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
所有人都緊張得像是踩在鋼絲上,望著莫凡,想看看他到底作死到什麽地步。
要是錄下了實際證據,交給晉華基金會,那麽莫凡那算是死定了!
唐光銘猛地就按下了停止鍵,把手機當做**地小心翼翼收好,原本灰暗的神色頓時展露笑容,是狂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姓莫的!”
不僅是他這麽想,在場所有人腦子裏都升起了這個念頭。
死定了!
這個人竟敢對晉華基金會的內部事務指指點點,橫加責備,這是一向強硬作風的基金會高層難以容忍的。
“待會晉華基金會的國內負責人,潘龍委員會親自出現,如果我把這錄像給他看,你覺得會怎麽樣!”唐光銘獰笑。
潘龍二字響起,在場涼城權貴雞皮疙瘩都嚇出來了。
一個個交流著眼神,有著無以複加的恐懼之色。
“大魔頭要來了?”
“就是那個當眾砍了恒城李家長子的頭,拿來當足球踢的那個?”
“我的媽呀!他……他怎麽來涼城了?”
潘龍的惡臭名聲,似乎突破了天花板。
“姓莫的,如果你不想讓我把錄像交給潘龍,你最好乖乖給我跪下!”唐光銘這時候腰又挺直了,自信又恢複了。
“你認真的?”莫凡笑了聲。
一旁方勝天似笑非笑看著唐家眾人,像是看著一隻小醜蹦來蹦去,就很認真地道:“還敢讓莫神醫跪?我跟你說,等潘龍這頭死肥豬來了,你直接把錄像交給他,然後讓他從門口一直跪著爬進來,知道嗎!是跪著!”
唐光銘嘴巴張得老大,能塞得下三個雞蛋,他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顫聲道:“好!待會潘龍委員來了,如果你們敢當著他說這番話,老夫就徹底服了你!”
莫凡是耐心大減,道:“別扯什麽基金會和潘龍了,我們也開門見山,我今日就想玩死你,你說吧!你臨死前還有什麽遺願。”
唐光銘心中是大為鎮定了,他打定了主意,隻要拖到了潘龍委員駕到,這事就迎刃而解!
所以他轉動著狐狸般的眼睛,肚子裏就開始冒壞水,陰惻惻地道:“姓莫的,姓方的,你們兩個人一手遮天不了,你勢力大,壓得住京城?你逼狗跳牆,我隻好打電話上京城了!”
一提到京城二字,在場眾人心裏又咚咚咚地亂敲起來。
他們其實早有耳聞了,聽說唐光銘這隻老狐狸,到處托關係,每年都塞十幾億上京城拉攏人脈。
這項工作,唐光銘做了持續不下十年。
十年呀!
誰知道他到底拉攏上誰了?
萬一唐光銘真的結交上了京城的某些勢力,那還了得?那還不得翻天!
要知道能在京城立足的,哪有省油燈?一個個都是強中強。
就是因為忌憚這一點,江南一帶的眾多大家族,才對唐家退讓三分而已。
要不然以唐家這種氣焰,早被人打成肉餅了。
殊料莫凡搖頭如撥浪鼓,嗤笑道:“老頭,你唬得住旁人,唬得了誰?”
“我唬人!要不要我給京城魯家打個電話?”唐光銘詭異地笑著。
魯家!
那是京城三大世家之下的十大紅商家族之一的家族。
盡管勢力遠遠比不上三大世家,但那也絕不是其他地方小家族可以比擬的。
“你打!你打呀!打給誰,隨便你打!”莫凡果真是毫無所謂,反而激將道。
這一下子,唐光銘尷尬住了,有些語塞。
一旁方勝天冷聲斥道:
“姓唐的,你裝什麽大蒜頭!”
“你這些年上京的事情,我調查得清清楚楚!”
“十年前,你拿著五億上京找魯家,被人家魯家管家拿掃把打出來,丟人不?”
“九年前,你還厚著臉皮,托關係請魯家二奶奶吃飯,回來後就到處說跟魯家沾上關係了。”
“八年前,你跟魯家旗下的珊瑚集團董事長有了交情,到處招搖魯家名號辦事,被人狠狠警告了一次。”
……
方勝天就將這十年內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說得如親臨場景,把每個細節都說清楚了。
“你老小子!跟魯家就根本沒什麽交情,到處在京城花錢找這個找那個,早成了京城的笑柄!”
“你打呀!你要能從京城搬得出一個有實力的人,我跪下叫你爺爺!”
方勝天指著他的鼻子,劈頭蓋臉的,一頓狗血淋頭地罵過去。
唐光銘聽了這些,臉上漲得通紅通紅的,慌張無比,手腳都亂了,忙道:“你胡說八道,你胡說八道!”
他拚命地對眾人解釋道:“別聽他胡說,我跟魯家那可是密切合作的!”
他越這麽急於解釋,越這麽吞吞吐吐,眾人就越加懷疑。
到最後,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是真的。
這老小子根本沒京城的人脈!原來一直是紙老虎,嚇人而已。
這一下子,涼城這些權貴就紛紛流露出鄙夷之色,對他是嗤之以鼻,甚至有些轉身就走。
這下好了。
唐家威信,徹底被捅破了。
以後想在涼城稱王,那是不可能了。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能不能撐得過今晚,還在兩說呢。
唐光銘麵如死灰,知道自己這十年來張羅的名頭全敗露了,咬牙道:“方勝天,你究竟是什麽人!”
能將自己十年來的事情調查得如此細致如發,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此人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安城首富!
還有一旁的莫凡,那醫術,他唐家莫非真的招惹到了鐵板?
絕不是!
事到如今,唐光銘底牌盡露,再無半點手段,心中發虛,隻盼潘龍速來。
沒想到真讓他給盼到了,隻聽得外麵有人高聲道:“滾開!滾開!你們方家的人做什麽,知道這位是誰嗎?敢攔著龍哥的路?找死是吧?”
很多人罵罵咧咧,囂張狂傲的聲音響起。
眾人心下一凜:潘龍來了!
“我馬上就來!”唐光銘頓時大喜過望,他唐家背後的勢力,就是如此強大!
什麽莫神醫,什麽勝天半子的方勝天,在他眼中,都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