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辭職那天一樣,麵對滿屋的教授,又一次憤起拍桌了。

“你們怎麽能這樣!明明是莫凡救的人,卻要遭受這樣的汙蔑責罵,有你們這樣的媒體真是丟盡了安城的臉,憑著別人的三言兩語,不去調查,就主觀的認定事實,你們配當記者嗎?”

一串妙語連珠,讓莫凡刮目相看,他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膽小怕事的樣子,懟起人來確實這麽的有理有據,氣勢洶洶。

這反倒讓他有些慚愧,自己的嘴巴子還沒一個小女孩利索。

“你又是誰?”

這群記者顯然被夏小安的一連串話語震懾住了,不過他們恬不知恥的職業素養很快讓他們恢複過來。

“她以前也是仁康醫院的一個小護士,是莫凡的女朋友。”

王元開口解釋道,臉上依舊是不屑的模樣。

“難怪會替這種人說話。”

在得知夏小安的身份之後,這群記者又瞬間回到了剛才那理直氣壯的狀態。

“女......女朋友怎麽了,我說的有錯嗎?你們有調查過當天手術的情況嗎?”

夏小安圓嘟嘟的小臉蛋氣鼓鼓的,紅彤彤的,說到女朋友的時候卻是有些結巴,但還是鼓起勇氣回擊道。

女朋友啊......

如果夏小安此時知道莫凡的心理估計要氣得半死,明明現在被罵的最慘的是他,卻還在想什麽男女朋友的關係。

“你們仁康膽子可真是大啊!竟然汙蔑方老爺子的救命恩人。”

就在場麵陷入僵局之時,陳管家的聲音沉著而有力地響起。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他的身上。

“你又是誰?”

“方老爺子?說的難道是那位?不可能,他這種人怎麽可能會認識那位......”

“你見過嗎?”

隨著陳管家的出場很快便引起了一陣議論,王院長父子也是有些迷茫。

倒是陳管家毫不在意他們的態度和議論,自顧自地宣布著:

“方老爺已經決定撤除方家在仁康醫院的全部資金,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哈哈,莫凡,請這個老頭多少錢一天?演得不錯,還知道方家,但你這樣隻會讓我更看不起你,你可知道方家跟我們的關係嗎?我們合作多年,方老也是我們仁康醫院的大股東,你以為就憑你一句話就能成真?”

王院長原本還有些道貌岸然的樣子,此時聽見這等荒唐的事,不屑早已寫滿臉上。

他的兒子王元更是不忘在旁邊添油加醋。

“你以為你運氣救了一次人就真是神醫了?你知道方老是什麽人物嗎?就你這樣想要見他老人家一麵都不配,你還真能編自己是什麽救命恩人。”

聽到王院長父子兩的一唱一和,記者們的鄙夷更是毫不遮掩。

他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這人還真敢往方家上麵去編。

作為安城記者的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方家意味著什麽。

“哎,王院長,這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莫凡哀歎一聲,並不是同情他的報應,而是感慨醫生這個神聖的職業,一身白衣下盡是這種禍害。

莫凡不再理會這些人,如今方老既然已經出手,這些空口白話的汙蔑自然成不了文章了,說完這些,他便拉著夏小安往宿舍樓去。

“嗬嗬,你可別說大話了......”

“叮叮叮......”

在莫凡漸行漸遠之時王元的嘲諷聲仍是不聽,與此同時,王院長接通了剛響起來的電話。

不到片刻。

王院長的臉便一片煞白,毫無血色。

王元還有些茫然地看著父親不停顫抖的雙腿。

……

老舊的小區。

一輛黑色S級邁巴赫停在了莫凡家樓下,這是今天第二次出現了。

老舊破敗的路上,又一次引來路人無數豔羨的目光。

不過莫凡並不適應這種目光,倒是因此感到有些拘謹。

“陳管家,送我們到這就可以了,今天麻煩你了。”

“莫先生客氣,這我可不敢當,有什麽麻煩盡管吩咐,方家定會鼎力相助。”

陳管家笑著說道,目光在夏小安身上多看了幾眼,沉思片刻也不作逗留,驅車離開。

“我們回家......”

莫凡提著幾大袋的行李,自然而然地便脫口而出,一副老夫老妻的狀態了。

“好......”

夏小安低垂著腦袋,俏臉頓時紅了起來。

回到家,莫凡一個大字型癱在沙發上,緩緩鬆了一口氣。

這兩天經曆的事比以往要多得多。

尤其是看清了仁康醫院的真麵目之後,一下子就厭倦了這種是非利益之地。

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放鬆放鬆,沒事給人治治病。

次日清晨。

一陣令人無比厭煩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莫凡想不到這種時候還會有誰找上門來,平日裏的他並沒有什麽朋友,鄰居也不來往。

不料推開門——

一副令人討厭的麵孔,如果不是舊相識,或許看上去還有些和藹可親,笑容滿麵。

來人正是先前對他冷嘲熱諷,肆意汙蔑的王院長。

“你來幹什麽!”

莫凡冷聲說道,潛台詞是你怎麽還有臉過來的。

“莫凡啊,以前都是我不對,求求你高抬貴手,讓方老讓我一馬吧!”

王院長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慌裏慌張的,毫無平日裏裝腔作勢的姿態。

“方老怎麽做,跟我有什麽關係!”

見到這副模樣莫凡就覺得厭惡,一句話都不想對他多說。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莫凡厭煩地瞥了一眼,正準備關門。

撲通一聲!

王院長冷不防地跪了下來。

“莫凡,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仁康醫院不能少了這筆資金啊!”

“患者張秀蘭是你的前丈母娘吧!你們的事我也聽說一點,她這種人你都能救,就不能我一個機會嗎?”

不得不說,眼前這副模樣確實很容易讓人起惻隱之心。

但莫凡並沒有任何憐憫,反而,感到惡心。

什麽叫‘她這種人你都能救’,這是一個醫生該說的話嗎?

病人,難道還要還分個三六九等!

對於這種人,莫凡是不可能同情的。

“安城可以沒有仁康,仁康也可以沒有你。”

說完,莫凡便狠狠地把門甩上。

方老撤掉他們的資金完全是他個人的自由,如果他是方老,投資給這種人還不如喂狗。

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仁康沒了姓王的,還可以有姓方的,姓李的。

這樣的人不過是為了謀一己之私利罷了。

“莫凡,其實你不用有什麽負擔的,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夏小安從房間裏走出來,見到莫凡一臉疲憊的模樣,輕聲安慰道。

“沒有,這種人不值得我去煩,我隻是有點累了而已,這兩天都沒怎麽好好休息。”

莫凡歪過頭看了一眼夏小安,不知怎麽的,碰巧對視了一下,兩人的目光都極為默契地閃躲起來。

氣氛一下子又微妙起來。

“那個……小安,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沉默了片刻,莫凡率先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