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安將他們領到了會診大廳,去麵見那大漢。

那大漢正等得不耐煩,怒發衝冠,一看見對方竟然搬來了執法者,更是氣得胸口冒火。

“先生!你再不走,我們可就逮捕你了!有什麽事,你可以跟我們法務說,但我可以保證,你討不了好處。”眾多老中醫冷冷地打著官腔,目中無人。

下一秒。

啪嚓!!

大漢重重就一巴掌給扇了過來,扇得他媽都找不著。

“你敢打人!”眾多老中醫懵了。

十幾個執法者呼啦地就湧上來,要抓他回局裏。

“抓我?吃了熊心豹膽是吧。”大漢斷喝一聲,從腰間取出了一張嶄新的證件,高舉起來。

十幾個執法者定睛一看,等看清楚了之後,嚇得是魂飛魄散。

那證件上,赫赫然蓋著西部12軍區的紅色大印章。

下麵寫著幾個字:07步兵旅副提督,顧煌。

在場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來頭可太大了!

簡直比安城市區的市長還要高幾級。

而且是擁有實權的真正權力人物。

別說抓人家,碰一碰人家的衣服,你都得完蛋!

眾多老中醫和一眾執法者都嚇懵了,誠惶誠恐的:

“顧副提督,您……原來是您。”

“您怎麽親自來了。”

“該死該死,我們該死。”

他們額頭冒了冷汗,跟耗子見了老鼠似的。

尤其是眾多老中醫,心裏更是萬分忐忑。

“敢跟我來這套?活膩味了你們!”顧煌惱怒沉聲道:“姓周的老雜種呢,叫他滾出來!”

“是是是,我這就去叫。”眾多老中醫點頭哈腰的。

他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周鼎躍的會診室裏。

周鼎躍還渾然不知,看見眾多老中醫慌慌張張進來,愣了下道:“眾多老中醫,怎麽了。”

“周老周神醫,快!你快出去!”眾多老中醫咽口水地道:“您給人家誤診的那位老婆婆,你知道她兒子是誰不?”

“誰?”周鼎躍眼皮跳了跳,有一絲不祥預感。

“12軍區,步兵旅,副提督。”眾多老中醫嘴裏一字一字地擠出來。

此言落地,周鼎躍仿佛被五雷轟頂似的,整個人都錯愕住幾秒,旋即,就意識到事情太嚴重了。

沒想到小小的一個不起眼的寒酸婆婆,其兒子竟這麽了不得。

如果真的是他誤診致死的話,這事可就太棘手了。

怎麽辦?

怎麽辦?

他心中急轉,冷汗狂飆。

“周老?”眾多老中醫試探著問道。

“我這就出去,但出去前,我要做點事。”周鼎躍眼中閃爍著老奸巨猾之色。

……

……

三分鍾後。

周鼎躍麵沉似水地領著眾多老中醫走了出來,昂首如峰,頗有大師風範。

眾人素來都敬仰這位老周神醫,但今日聽他誤診,得罪了軍方之人,知他難以善後,不由緊張著。

“你就是周鼎躍?”顧煌滿臉怒火騰燒地道。

“正是!”周鼎躍鎮定自若地道。

“你誤診我娘,害我娘進了ICU,這筆賬你如何交代?”顧煌高聲喝道,大廳裏人人覺得雙耳作疼。

周鼎躍沉默片刻,搖頭道:“我沒誤診。”

“你還說你沒誤診!”顧煌將那張藥單甩了過來。

周鼎躍彎腰撿起了那藥單,仔細端詳一二,開口道:“這藥單並非是我寫的,當時我給令堂診斷的是濕邪,並非風寒,不信你看診斷記錄簿。”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記錄簿。

顧煌接過了記錄簿,打開了三天前的記錄紙業,睜得眼睛看著。

夏小安也驚疑不斷,挨著過來看,瞥了一眼,不由得心頭巨震:“是假的!周神醫做了假,這一頁是新偽造的。”

顧煌看完了記錄,也滿臉疑雲,顫聲道:“那為什麽……為什麽給我娘開的藥方,是風寒?”

周鼎躍深呼吸一口,眯著眼,轉身對著夏小安,厲聲質疑道:“是你!你這個臭丫頭!學了點皮毛就在我會診時指手畫腳,當日是你帶老婆婆去揀藥的,是不偷改了藥方,是不是?你居心何在!為什麽要陷害我!”

話語一落,無數道目光如同刀槍般射到了夏小安身上。

夏小安腦袋裏一片空白,她啞口無言,萬萬沒想到周鼎躍竟是這樣的人!

為了逃避責任,為了保住名聲,為了不得罪軍方,竟然把自己推出來當替罪羔羊。

“我沒有,我沒有這麽做,周神醫你……你冤枉我!”夏小安顫聲地道。

“還說沒有!你肯定是記恨我對你嚴苛要求,肯定是自作聰明以為比我高明,就是你這種心態,害死了一條人命,你還不承認責任!”周鼎躍振振有詞地道。

夏小安幾乎要精神崩潰。

眼前的周鼎躍,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一副義正辭嚴的風範,但誰又想得到在他如此麵孔下,隱藏著的是多麽肮髒、卑鄙、無恥的靈魂呢。

在場眾人,也開始紛紛施加壓力了。

周鼎躍喝道:“你不承認,那我們唯有報警抓你回去局裏審問,還有!你的醫學生涯斷送了,你被醫館開除了,你休想再踏入醫學界半步。”

就算是莫凡回來了,大事已定,說不定還能找機會把其趕出去!

“真看不出長得天仙美貌的一個姑娘,心裏這麽扭曲,你沒資格當醫生!”

“就是!就是!”

“你害死了一條人命了知不知道!”

人們是七嘴八舌的橫加指責,如同炮火連天地噴來。

在這種千夫所指的強烈氛圍下,就連顧煌也有些失去理智了,他一把衝過來,抓住了夏小安的手臂,怒道:“你這個殺人凶手!你害死我娘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夏小安忍不住抽泣著,眼眶裏紅透了,落淚道。

“你沒有這麽做,為什麽顧長官來了,你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反而去報警?你分明是做賊心虛,想敷衍事情!”周鼎躍走前一步,嚴厲責備道。

夏小安美眸睜得滾圓的,她難以置信。

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是你讓報警的,卻推諉到我頭上。

顧煌聽到這裏,已經怒火難遏了,猛地伸手揪著了夏小安,含淚斥道:“你這個歹毒賤人!害死我娘,今日哪有你這般便宜?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