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你選吧。”

他說著,對著李靖伸出了手。

李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為對方要動手了。

然而,楊重並沒有攻擊他。

他隻是對著李靖虛空一抓。

李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被硬生生抽了出去。

那是一枚由純粹的法則之力構成的金色令牌。

是他的神將令。

是他身份和力量的象征。

也是他能夠調動天道法則的權限密鑰。

現在,這個密鑰,被對方給搶走了。

楊重拿著那枚神將令在手裏把玩了一下。

“還不錯的權限等級。”

“雖然加密方式很古老,但核心代碼還算穩定。”

“用這個,應該能黑進你們天庭的……局域網吧?”

他說著,當著李靖的麵開始研究起了那枚令牌。

他的手指上閃爍著金色的數據流。

神將令上那些複雜的天道符文,在他的解析下,正在被迅速破解、重組。

李靖徹底傻了。

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麽?

一個凡人居然當著他的麵,破解天庭的最高機密?

這……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啊!

“好了,搞定了。”

沒過多久,楊重就停下了手。

那枚神將令已經大變了模樣。

上麵的符文變得更加複雜,也更加玄奧。

散發出的氣息也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楊重隨手將令牌扔了回去。

“還給你。”

“我幫你把裏麵的漏洞都修複了一下,順便升了個級。”

“現在,它應該能讓你調動比以前多十倍的天道之力了。”

“不用謝。”

李靖下意識地接住令牌。

當他的手接觸到令牌的瞬間。

一股比他全盛時期還要龐大十倍的精純天道之力,瞬間湧入了他的體內。

他那因為被壓製而衰退的神力,在這一刻不僅完全恢複。

甚至,還突破了他卡了幾千年的瓶頸。

直接從金仙後期,飆升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

李靖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整個人都懵了。

他……就這麽突破了?

被一個凡人隨手擺弄了一下自己的令牌,就突破了?

這……這比他親眼看到玉帝被人打了一頓,還要讓他感到荒誕。

他看著楊重,眼神裏不再是憤怒和震驚。

而是一種幾乎於仰望神明的敬畏。

他終於深刻地理解到。

自己和眼前這個人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

那是文明等級上的絕對碾壓。

對方是在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技術在玩弄他。

“現在,想好怎麽選了嗎?”

楊重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靖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對著楊重單膝跪了下去。

他身後的那幾個同樣恢複了神力,甚至還得到一點強化的天兵。

也跟著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罪將李靖,參見……上神。”

李靖的聲音充滿了發自內心的臣服。

“我等願為上神效犬馬之勞。”

“隻求上神能指點我等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明路。”

他做出了最聰明,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既然反抗不了。

那就加入他。

既然打不過這個開掛的。

那就跟著他一起開掛。

他相信以眼前這位“上神”的手段。

他能隨手把自己提升到太乙金仙。

那把自己提升到大羅金仙,甚至準聖,恐怕也不是什麽難事。

跟這種前途比起來。

什麽天庭的威嚴,什麽玉帝的任務。

都他媽是狗屁。

楊重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李靖,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你很聰明。”

“比我想象的要上道得多。”

“既然這樣,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用手指了指地宮的入口。

“現在,回到你們原來的地方去。”

“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我要你們,當我在你們那個所謂的‘天庭’裏,埋下的一顆釘子。”

“我要你們幫我收集,關於你們天庭的一切信息。”

“它的結構,它的力量體係,它的弱點,以及……”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玩味。

“它所有值得我‘收購’的優質資產。”

李靖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間就明白了楊重的意思。

這位上神不滿足於隻掌控這一個下界。

他的目標,是整個……天庭。

他竟然想把整個天庭都變成他的東西。

這個念頭,讓李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但緊接著又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極致興奮。

瘋了。

這個上神絕對是個瘋子。

但是,跟著一個這麽牛逼的瘋子去幹一件這麽刺激的事情。

好像……也挺帶勁的?

“罪將……遵命。”

李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我一定會為主上,獻上整個天庭。”

他知道,從他做出這個選擇的這一刻起。

他的人生,不,是他的神生,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轉折。

他將從一個天庭的忠犬。

變成一個即將顛覆天庭的,最大的內鬼。

“很好。”

楊重點了點頭。

“滾吧。”

“是。”

李靖帶著他那幾個同樣一臉興奮的天兵,恭恭敬敬地對著楊重磕了個頭。

然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地宮之內再次恢複了平靜。

祝玉妍和石之軒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他們兩個已經徹底麻木了。

腦子已經完全處理不過來今天所發生的這一切。

先是魔門老祖。

然後是弑神槍。

現在連天庭的神將,都被主上給隨手收編了。

而且看樣子,主上好像還打算對天庭做點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們感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上了一艘即將駛向未知且無比危險的星辰大海的賊船。

而且還是一艘連船票都買不到的頂級賊船。

這種感覺,既讓他們感到恐懼,又讓他們感到一種莫名的刺激。

“好了,礙事的蒼蠅都趕走了。”

楊重重新坐回了那個已經被他修好的白骨王座上。

他的目光落在祝玉妍、石之軒和婠婠的身上。

“現在,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魔門的清洗工作,進行得怎麽樣了?”

祝玉妍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連忙回過神來,恭敬地回道:

“回…回主上。”

“還…還沒開始。”

“哦?”

楊重的眉頭微微一挑。

“怎麽?”

“是我剛才的話你們沒聽懂?”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剛才的處理方式太殘忍了,想替他們求情?”

祝玉妍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整個人如墜冰窟。

求情?

這兩個字在這個男人麵前,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

因為求情這個行為隱含了一個前提。

那就是,你認為他的決定是錯的,是需要被修正的。

這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而挑戰他權威的下場,地宮裏那捧名叫厲工的灰,就是最好的答案。

石之軒的額角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同樣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這是一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