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動員,沒有口號。
隻有冷冰冰的指令。
李清婉猛地抬頭,眼中迸出駭人的光。
她明白,這是她向新神遞交投名狀的最後機會。
拔劍,劍指京城。
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天算軍團,聽令!”
“陣起!”
轟然一聲,數千士兵同時動身。
他們沒有排傳統方陣,而是以某種玄奧規律,迅速分散。
每個人的金色鎧甲亮起,氣息交織,匯成一體。
最終在他們頭頂,凝聚成一把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劍。
那不是能量聚合,而是由數千節點組成的戰爭係統。
是楊重傳授的高等文明戰爭理論,第一次實戰應用。
“主炮,充能。”
李清婉聲音無波。
“目標:京城朱雀門。”
“攻擊!”
她手中長劍重重劈下。
天空的巨劍咆哮無聲,一道比太陽更熾烈的金光驟然射落。
它無視空間與距離,徑直轟向朱雀門。
沒有爆炸。
隻有極致的寂靜與湮滅。
那座由玄鐵鑄就、陣法加持的雄偉城門,連同周圍百丈城牆,以及上麵數萬禁軍。
在金光觸及的瞬間,像鉛筆字被橡皮擦拭。
無聲無息,消失殆盡。
一處巨大如鏡的缺口出現在京城南麵。
陽光透過缺口,第一次如此肆意地照進這座沉浸在皇權陰影下數百年的城池。
城牆之上,幸存的禁軍呆望著那缺口,望著同袍在瞬息間消失。
他們的神智徹底崩潰。
“怪物……是怪物!”
有人第一個丟下兵器,嘶聲慘叫,跌跌撞撞地往城內逃。
恐懼像瘟疫般擴散。
兵敗如山倒。
號稱三十萬大軍,在見識了這種降維打擊後,再無一絲抵抗的意誌。
他們腦中隻剩一個念頭:逃,越遠越好。
養心殿裏,文武百官癱在地上,屎尿橫流。
皇帝望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柱,望著瞬間消失的城門。
最後的心理防線也崩塌了。
“完了……完了……”
“大周……徹底完了……”
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宛如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終於明白,這不是叛亂。
而是一場文明的更迭。
而他與王朝,隻是新文明車輪下最先被碾碎的碎石。
“進城。”
李清婉的聲音冷冷響起。
數千天算軍團踏過那缺口,步伐整齊。
他們不去追殺潰逃的禁軍。
在他們的係統裏,已判定那些潰兵為“無威脅單位”。
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皇城心髒。
一路無阻。
所有抵抗,在他們冰冷的步伐與非人的氣息麵前,瞬間崩散。
很快,他們抵達皇城午門。
這裏,終於出現第一支真正試圖抵抗的軍隊。
禦林軍。
皇帝最後的親衛。
人數不多,僅三千。
卻是精銳中的精銳,最忠誠的死士。
他們結成古老戰陣,眼中燃著悍不畏死的光。
為首的,是披黃金鎖子甲、手持方天畫戟的老將軍。
禦林軍統領——趙子龍,鎮國王趙構之子。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趙子龍聲如洪鍾,戟指李清婉,戰意熊熊。
他清楚自己麵對的是怎樣的怪物。
也清楚此戰必死。
但他不能退。
身後是皇家的尊嚴,是大周最後的顏麵。
李清婉望著他,眼神無波無瀾。
她甚至懶得回答。
隻是抬手,做了個簡單的手勢。
“目標清除。”
“啟動分布式火力覆蓋。”
刹那之間,三千天算軍團同時抬起左臂。
鎧甲發出機械運轉聲,迅速變形,化作閃爍金光的炮口。
他們不需瞄準。
係統早已將禦林軍標記為待清除的數據點。
“開火。”
李清婉輕聲落令。
三千道金光劃破長空,如流星墜落。
午門前,響起第一次真正的爆炸。
轟!轟!轟!
光焰吞沒了禦林軍最後的悲壯身影。
當塵埃散去,大地焦黑。
三千禦林軍,連同趙子龍,屍骨無存。
隻剩那杆方天畫戟插在焦土,默默證明他們曾經存在。
李清婉神色冷漠,跨過焦土。
身後三千戰爭機器亦無表情。
他們一步步,走到太和殿前。
殿門緊閉。
裏麵,是舊時代最後的殘影。
李清婉沒有下令破門。
她靜靜站立,等待殿中人做出最後的選擇。
片刻,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
走出的不是皇帝,而是鎮國王趙構。
兩百年壽命的老王爺,此刻像瞬間蒼老數十歲。
他隻著素衣,手捧一隻托盤。
盤上放著兩樣東西:傳國玉璽,與皇帝的人頭。
那顆頭顱雙眼圓睜,臉上殘留無盡恐懼與不甘。
“亂臣賊子,李清婉。”
趙構嗓音沙啞。
“老夫親手誅昏君,為你報了家仇。”
“傳國玉璽,也在此。”
“你想要的,都已得到。”
“現在,可否收手?”
“給京城百萬生靈留一線生機。”
“給大周留一絲血脈。”
他沒有求饒,也無憤怒。
隻有極致的疲憊。
他想用大義,為王朝換最後一分體麵。
然而李清婉隻是冷冷望他。
仿佛看一個拿舊版軟件兼容性說事的老古董。
“血脈?活路?”
她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老王爺,你還沒明白。”
“我想要的,從不是這些。”
她指了指那顆頭顱。
“這不過是個不合格的產品,被提前下架。”
又指了指玉璽。
“這更隻是個過時的U盤,裏麵的數據早被我看透。”
“它對我毫無價值。”
她一步步走近,俯視這位舊時代最後的守護者。
“我,以及我身後的主上。”
“來此,並非改朝換代。”
“那種換湯不換藥的遊戲,我們毫無興趣。”
“我們是來——格式化。”
她的聲音飄渺,卻帶著神聖的淩厲。
“要把你們這個充滿漏洞與病毒的舊世界,從根服務器上刪除。”
“然後安裝一個全新的,屬於我們的世界。”
她目光閃過一絲淡淡的憐憫。
“在舊世界的定義裏,無論生靈還是血脈,都隻是冗餘數據,需要清理。”
趙構身體猛然一震。
他盯著眼前這女子,已看不到人性。
她的眼睛裏,隻有規則的冷漠執行。
他終於明白,他們輸的不是戰爭,而是存在本身的意義。
“哈哈……哈哈哈哈……”
老王爺忽然仰天大笑,笑聲裏滿是悲涼與自嘲。
“格式化……冗餘數據……”
“好一個格式化!”
“好一個冗餘數據!”
他笑得淚流滿麵,猛然一掌拍向天靈蓋。
“太zu……臣有負所托!”
“臣,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