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山聽令!”

“末將在!”

“現命令你帶五千精兵,秘密前往平陵山的附近山林裏,伐木!

記住,我要的木頭,大腿粗細,要直,一根三丈長足矣!能弄多少,就弄多少出來!另外,注意隱蔽!”虞寧說道。

“是!”

鄭山看了看外麵漆黑的天色,道:“殿下,摸黑進山嗎?”

虞寧臉色一沉,“你有問題?”

鄭山:“……”

平陵縣不是洛陽城,這裏多是山脈,山川河流遍布縱橫。而且,還是在晚上要進山裏去,這山裏豺狼虎豹,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豺狼虎豹,那是真的有!

再說了,深夜伸手不見五指,進山行走,怕是還沒打上土匪,就有不少人跌落山崖而死。

“鄭山我告訴你,你也回去告訴你的將士。此行回去之後,我每人賞一兩銀子。殺一個土匪,我賞銀二兩!

想拿這筆錢的,還想留在剿匪軍的,便給我拿出十分的膽魄來。我這,不要怕死的孬種。如果誰不行,讓他立刻退出,滾回家去!”虞寧沉聲道。

“等到真正上了戰場,你們手底下的兵若是敢後退半步,我第一個剁了他的腦袋,明白?”

唰~

眾人紛紛臉色大變!

太子殿下給的獎勵高嗎?很高。一般來說,將這支隊伍拉出去打仗,別說給錢了,能給你吃飽都算不錯了!軍隊的糧餉,朝廷已經發給你了。現在朝廷需要拉你出去打仗,你敢不去?

你不去,便別拿朝廷的糧餉。拿了,不去,那就得兵部來處置你了!

可殿下呢?他每人賞錢一兩,一兩啊,那可是一千文錢。他們每個月領到的糧餉,也不過兩三百文錢。

更何況,殺一個土匪,還賞錢二兩呢!

但是,殿下治軍也嚴啊。

他事先跟你說明白了,我可以賞你,也可以讓你現在離開。但你上了戰場,一個都不能慫!慫了,我可就剁你腦袋,沒得商量!

“是,末將明白了,末將即刻出發!”鄭山神情凝重道。

虞寧點點頭,他看向另一個將領,這人叫做張二牛,也是膘肥體壯的。沒一把力氣,當不得衝鋒的鏢旗將軍。

“二牛,我記得輜重大營裏麵有許多火油壇子。你帶五千人,將這批火油壇子帶走,前往平陵山藏匿待命!”

“是!”

“青衣,你帶三萬人,現在出發。你的任務有兩個,一個是主攻平陵山。另外一個,是隨時準備應對平陵縣的縣令!”

“末將遵命!”

薛青衣想了想,道:“殿下,那這般軍中可就沒有咱們薛家的隊伍了。您孤身在軍中,能行嗎?”

他擔心秦東武和譽王對虞寧出手!

“行不行,看你!”虞寧笑道。

“看我?”

“對,我讓你帶三萬人離開,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記住,咱們這一次不僅要剿匪,還要粉碎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的計策!”

“你這樣,我需要你的人給我演場大戲。具體,我都寫在錦囊裏了,你帶人離開之後,便打開來看!”

“最好,讓秦東武回不去。如此,咱們以後才能又少一個對手!”

“青衣,別覺得我狠。我不狠,死的就是我,以及你薛家。我不狠,虞朝的江山社稷,就要落入譽王之手!”虞寧沉聲道。

“末將明白!”

“殿下,保重!”

薛青衣收了虞寧一個錦囊,一步轉身,當即離開。他此刻,卻有些明白了虞寧的做法。甚至,他覺得虞寧以前都是裝的,虞寧在藏拙!

藏的可真夠深啊!

曾經昏庸殘暴的太子爺,現在,竟是以一己之力,跟丞相黨羽,跟譽王,跟大半個朝廷做鬥爭!

殿下他,當真是太沉得住氣,太厲害了些!

~

秦東武看見那帳篷裏麵,將領一個接著一個走了出來,一言不發,直接就帶兵離開了此處,他一頭霧水啊!

那些將領,本來就跟他秦家不熟,他就算去攔著問,人家也不會告訴他。

虞寧到底在幹什麽?秦東武越是不知道,便越是想看明白。越是看不明白,他心中就越不安。

這時候,一名侍衛匆匆而來,道:“秦將軍,太子殿下請您進帳!”

終於到他了!

秦東武深吸一口氣,走進那個軍帳之中。

“殿下!”

“嗯,秦將軍!”

“你帶兩萬人押送糧草,到平陵縣城等本宮,速去!”虞寧說道。

“現在?”

“殿下,現在這天可是黑著,夜間行軍非但不安全,還有可能遭到土匪的伏擊~”秦東武萬萬沒想到,虞寧會讓他現在押運糧草前往平陵縣!

“怎麽?你在教我做事?”

“本宮需要你教嗎?”

“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滾!”

“信不信,本宮一紙奏折遞到兵部去,治你一個不聽軍令之罪!”

“還是說,你想抗命,趁機帶兵造反?好啊你個秦東武,秦家,原來你早就想造反了!”

“本宮這就一紙詔書,昭告天下,定你秦家一個謀反之罪!”虞寧沉聲道。

秦東武:“???”

臥槽!

他說什麽了?

他什麽都沒有說啊!

他怎麽就造反了?秦家怎麽就造反了?

秦東武本來就木訥,此刻,更是滿腦子嗡嗡的。讓他行軍打仗可以,但讓他跟文臣吵架,恐怕是吵的麵紅耳赤也吵不明白。

“末將~末將不敢,末將即刻就領兵出發!”秦東武一拜,臉色煞白的走出帥帳!

虞寧臉色低沉,雙手放在背後,緊緊捏著拳頭。不為別的,方才他當真是捏了一把汗啊!

倘若那秦東武突然拔刀,一刀把他的腦袋斬下來,那可就什麽都沒了!

生死一線間!

蘇月還沒到,他不能把秦東武逼的太緊!

虞寧緩和片刻,當下找來紙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著什麽。對於他這理工男來說,造出一輛投石車,簡直不要太簡單。

他現在就在畫投石車的相關圖紙!

如果隻是運用杠杆原理,造出簡單的投石裝置來,他相信可以做到。但,如果要做能推動的投石車,時間肯定需要更長。

他現在就要用!

林舒雅緩緩而來,她手上端著一杯熱茶,輕輕放在了虞寧旁邊。

“殿下,夜深了!”林舒雅柔聲道,一雙雪白溫柔的小手,輕輕給他捏著肩膀。

“愛妃,今夜怕是不能陪你同睡了,你且去睡吧!”虞寧說道。

“不!”

“殿下,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