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州
山月關。
這是一座雄偉的關隘,關隘的高度達到了數十丈,寬也有三四丈,這是整個漠西北最重要的一道防線,也是最難攻克的一道防禦工事。
山月關往後三百裏,就是漠州城。
漠州城內,有著五十餘萬人口,城內還駐紮著近五萬的常駐軍隊,是整個漠州最強大的軍隊,而漠州城也是整個漠州的中心,也是漠州最繁華的城市。
山月關北邊則是一片綿延八百裏的草原,這片草原水草豐茂,在牧民們口中乃是上等牧場。
再往西方走,就到了西域聯盟的第一個部落——哈巴部落。
哈巴部落是漠州最強悍的部落之一,在軍事上有五千多人的騎兵團,以及一千人的步兵團。
得益於中原王朝的熏陶,哈巴部落甚至還在自己的領地上修建了不少小型的軍事堡壘,這些軍事堡壘坐落在草原上,鞏固了哈巴部落的地位。
而這一次西域聯盟,也是由哈巴部落牽頭引導。
在山月關一百裏外,便是西域聯軍的駐地,幾十萬大軍的駐紮,使得這裏變得無比混亂和擁擠。
此刻,位於聯軍正中間的王賬之中,正在發生著激烈的爭吵。
“哈巴酋長,我們不能再繼續了,山月關就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天譴,我們的部族已經折損了超過三分之二,再這麽打下去就全沒了!”
一個身材瘦弱的青年酋長,正在向著哈巴部落的族長提出抗議,隻見他滿臉的胡子,顯得極為邋遢和淩亂,眼神中也帶著深沉的怒火,看起來極為憤怒。
“熱爾巴,我知道你的部族損失慘重,但戰爭總是要死人的,不是嗎?”哈巴酋長一臉平靜的說道。
“可是也不能這樣……”
青年族長張口想要說什麽,但直接被哈巴酋長無情打斷。
“你放心吧,你們部族的勇士們不會白白送命的,我們會給你們報仇雪恨的,用中原雜碎的血祭奠他們的亡靈,來人,把他送下去好好休息!”
話音一落,兩個護衛頓時把青年族長架了出去,任憑他怎麽呼喊都無動於衷。
帳篷之中再度安靜下來,哈巴酋長這才看向在坐的另外七人。
這七人,便是西域聯軍之中最大的七個部落中的族長。
“諸位久等了,處理了一些私事。”哈巴酋長笑著說道。
“羅刹,我認為你手下人的人說的不錯。”這時,位於右側一人出聲說道。
哈巴酋長,原名哈巴—羅刹。
哈巴是姓,羅刹是名。
在草原習俗之中,直接喊名是一種極為不禮貌的行為。
然而麵對此話,哈巴羅刹隻是將目光看向他,輕笑一聲說道:“木那多,請繼續說下去。”
木那多目光微微閃爍,似乎有些心虛看了另外一人一眼,這才起身說道:“哈巴羅刹,已經四個月了,再打下去,就要入秋了。”
在場之人聽此,神情都微微有些觸動。
入秋這個詞在他們這裏,並不是一個好的詞語,從十五年前開始,西域的冬天就開始越來越冷。
五年前,更是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雪災,一度將他們的草場淹沒,那一年冬天死了最起碼十萬人,數十萬的牲畜。
因此,他們不得不向南方遷移,南方雖然沒有雪災,但同樣沒有草場,隻有一望無際的沙漠。
於是,在這樣的情況,他們不得不向中原靠近。
也是在三年前,哈巴羅刹心中開始有了一個計劃,把中原據為己有,這才有了今天數十萬西域聯軍進攻山月關。
隻是他沒想到,他豪情壯誌的率領大軍而來,卻是遭遇到了山月關堅韌的防守。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哈巴羅刹不僅沒能攻破山月關,反而損失了超過六萬的大軍。
如果繼續打下去,恐怕連他們的主力都會有損失。
這樣一來,接下來的冬天就更加難過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絲毫撤退的意思。
哈巴酋長看了眾人一眼,這才說道:“你們的顧慮,我都明白,但你們又是否知道,為什麽我執意要攻打大堯?”
眾人聽此,不禁麵麵相覷,他們都不明白哈巴羅刹為何如此堅持攻打大堯。
“哈巴羅刹,莫非其中……。。”一個族長疑惑的問道。
哈巴羅刹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揮了揮手,眾人便看見一個老者從大帳外走了進來。
老者穿著一件黑色的鬥篷,鬥篷上有一朵鮮豔的紅花仿佛被鮮血所侵染,讓人不寒而栗。
在坐的幾人都麵露疑惑,但緊跟著有個族長似乎想到了什麽,麵露懼色,驚恐的說道:“曼陀沙耶,難道他是……”
話到嘴邊,卻是不敢再多說一句。
哈巴羅刹聽此,點點頭說道:“不錯,看來羅密爾你還記得那個傳說!”
經過這麽一個提醒,在坐的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直衝腦門,令他們不寒而栗。
在西域的傳說之中有這樣一個人,每當滅世之災來臨之時,就會有一個攜帶曼陀沙耶花的神秘人出現。
他是上天派下來拯救世人的神使,而神使所說話,都會一一應驗。
哈巴羅刹繼續說道:“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這樣,我之所以會不惜一切代價進攻大堯,便是因為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神使預言,今年迎來一個超級風暴,我們將會遭遇比三年前更加嚴峻的惡劣冬天,而這個冬天我們過不去!”
聽到此話,幾個部落的族長不禁麵色大變,因為在他們心中,已經從各種奇怪的天氣下有這樣一個猜測,隻是他們還抱著一線希望。
可如今聽到哈巴羅刹親口承認,他們的希望徹底破滅。
“所以,不是我的一己私欲要攻打大堯,而是我們不得不攻打大堯,如果不打,那我們就沒有活路!”
大帳之中,眾人都臉色沉重,低頭沉思。
“哈巴羅刹,是我錯怪你了。”這時,羅密爾起身行禮道歉。
“無妨。”哈巴羅刹聞言,點了點頭,並未計較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