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給青姑娘道喜了。怎麽雲錦也在這裏?看來我是晚了一步。”一進門林夫人就看到兩人相對而站,沈雲錦這一身的架勢更是看著不善。“這是怎麽了?怎麽跟個烏眼雞似的?你哥哥的好事你可別犯混。”
看來她的脾氣闔府皆知,沈雲錦勉強壓下火氣,躬身行禮,“太太來和人家道喜。人家可是什麽都不知道呢。”‘’‘’
見她的話陰陽怪氣,又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林夫人嗔道:“可是你為難青姑娘了?”頓了一下又說:“你莫要這樣。要是你哥哥知道生你的氣,我可不管。再說以後都是一家人,和氣相處多好,免得別人看我沈家的笑話。”
一旁的青雀再怎麽不明白什麽狀況現在也聽懂了。看來沈朝思是真的要納自己為妾。
這簡直匪夷所思,更是豈有此理。她明明救了沈朝思,他怎麽還恩將仇報?
但現在她也顧不上生氣,誤會要快點澄清。不然可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因此她此時也顧不上別的,對著林夫人一躬身說道:“我不知道太太和四姑娘到底是聽誰說的?又到底聽到了什麽?但我的確是一點不知情。”
沈雲錦一臉鄙夷地看著她,滿臉的不相信,就是一副我看你還能編出怎樣鬼話的表情。
“至於剛剛四姑娘說的這發簪,”她一手就抽了出來,“的確也是沈朝思送的,但我不知道是一對兒,更對三公子沒半點覬覦之心。”
“哎,”林夫人本來想著是四姑娘不願意,但見這她也是越說越離譜。明明都板上釘釘的事兒,怎麽說得就像沒影一樣。
她暗忖道,不好,誰知道這中間有什麽的事兒。今天自己這趟可是來瞎了,這不是給自己找渾水淌嘛!雖然心裏悔恨,但嘴上還是和著稀泥,“青姑娘說什麽氣話。這簪子是思兒從端王爺那兒得來的,寶貝兒得不行。又是一對兒,曾放出話來,這東西他給誰,就娶誰進門。這京城多少貴女想這簪子都盼不到呢。再說縱然是青姑娘之前不知道,現在不也就知道了。思兒他一直都不開竅,房裏連個婢女丫頭都沒有。你嫁過來,雖然是做姨娘的,但又沒人拘著。老太太也喜歡你,我們幾個也好相與。傻孩子,你這不是掉進福窩裏是什麽?”
林夫人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哪怕是動一點心都要被她說牢十分。但此時青雀卻聽著直皺眉頭。她幾乎都快耐不住性子聽完,最後一句更是直接破防。什麽叫掉進福窩裏,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算了,眼前的這位養尊處優的夫人好像本來就是沈老爺的妾室。她覺得自己簡直沒辦法和他們交流,隻得急急的回道:“太太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答應嫁他,更享不了這福。”
一見她這樣說,沈雲錦幾乎要跳起來,“你的意思是你還不同意?”
廢話,我當然不同意了,青雀忍不住想翻個白眼,一大早起來就聽說自己要被別人納妾,簡直晦氣,“是的,我不同意。”
“你還想當正妻?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東西?”沈雲錦柳眉倒豎,鳳目圓睜。青雀覺得如果她不是個千金小姐怕是早就撲過來甩自己一巴掌了。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當然配不上三公子。”
“你,你。”沈雲錦瞪著她,“你居然還感看不上我哥哥?”
青雀被她的反應給氣笑了,為什麽這家人覺得所有人都要上杆子嫁給他?天底下就他一個男人嗎?這是什麽普信行為?嘴上卻說:“沒有,沒有,沈公子那是相當的好。長得漂亮,家世也好。是我不配。”
她嘴裏雖然都是誇人的話。但表情和語氣實在是言不由衷,聽在沈雲錦耳朵裏滿滿的嘲諷之意。
剛想說什麽就見青雀忽然斂色道,“太太,我不知道沈朝思和你們說了什麽?但我隻能說我從來都沒這個意思。本來我到沈府就是沈朝思請我過來診病,我也是擔心他病情反複才來的。現在既然他也都好了,我也該離開了。”
又看了一眼氣到發抖的沈雲錦說:“四姑娘大可放心,我保證今天,現在就走。”說完,她轉身回屋,不一會兒就拿出一個小小的包袱。當著眾人的麵,把包袱打開,裏麵是那件在旁人眼裏很是怪異的白大褂、藥品和中性筆。“這都是我來時候帶的東西,沒有拿這裏的一絲一毫。”說完,看著傻眼的林夫人,“我身上的這件衣服太太也要收回去了嗎?”
這場變化弄懵的林夫人愣在當地,聽她這麽一問,連忙道:“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快點把東西放下。四姑娘不懂事,你和她見識什麽!”開什麽玩笑,自己這一過來,就把沈朝思心尖上的人給趕走。這回頭可怎麽交代?沈朝思問她要人怎麽辦?
什麽??什麽叫和我一般見識?也有些蒙圈的沈雲錦反應過來,本來沒看懂她這是幹什麽,現在才知道她是在以退為進。真是是個狡猾的女人。於是接口道:“我們沈家當然不缺這件衣服,青姑娘既然沒有答應哥哥,想走當然可以走了。”她篤定青雀舍不得這沈府的榮華富貴,於是順著說下去,看她怎麽下台。
林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就在這時,忽然外麵跑來兩個人。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原來是跟著大少奶奶的含煙和凝霜。他們怎麽到這兒來了?
早已立秋,天氣已經轉涼,跪在地上的兩人卻是滿頭大汗,說話也是上氣不接下氣,一看就是一路跑過來的,林夫人還未來得及發問,含煙就說:“青姑娘,快,快過去。小少爺他,快不行了。”
“到底怎麽了,你們慢慢說。”見到他們這樣,林夫人也不禁慌了。
“吃飯吃的好好的,那個沒眼價兒的芋兒非要給他說笑話。小少爺忽然臉就憋得青紫,怕是吃的卡著嗓子了。”含煙說著,一旁的凝霜急的都快哭出來。“請青姑娘快點過去吧,我們少夫人都急得在那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