。
雙手有些顫抖。
但一會就緩了過來，“小刀，此事要保密。”
“大坊主……你放心，我什麽也沒有看到。”小刀還是沒有緩過來。
李天一輕輕點頭，看向洛可可。
對方嬌軀顫抖，看他的雙眼閃躲。
“我們……應該報官。”
“嗯。”李天一沒有反駁，洛可可說得有道理。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報官。
“但他們就是官。”
洛可可盯著李天一，她不知道易天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
可剛才那女孩確實得救了。
“回書坊吧，快下雨了。”李天一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稀星全無，烏雲從天邊飄來。
小刀看了一眼三人的屍體後跟上了李天一，洛可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暗處，陳絕望著三人離開的背影，默默收起了手上的飛刀，跟上了三人。
一路上，洛可可都沒有緩過來。
也不敢抬頭看李天一，就這樣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第二日一早，李天一殺楊庭的地點就被指揮司的人圍住，不讓任何人進去。
夏安看著那具雙目如同死魚眼一般的屍體，無奈搖了搖頭。
這時，楊嘯騎著馬趕了過來，看到慘死的楊庭時，沒有憤怒，淡淡問道。
“他為什麽會來這裏？”楊嘯詢問眾人。
眾小吏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說話！”楊嘯吼了一聲，一名小吏怯生生地站了出來。
“回大人，昨日……楊大人讓我們跟著他外出巡查，到了夜間楊大人……說要喝幾杯，讓我們先回去。”小吏語氣斷斷續續。
“巡查過程有異常嗎？”
“回大人，沒有。昨天楊大人帶著我們去阻止了天禮書坊開業後就去了最近的酒館。”
“天禮書坊？”楊嘯眼神一凝，記了下了。
他又詢問一側的夏安：“夏安，找到凶手了嗎？”
“回大人，昨夜的雨將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了。”
“廢物！”
“將附近的人都抓來一個個拷問，本官就不相信沒有一個人看到。”楊嘯大手一揮。
“大人，這樣百姓恐怕會不滿。”夏安眉頭一皺，出言提醒。
楊嘯的眼神一寒，看著夏安。
“你認為本官會在意他們嗎？”楊嘯冷氣冰冷，“查不出凶手，附近的人一個逃不了。”說完，調轉馬頭離開。
留下夏安和幾名小吏，幾名小吏看向夏安，等待他發號施令。
“發下布告，提供線索者獎勵白銀十兩。”說完繼續回到屍體前探查起來。
“是！”小吏們紛紛離去。
“天禮書坊？”夏安想到了李天一。
直覺告訴他或許和易天有關。
……
夏安剛帶著屍體回到指揮司，就有一名小吏來報。
“夏大人，天禮書坊的易天求見。”
聽了小吏的話，夏安一愣。
這個時候易天竟然主動來找他。
“讓他進來。”夏安說著，將短刀放在桌上。
小吏將李天一帶到夏安麵前。
“夏大人，好久不見。”李天一主動打招呼。
“易天，你找本官何事？”夏安懶得和李天一廢話。
指揮司死了三人，其中一人還是楊副指揮的侄子，這案子要是破不了，南城指揮司麻煩可就大了。
“夏大人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李天一笑了笑，心中已有猜測。
楊嘯的侄子被殺，指揮司的人這兩天有活幹了。
“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
夏安打量著李天一。
“我聽說昨天楊庭大人和你們天禮書坊發生了口角之爭？”
李天一淡淡一笑。
“夏大人太看得起我了，我隻是普通百姓，怎麽敢和指揮司的大人發生口角。”
“哦？可我聽說楊庭大人為了阻止你開業，將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夏安試圖透過麵具看清李天一的表情。
“巧了，我今日就是為這事來，昨日那位大人說正陽街的商鋪要一個月後才能開業，今日我來就是想求他，能不能讓我們開業，書坊裏麵還有好多人要吃飯。”
“他死了。”
“啊！”李天一驚訝道。
“這怎麽可能，難不成天禮書坊的分坊真要拖到一個月後。”李天一的語氣焦急。
“你就不關心他怎麽死的嗎？”
“夏大人真會開玩笑，查案那是指揮司的事情，我一個百姓可沒有那種閑心。”李天一輕輕一笑。
“他可是父母官，他死了你不應該感到難過嗎？”
“夏大人，父母官死了我應該難過，那父母官犯法了我應該怎麽辦？”
夏安看著李天一。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良久，夏安拿起桌上的刀。
“我會向上麵申請讓正陽街的商鋪正常開業。”
李天一聽後，大喜。
“多謝夏大人。”說著，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想要塞給夏安。
夏安瞥了一眼，刀鞘抵住李天一的小腹。
“賄賂朝廷官員可是不小的罪名。”
李天一笑了笑，將銀票收了起來。
“夏大人說的是，那我可不能犯法。”
“既然夏大人有事情要忙，那我也就不打擾了。”
“請便。”
李天一轉身離開。
“易天，你最好不要觸犯律法，否則我一定抓你。”夏安看著李天一的背影。
“夏大人，我真是守法百姓。”說完，離開了指揮司。
夏安立即叫人進來，詢問正陽街為何不讓開業。
“大人，上麵沒有說不讓開業。”
夏安頓了片刻，當即明白了。
所謂的一個月後才能開業隻是楊庭編造出來的罷了。
……
劉文仲府上。
三名黑袍人跪在劉文仲麵前，麵容被黑麵罩遮擋。
“主人，我們已經找到了新的地方，隻要東西一到就可以開始了。”一名黑衣人抱拳道。
“好，楊嘯那個廢物，這麽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劉文仲冷嗬一聲。
“主人……要不要……”中間那名黑衣人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時機未到。”
“是。”
三人離開了劉文仲府，混入人群中，潛出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