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重看著他，笑了。
他搖了搖頭，給出了自己的估值。
“你的係統，漏洞更多。”
“你的所謂劍意，不過是一種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模型，適用範圍太窄，兼容性幾乎為零。”
“你的團隊，是一盤散沙，成員之間毫無配合，隻是單純的戰力疊加，內部損耗率超過百分之五十。”
“收購？不。”
楊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隻對清理不良資產，感興趣。”
劍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那些追隨者，更是勃然大怒。
“放肆！竟敢對劍君大人無禮！”
“一個靠投機取巧才混進來的賬房先生，也敢妄議天劍！”
“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力量！”
一股股強大的氣息，衝天而起。
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楊重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劍君，投向了他身後那片骨林的中心。
在那裏，有一座由無數巨獸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的王座。
王座之上，安放著一顆……跳動的心髒。
一顆，由純粹的龍骨精華，凝聚而成的心髒。
龍骨之心！
那才是這個骨林裏，真正的核心資產。
“看到了嗎？”
楊重對著身邊的拓跋鷹和溫蒼梧，淡淡地說道。
“那是一份，A級的投資品。”
“而他們，”
他指了指劍君那幫人。
“是一群，連風險評估報告都看不懂的，劣質客戶。”
“現在，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去把那群劣質客戶，給我清場。”
“這是你們，作為我的臨時合作夥伴，需要支付的第一筆，投資。”
拓跋鷹和溫-蒼梧，瞬間愣住了。
讓他們兩個，去對付劍君和他那十幾個手下？
這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怎麽，不敢？”
楊重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還是說，你們覺得，跟著那群注定要破產的家夥，比跟著我這個金牌投資人，更有前途？”
他把一場生死之戰，變成了一次，商業站隊。
選對了，一步登天。
選錯了，萬劫不複。
拓跋鷹和溫蒼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瘋狂。
他們知道，自己沒得選。
從他們接受那半滴源血開始，他們就已經被綁上了楊重這條船。
現在下船，隻會被兩邊的浪，都拍死。
“幹了！”
拓跋鷹怒吼一聲，手中的殺馬刀，遙遙指向劍君。
“劍君又如何？老子今天，就來稱一稱你這天下第一的斤兩！”
溫蒼梧沒有說話，但手中的鐵鏈，已經如同毒蛇般，悄然遊弋而出。
劍君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怒極反笑。
“好，很好。”
“兩個被我淘汰的廢物，加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
“這就是你們的全部家底了嗎？”
“既然你們這麽急著去死，那本君，就成全你們！”
他的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直撲楊重而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
擒賊先擒王！
隻要解決了楊重這個核心，剩下那兩個廢物，不足為慮！
他的劍，快到了極致。
劍鋒所指，空氣都被撕裂，發出一陣刺耳的音爆！
然而，麵對這足以秒殺任何同階高手的一劍，楊重卻連動都沒動。
他隻是抬起手，對著身前的空氣，輕輕一彈。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骨林裏，那無數根記錄著失敗信息的骸骨，在這一刻，仿佛都活了過來！
它們同時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哀鳴！
無數道“失敗頻率”，被楊重瞬間引爆，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劍君籠罩而去！
劍君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感覺到，自己那無堅不摧的劍意，在接觸到這張大網的瞬間，竟然開始……瓦解！
他引以為傲的，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模型，在這種混亂無序的，充滿了負麵信息的頻率衝擊下，就像一個精密的儀器，被扔進了一鍋沸水裏！
短路了！
“噗！”
劍君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看向楊重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你做了什麽？！”
楊重緩緩收回手指，像是在撣去一點微不足道的灰塵。
“我說了，你的係統，漏洞太多。”
“我隻是利用了一下這裏的環境，幫你做了一次，免費的，壓力測試而已。”
“結果，顯而易見。”
“你的產品，不合格。”
這五個字，比劍君那穿金裂石的劍氣還要鋒利。
它刺穿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個天才武者用一生鑄就的驕傲。
劍君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為一片死灰。
他敗了。
敗得莫名其妙，敗得匪夷所思。
他甚至沒能碰到對方的衣角，就被自己最瞧不起的“盤外招”給擊潰了。
“你……”
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他不能倒。
他是天劍，是這個舊江湖的神話。
神話，不能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可笑的方式崩塌。
“你用的不是武功，是妖術！”
他身後的一名追隨者，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
“勝負未分！劍君大人隻是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沒錯！有種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場！靠這些陰謀詭計算什麽英雄！”
這群人，需要一個台階下。
他們需要把自己的失敗，歸咎於對手的“不講規矩”。
這是所有舊時代玩家，在麵對降維打擊時，最本能，也最可悲的反應。
楊重甚至懶得去看那群叫囂的螻蟻。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劍君身上，像一個最苛刻的產品經理，在審視一件有致命缺陷的樣品。
“你的劍意，是一個單核處理器。”
“設計思路很優秀，把所有的性能都集中在了一點上，追求極致的單點突破能力。”
“在舊版本的環境下，你確實是無敵的。”
“可惜，時代變了。”
楊重搖了搖頭，那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憐憫。
“現在的環境，是多線程作戰。”
“你這個單核處理器，麵對我這種分布式計算的係統，連一秒鍾的有效運算都撐不住，就會因為過載而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