毆打這種身居高位的人,本就是大罪呀。
這將引來何等的滅頂之災?
說不定,連這凡間醫館都得完蛋,周老頭已經不想要這醫館了。
“副提督?”隻聽莫凡冷笑了:“不管是誰,來了我也照打不誤!”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所有人都像是看著瘋子地看著這個狂妄得無邊無際的年輕人。
莫凡俯視著他,開口道:“你怎麽個不服法?說!”
顧煌虎目含淚,情緒激動,沙啞聲線地道:“我打人是不對,但你的女人因私誤公,胡亂診病,害死了我娘親,這就對了嗎?你高權強武,我鬥不過你,但我不服你!”
莫凡眉頭一挑,就用疑惑的眼神望著懷內的夏小安。
夏小安萬分委屈,嬌楚楚地將整件事情解釋清楚:“真不是我,輕忽誤診的是周教授!”
躲在人群裏的周鼎躍老教授心中叫苦,沒想到自己卷入如此大的紛爭,但此時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厲聲道:“你含血噴人!自己犯了錯,還想推到人身上?我堂堂中醫宗師,能陷害你一個小娃兒?”
兩人各執一詞,僵持不下,眾人也難以分辨。
但鑒於周鼎躍是名聲遠播的大教授,眾人多數是相信他。
莫凡眼力何等尖銳,他自然看得出這個周鼎躍心中發虛,但苦於沒證據,隻是冷冷道:“周教授,莫說我不給個台階你下,你此刻實言所告,由衷認錯,我可以保你晚節名聲,若是你撒謊到底,哼哼哼!”
“噢!噢!”哪料周鼎躍不是省油燈,狂笑道:“你威脅我?好好好,你實力這麽高,來打死我這老頭就是了,我又不敢反抗你。”
“可憐啊,我們還不如將醫館送給王家父子,最起碼還能苟活!”周鼎躍嘶吼道。
周圍人頓時臉色一變。
他這麽一說。
卻將自身置於不敗。
要是莫凡真的用武力強行對付他,那就大大的不占理,被人唾罵。
“好!既然如此,我莫某人奉陪到底,待我找到證據,定要教你身敗名裂而死。”莫凡冷測測地道。
這群老中醫確實有好有壞,包括這周鼎躍,其實也是有醫術的,但是卻沒走上正道!
“我就看看你怎麽偽造證據!”周鼎躍薑還是老的辣,臨場還挺鎮定。
莫凡沉吟道:“那就隻能寄望那老婆婆親自說出真相了。”
“我娘如今還在ICU搶救中,醒不醒得過來還在兩說,怎麽說出真相?”顧煌熱淚盈眶,他盡管行事衝動魯莽,但不失為一個孝子。
“既是如此,那我唯有親自去一趟ICU了。”莫凡輕聲道。
方勝天聞言,身軀猛地一顫,兩隻眼睛睜得滾圓滾圓的,有莫凡出手,那老婆婆肯定沒問題了。
“顧提督,我當年與你也喝過酒,隻要莫神醫出手,那必定沒問題的。”
方勝天連忙拽著顧煌的肩膀,催促道:“還不快點給先生磕頭道謝!你上輩子積了多少的德?莫神醫願意為你娘親自出手,你娘有救了,有救了!!”
顧煌不太相信地抬起了頭,望著莫凡:“他……他能救我娘?”
“無需多說。”莫凡擺手道:“事不宜遲,我們去ICU看看老婆婆狀況吧。”
他扭頭望著周鼎躍,深意道:
“周老教授,你也來!我要當眾拆穿你的假麵孔。”
周鼎躍陰森地道:“好,去就去,我看你怎麽顛倒黑白。”
雙方仍然是針鋒相對。
一行人匆匆而走,穿過走廊,乘坐電梯,就來到了仁康醫院綜合大樓二樓的1號ICU急症室外麵。
透過玻璃窗清晰可見,在1號ICU急症室內,有數名醫生護士忙得不可開交,正竭盡全力搶救躺在病**的插著呼吸管的一名老婆婆。
這老婆婆瞳孔渙散,臉色蒼白,手腳都不會動了,仿佛一腳踏入了鬼門關。
而在心電監測儀上,是漸趨直線波動的,心率越來越低,明顯心髒快要停住跳動了。
“快給我強心劑!”
“拿心肺複蘇器來。”
“再給老婆婆打一針腎上素。”
ICU急症室內,一名頭發泛白的中年醫生緊張地指揮著一切,額頭上盡是冷汗,明顯有些掌握不住情況了。
有人眼尖認出來了:“是華國宇教授!他親自出馬了?”
在場不少人心中凜然,都意識到老婆婆病情之嚴重。
華國宇是仁康醫院的頂級教授,專攻胸肺搶救,平時幾乎不露麵,隻有最艱難最危急的情況,才會請他出手。
他的地位,跟這凡間醫館的周鼎躍不分上下。
周鼎躍見此場麵,內心不由得一鬆:“好!看樣子華國宇也搶救不下來,十有八九要死定了,死了真相就永遠隱藏。”
“娘!娘!你一定要撐住呀!”顧煌趴在玻璃窗口外,聲淚俱下,嗚咽不斷。
他自幼喪父,跟母親相依為命,是母親拉扯大他的。
年輕時,他叛逆不懂事,沒孝順過母親。
成年後,他追尋前途,更從未陪伴過母親。
如今功成名就,正是讓母親享享清福,怎料得到母親就要逝去?
內疚傷心悲愴之情,不停地從他胸口湧出。
他砰砰砰地拿頭撞玻璃牆,明顯有些失控了,隻是沙啞地叫著:“娘!娘呀!”
過了大概片刻,ICU急症室內的華國宇教授突然停下了手,麵如死灰的,他揮揮手示意醫務人員離開,自己長歎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來了。
“醫生!我娘怎麽樣了!”顧煌衝過去顫聲道。
華國宇沉默半晌,隻是搖了下頭:“去看老人家最後一眼吧,老人家現在還有點意識,再晚了,就不能道別了。”
一句話。
像是大鐵錘地重重敲擊在眾人心頭,讓他們呼吸都屏住。
“娘呀!!”顧煌頓時就嚎啕大哭,哭得聲嘶力竭,飛身就衝進ICU急救室內,撲在老婆婆身上。
眾人見他哭得如此傷心,也不禁萌生了同情。
這時周鼎躍挺身而出,怒斥夏小安:“看!這就是你胡亂診病的下場,小小年紀就心性扭曲,害人不淺,害得人家母子分離,我問你可知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