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俊濤找的監控裏,並沒有拋屍地點的監控範圍。

於是,尹常林便讓馬俊濤去查一下附近監控點,具體在前天的晚上進行重點排查。

但是馬俊濤看了一圈下來,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物和車輛,一時間這條線索似乎就行不通了。

這條斷腿就這麽安靜地躺在了驗屍房的冰櫃裏。

從毒理檢測和DNA分析上來看,並不是中毒或者是其他等被害的原因。

因為提供的線索實在是太少,所以一下子刑偵隊的人也有些手足無措了。

就這樣,一連過了兩天,案情還是毫無音訊。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接線員接到了南湖大道的報案,說今早剪草工人在收拾公園的灌木時,忽然發現有一個東西埋在了土壤,於是他便挖了出來,想要看看是什麽東西。

結果一顆頭顱就這麽滾到了他的腳邊。

“啊!!”

他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在公園休閑的其他人看到他這個反應,便也過去好奇著。

但是同樣的是,當他們看到那顆頭顱的時候,也是嚇得立刻跑開了。

隨即公園處的管理人員便立刻打電話報了警。

尹常林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立刻組織了人手,趕赴了公園處,封鎖了現場。

這個南湖大道的公園很大,可以說是江城市裏數一數二的公園。

平日裏來這兒遊玩閑逛的遊客也是很多,所以當他們聽說公園裏有命案的時候,都嚇得集體往公園門口趕去。

陸帆是在家裏知道這個線索的,所以他連飯也顧不上吃了,直接打著滴滴來到了南湖大道公園。

此時的施雅欣正在勘驗著麵前這顆頭顱。

根據之前的斷腿DNA上的數據判斷,死者是一名女性,而眼前的這顆頭顱正是一位女性的。

所以尹常林他們覺得很有可能這顆頭顱和前兩天的斷腿應該是同一個死者的。

陸帆看著旁邊那位一臉驚魂不定的剪草工人。

他此時正一邊喝著水,一邊怔怔地看著地上。

因為受到的驚嚇過大,舒亦珊問了他好幾個問題,他都沒有回答上來。

於是陸帆便走了過去,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瓶風油精,隨後遞給了那工人。

那工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說道:“謝謝小兄弟。”

“你具體說說,是怎麽回事?”陸帆見他抹了風油精之後,精神了些,沒有那麽恍惚了,便問道。

那工人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啐了一口唾沫兒在地上,便回答著:“我今天早上啊,就剪草,從東區剪到了西區......”

就這樣,工人把他一早上班要幹的話,慢慢地說著。

而舒亦珊也不好打斷他,想要讓他隻是說一下重點的發現頭顱部分就好了。

工人大概講了三分鍾之後,終於來到了正題了,他指著那邊的灌木叢說道:“我就是在那裏發現的,當時我就想著怎麽那個灌木叢都散開了,還有一個鼓鼓的東西在那埋著,我就伸手撥了下土。”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我他媽看到了一個包裝袋,我就直接拎了出來,打開了,就他媽的看到了那個東西,可沒把我嚇壞了。”

工人繪聲繪色的本領不得不讓陸帆他們敬佩。

雖然現在還不能肯定那頭顱是不是就是和斷腿是同一個死者,必須要等到兩樣的DNA結果匹對一下才能知道。

但是大概率來說,凶手會選擇這樣的拋屍就意味著他會找不同的地方了。

“很奇怪。”陸帆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什麽很奇怪?”舒亦珊不明白他的意思。

陸帆便分析了起來,“你想想看,第一次我們是在郊區的路邊上發現了一條斷腿的,那個地方要不是有人去那兒方便的話,說不定很有可能是沒有人發現的。”

“而第二次,我們是在南湖大道的公園裏發現了頭顱,你想想看,第一次的拋屍地點他都知道要選擇隱蔽的地方,但是為什麽這一次卻要選擇這麽多人的地方呢?這個很明顯說不通。”

陸帆的分析讓在場的人聽了之後,都覺得很有道理。

的確,凶手的作案手法,以及邏輯思維關係在短時間內是不會有太大的改變的,所以這一點的確是存在很奇怪的現象。

陸帆接著繼續分析著:“所以要麽就是他這個頭顱拋屍的時候,給別人發現了,或者是擔心被別人看到了,然後才會選擇去遠一點的地方拋屍。”

“或者是......”

陸帆故意停頓了下,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或者是凶手根本就是兩個人!”

這句話一出,羅騰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他覺得這樣的一個女子,怎麽可能會引來兩個人的殺害呢?

而且一連幾天,警局裏都沒有接到有人報案失蹤的情況,所以也不存在著搶劫綁架殺人的可能性。

一下子,大家夥兒都陷入了沉思當中。

此時的施雅欣已經初步檢驗完畢了,她站了起來,看著尹常林他們,說道:“和上一次的一樣,我們在頭顱的右臉和眼眶上發現了一點淤青,而前些天的斷腿的小腿處也有些淤青。”

“淤青?是怎麽回事?”尹常林問著施雅欣。

“初步分析,很有可能是被人打的。”林茜回答著。

陸帆腦海裏迅速過了一下有可能被打的情況。

家暴?!

這個詞對於陸帆和尹常林他們來說,並不陌生,因為現在的社會裏,有些大男子主義的丈夫經常都會因為一些事而對自己的妻子進行家暴。

輕則謾罵掌摑,重則拳打腳踢,這樣的例子在農村更是尋常。

但是妻子很多時候會因為看在家庭的份上,忍氣吞聲,並沒有選擇報警。

那麽眼前這個死者會不會就是被家暴之後,隨後被丈夫殺害了呢?

而且其餘的屍塊究竟還會在哪裏。

尹常林他們在這時,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等到DNA分析一出來,我們就能知道這顆頭顱是不是和那條斷腿是同一個死者的了。”施雅欣這時已經采集好了血跡樣本,讓人立刻送往檢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