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覺得沈公子怎麽樣?”

她吃驚地看著麵前的二皇子,沒想到他居然會問這樣的一個問題。但腦袋裏靈光乍現,這位可是當朝的二皇子,沈家有是炙手可熱的權臣高官。

所以這是問她這個一介平民的看法了?

她還覺得自己猜的很準,但根本不知道沈家是鐵杠的太子黨。

沈府其他人她不知道,但在她看來沈朝思品行還是不錯的。“沈公子是個好人。”

這話一說出來,她連自己差點都笑了。

好人這個詞在現代已經基本上變味了。不過她可不敢說自己給沈朝思發了好人卡。

沈朝思不好嗎?他當然好,隻是在她看來,他們之間、差了太多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在一起的可能,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對他有過這方麵的想法。

後來又鬧了那麽大的一場烏龍,也隱隱約約知道了沈朝思的心思,這就讓她有些無所適從。既覺得尷尬,又覺得別扭。無法以平常心去看待他。

所以好人這個評價雖然搞笑些,但她還是覺得很中肯的。

笑的人不隻是她,連慕容真也笑了,“好人?”

後麵也傳來朗朗笑聲,是慕容怡,“沈家三公子可是京城裏玉麵郎君。哪家姑娘見了他不懷春?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溫柔多情,多什麽的都有。就是還沒有好人這樣的評價的。”

跟在沈朝思身邊時間不斷,眼見了種種追求,斂秋深以為然。

追求公子明裏暗裏都有,年年的花朝節他不知道要接到多少請帖。環肥燕瘦,什麽樣的女子都要。

所以一開始她也好奇,公子究竟喜歡哪一款的。後來才發現,公子簡直就是無差別,無論是誰,統統否了。

到了後來,他甚至對這種事有些莫名的反感。

果然後來世事輪回,報應不爽啊。

青雀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頭“我對沈公子沒有非分之想,說的隻是一點自己的看法。”

慕容真看了看他,“沒關係,姑娘受了他的恩。我替姑娘給他還。”

啊?她抬頭去看慕容真,隻見他笑的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不用……我不是。”她想拒絕,想說自己並不欠沈朝思什麽。

但慕容真打斷了她的話。“難道姑娘不想?你放心,我給的東西一定是沈家夢寐以求的。”

他的笑容溫柔繾綣,琥珀色的眼睛裏盛滿了笑意,令人無法拒絕。

還說是沈家夢寐以求的東西,會是什麽東西?

她隻好道:“既然是殿下的美意,那就先謝謝殿下了。”她沒有留意他說的是沈家,而不是沈朝思。

“沒事,我看的都是姑娘的麵子,”慕容真道,“沈朝思到時候要好好謝謝姑娘才是。”

慕容怡聽著卻沒說話,他看了一眼自己哥哥。

忽然有長隨進來,手裏還捧著一個盒子。“殿下,京城裏的邸報。”

她一見,便打算告退,卻被慕容真攔下。”姑娘沒什麽事先留一下,說不定是關於你的東西。”

“我的東西?”這朝廷的邸報和她能有什麽關係?

慕容真點頭,打開盒子上的封印,拿出裏麵的紙,匆匆幾眼,“是,就是姑娘的。”說著就把東西遞給了慕容怡。

三皇子一看,立刻大笑道,“恭喜姑娘了。”

這?喜從何來?

“姑娘已經是朝廷親封的大醫女了。”

“大醫女?”她眨了眨眼睛,那是什麽?

慕容怡把之前兩人商議的和她說了一遍,“姑娘雖然醫術高明,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有了朝廷的親封,誰還敢說什麽?”

慕容怡一番話說的明白,她當然知道這樣的道理,但沒想到這兩位相識不久的皇子居然能為自己想這麽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慕容怡見她低頭不語,看了自己二哥一眼,笑道:“怎麽了,這是?難不成是高興傻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謝兩位殿下了。”她說的是實話,自己雖然已經漸漸在這時代立足,但說到底依然是身無長物。雖然是師叔的操持下開始以女子的身份行醫,但終究還是遊走在可與不可之間。而現在有了朝廷親封的身份,就是承認了她行醫的合法性。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以後她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在南山廬行醫了。

“不必謝我們,這都是你應得的,”慕容真道,“你在雲州所做的都是事實,大家都看在眼裏。隻是姑娘到時候和我們一起先進宮謝恩。”

“進宮?”她吃驚的喊出聲來。這是她想都沒想過的。從前看電視的時候,對皇宮大內總是充滿了好奇,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皇宮會是什麽樣子。

“姑娘不想去?”慕容真道。

“不,不是。”她搖頭,“隻是有點吃驚罷了。”

慕容真一笑,“不要害怕,有我們陪著你。再說,姑娘的師父程太醫也在宮裏。”

師父?師父在宮裏做什麽?忽然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蠢了,師父在宮裏還能是幹什麽?自然是給人看病了。不過師父不是早就離開太醫院了嗎?

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慕容真道,“程太醫是不世出的神醫,有些事情還是要麻煩他。”

既然師父也在,她就沒什麽可想的了。

幾人說了會兒話,天也漸漸黑了。

兩位殿下剛離開,斂秋就開始張羅著鋪床疊被,“姑娘別想了,快點睡覺吧。就算再怎麽著急回去,也是明天才走。”

她應了一聲,剛剛站起身。

就聽到外麵的敲門聲。

接著傳來低低的聲音,是慕容怡的聲音,“姑娘快點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