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讓我當柳坊的老板,三位的意思是也讓我當你們的老板嗎?”李天一說著,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什麽!”三人同時驚呼出聲,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天一,又扭頭看向柳春嬌。

沒想到天禮書坊的大坊主竟然成了柳坊的老板。

那剛才他們那些話。

三人一臉苦色。

倒是柳春嬌,明顯有些驚訝。

她本以為易天會放棄柳坊,和更有實力的三家手工坊合作。

“易坊主說笑了,既然柳坊的老板是你,那我們剛才的話可別往心裏去。”

“對對對,我們實在是不知道啊!”

“當然,不知者無罪嘛,可三位坊主貶低柳娘,惡意競爭可不太好。不如這樣,回去告訴你們的手工人,凡是願意到柳坊工作,我比他們的坊主多開雙倍的工錢。”李天一揚起嘴角。

三人則是臉色一變。

這是明擺著搶他們的人啊!

“易坊主,此舉不妥吧?”其中一位坊主麵色不悅。

“是你們先不妥的。”

“小刀送客。”李天一懶得和他們廢話,讓小刀將人送走。

三人臉色鐵青,知道對方在趕他們離開。

“易坊主,做生意可不能太絕,說不定哪一日就關門倒閉了。”最後那人輕哼一聲,轉身離開。

另外兩人同樣有些憤怒,轉身離開。

三人出了天禮書坊,周強正等在外麵。

“三位,如何?”從三人的臉色不難看出,易天肯定將他們拒絕了。

“哼!仗著有點錢分不清楚大小王,我們在都城開了十多年手工坊,還會怕他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

“就是,還想挖走我們的手工人,簡直是癡人說夢。”

周強一聽,就知道他們和易天鬧了矛盾。

“三位,如今天禮書坊可謂蒸蒸日上,手辦的大火必然會衝擊到我們。”

“三位真就甘心這般看著?”

三人齊齊看向周強。

“周老板有何主意不妨明說?”

“周某倒是有些小計,不知三位可否移駕到我坊中一坐。”

三人對視一眼,跟著周強離開。

書坊內,李天一讓柳春嬌繼續使用柳坊好的規章,提高了手工坊的工資。

“柳娘,讓你的人回去準備,接下來一段時間隻做手辦,之後我會讓一名做手辦的行家過來指導一些細節,你挑一些技術比較好的手工人出來。”

“好的,大坊主。”

“如今柳坊內的手工人太少,莫少爺還得麻煩你招人進來,重點關注先前那三家手工坊的手工人。”

柳春嬌聽了這話,有些驚訝,還以為大坊主隻是嚇嚇三人,沒想到真要挖他們的人。

“大坊主,小爺已經好多天沒有去怡春樓了。”莫仁禮心裏苦啊!

為了手辦的生意,他好多天沒有去青樓開心了,實在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坊主,這事交給我。”柳春嬌道,“要是再不讓莫小少爺去青樓,他都快撲向我嘍。”柳春嬌調笑著。

“柳娘……要是之前小爺肯定找你,但小爺從來不對自己人下手。”莫仁禮白了她一眼。

柳春嬌走向莫仁禮,湊到他麵前,故意將衣服往下拉了拉,對著他的耳邊吹氣。

“真的嗎?莫小少爺,就不想嚐嚐小女子的味道嗎?”

莫仁禮身體一激靈,他發誓就算是怡春樓的頭牌也沒有柳春嬌這般**。

“柳娘,別試探小爺的忍耐力,你會吃虧。”說了一句,莫仁禮快步出了房間。

房間中隻剩下李天一和柳春嬌,柳春嬌含情脈脈地看向李天一。

“柳娘,你先去處理柳坊的事情吧。”

柳春嬌頓時恢複原來的神色。

“好的,大坊主。”

見兩人離去,李天一又去見了洛可可,交代了一些事情後離開書坊回了宮中。

回到宮中。

小靈在自己的房間中做手辦,紅芙原本在練劍,看到李天一回來後緊跟在李天一身側。

三人聚在後殿。

“陳絕,奪商大會刺客的身份查得怎麽樣了?”

“殿下,據刺客交代,他們確實是大楚的人,但指使他們的是大夏人,後麵線索就斷了。”

“莫家也沒有任何線索,莫之德確實不知情。”

李天一輕輕頷首,宮中皇子沒有一人不想自己死。

當然,他懷疑的人自然是三皇子和劉文仲。

這兩人公然跳出來和自己對著幹。

其他人的嫌疑也大,那個笑麵虎嫌疑最大。

“江都的案子呢?”

“殿下,幾名報案人消失了,身在江都的天監司監使還在調查。”

聽到李二等人消失了,李天一的眉頭緊鎖。

此事,果然不是簡單的貪汙案,能在都城讓十多人消失,這背後恐怕也不簡單。

當然,此事他懷疑是劉文仲的陰謀。

隻不過他不明白,劉文仲設計這個陰謀到底想要幹什麽。

從目前來看,他隻是名譽受損,並沒有其他影響。

“殿下,烏村事情有些著落了。”

“哦?烏村什麽情況?”

“村民正常生活,沒有任何異常。”此言一出,不僅李天一眉頭緊鎖,就連紅芙也是不太相信。

想要殺烏離的人他們親眼所見,全部都是死士。

這要不是陳絕親自去查,他們說什麽也不會相信。

“紅芙,去把烏離喊來,有些事情必須問清楚。”

紅芙答應一聲,離開了後殿。

一會,烏離跟在紅芙身後走了進來。

看到如此宏偉的大殿,身軀縮了縮,低下頭。

“太子殿下。”烏離走到李天一麵前,正要跪下行禮。

紅芙一把拉住了她。

“殿下不喜歡有人跪著。”

烏離看了紅芙一眼,輕輕點頭。

“烏離,你親眼看到烏村的人都死了嗎?”李天一不想提及對方的傷心事,可情況太詭異了。

烏離點了點頭回答:“是的,殿下,烏村十八戶三十五口都死了,被那些歹徒殺了。”烏離的聲音有些顫動。

十八戶三十五口人!

聽到這個數字,李天一眼神一凝。

手臂上青筋暴起。

算上安置營戰死的士兵。

足足百人!

這些人,不能白死。

每次想到烏家慘狀,烏離的心情格外沉重。

“可我的人去查後得知,烏村中的人活得好好的。”

烏離抬起頭,眼神驚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喃喃著,雙瞳逐漸放大。

村裏麵的人都死了,她親眼所見。

絕不可能還活著。

她希望一切都是錯覺,一切都是夢。

可哥哥的頭滾到地上的那一幕她一輩子也忘不了。

李天一沉默了片刻,又看向烏離。

既然烏離沒有撒謊,陳絕也不可能查錯。

那隻有一種可能,現在的烏村早已不是先前的烏村了。

“太子殿下,求求您一定要查清楚。”烏離懇求著。

“你先下去吧,此事我一定查清楚。”烏離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離開了後殿。

“烏村絕不簡單,此事必須要盡快去查。”

“紅芙、陳絕,你們想辦法混進村子,搞清楚一切。”

“是。”兩人齊聲答應。

“那我們在烏村會合。”

“殿下,您也要去?”紅芙一驚,“此事太過危險,交給我和陳絕就好。”

“安置營的士兵,烏村村民,需要一個真相。”

“他們需要瞑目!”

李天一看向前方,目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