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徐大友,當初你來的時候也是跟我爸這樣保證的,結果呢?!”
莫凡循聲望去,隻見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應該是方老的兒子。
“方碩,不得無禮!”
方老朝兒子喝道。
“爸,他都把你治成這樣了,你還能相信他的鬼話?何況這莫凡年紀輕輕哪裏像神醫了?我可聽說了不少風言風語,說那病人能醒來都是因為運氣好,這莫凡手術時在手術室內胡來,就是個瘋子!”
方碩越說越激動,眼神中透出濃烈的敵意。
“方老,看來你們並不相信我,那又何必請我來呢?”
莫凡開口,淡然問道。
“莫神醫誤會了,我兒子脾氣不好,多有得罪,早聽說莫神醫醫術高超,能否看看老夫我得的是什麽病?”
方老說完,莫凡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老頭嘴上客氣,實則還是在試探他的虛實。
莫凡走到床邊坐下,點指輕放在方老手腕處,開始把脈。
“脈象虛遲,多半是肝髒的問題,再加上你麵色暗黃,手腳冰涼,腹部積水腫脹,應該是肝硬化。”
把脈完畢,莫凡起身說道。
“哦?從一個脈象就能看出這些,看來莫醫生果然名不虛傳,隻不過嘛……”
方老悠悠說道這,突然停住了。
之前帶莫凡進來的管家突然臉色一變,朝門外一揮手,幾個穿西裝戴墨鏡的壯碩保鏢衝了進來。
管家隨即砰的一聲將房門關閉,嚇得徐大友大氣都不敢喘。
方碩歪嘴一笑,接上了方老的話。
“隻不過,你師父之前檢查後也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但做了所有針對肝硬化的治療後,我父親病情反倒加重。”
“莫凡,你小子聽好了,你老師徐大友可是誇下海口,今天你若是能治好,車子房子任你挑選,可若是治不好,你就別想出這個房門!”
他說完,一眾保鏢氣勢洶洶的在屋內一字排開,將莫凡和徐大友圍堵在了中間。
這架勢,傻子都能看出其中意思。
完了,徹底完了!
徐大友咬緊了牙關,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沒想到莫凡也看不出方老的真實病因,方家行事一向狠辣,今天說不定他們二人都要命喪於此!
可就在他陷入絕望之時,莫凡卻露出了雲淡風輕的微笑。
這笑容看得徐大友是毛骨悚然!
難不成真向方碩說的,莫凡根本不是什麽神醫,是瘋了?!
“那我要是說,肝硬化隻是表象,你這病其實是中毒所致呢?”
莫凡突然正色開口:“肝髒無法正常排毒,毒素鬱結已散布至全身,若今天我不來,三日內你必死無疑!”
這句話宛若驚天巨雷,讓屋內所有人宛若晴天霹靂一擊,當場石化在了原地……
正當眾人還處於震驚之時,方碩率先打破了沉默。
“中毒!簡直胡說八道,在安城,還沒沒人敢動我們方家!”
“既然不信任我,那這病我不治便是了。”
莫凡神色不悅回應道。
“你這什麽態度?你以為我們方家的門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嗎?”
方碩一臉不屑地向旁邊使了個眼色。
當即便有兩個黑衣保鏢迅速走上前來,試圖擒住莫凡。
一旁呆滯的徐大友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莫凡臉色一冷,沉聲喝道。
他哪能就此無動於衷,任由他們製服。
在黑衣保鏢近身擒拿之際,莫凡則是輕鬆躲閃,瞬間讓黑衣保鏢撲了個空。
這看似隨意的幾步,卻被方老敏銳的眼神捕捉到了。
同樣,方老的神態也被莫凡盡收眼底。
他若有深意地盯著方老看了一眼。
兩人再往前一步,此時莫凡身後已無退路,便索性伸出兩隻手任由黑衣保鏢抓住。
然而空氣凝固了十餘息,那兩隻手都沒有讓莫凡動搖一絲,反倒是兩個保鏢的手在微微顫抖,額頭青筋凸起,臉色通紅。
“夠了!”
方老自帶威嚴的聲音響起,黑衣保鏢這才停下,鬆了一口氣,默默退到了牆邊。
這老頭子沒有立馬阻止,顯然也是在試探他。
能當方家人保鏢可不是什麽簡單貨色,換做是以前,莫凡肯定是要任人宰割的。
他得醫魂傳承的時候,身體也發生了變化,比普通人要強大數倍。
這在昨天他用內勁縫針時已然察覺到,直到剛才才更加確認。
自古醫道不分家,他得到的不僅僅是玄醫秘典和天陽針法。
還包含很多針法上的化勁,這幾乎是刻在了他的肌肉記憶,所以天陽針法才能信手拈來。
同樣,這些也可以運用在實戰中。
即便莫凡沒有結果係統性的鍛煉,但單靠這些刻在記憶裏的內勁運用就足以他自保。
莫凡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這也是在向方老示警,自己也不是什麽可以被隨手捏死的螞蟻。
在莫凡看來,事情發展至此,實話實說和展露實力無疑是最好的做法。
因為中毒和肝硬化兩者的性質可是不是一回事,前者說明方家出了內奸,而這個人或許就在這屋子裏頭也不一定。
“爸,怎麽能放過這小子,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這是哪門子的神醫, 我現在懷疑他是不是有心人派來害您的。”
方碩憤懣地說道,麵對老爺子的發話,他也隻能在言語上造次。
“是啊,莫凡,你是不是看錯了,這中毒的事可不能那麽輕率的下結論。”
徐大友在反應過來現狀時,雙腿都微微打顫,急忙替莫凡打圓場。
心裏卻是叫苦連天,這莫凡簡直是要害死他啊。
“方老中的是一種名為斷魂青的毒藥, 中了這種毒的人也不會馬上有事。但隻要持續一段時間服用,就會加快毒素侵蝕髒腑的速度。”
根據玄醫秘典的記載,莫凡冷靜地分析道。
“哼,什麽斷魂青聞所未聞,我看是你現編出來的吧!敢忽悠方家,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方碩冷冷的說道!
沒有人反駁他的質疑。
“爸,他就是個居心悱惻的騙子。據我所知,這莫凡不過是剛轉正的實習醫生,病人都沒看過幾個,怎麽會認識這種東西!”
見到方老開口,方碩又是添油加醋。
這讓莫凡極為不爽,從來到這個方家就處處被他膈應。
“你急什麽,難不成這毒是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