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作為蘇海東麾下最精銳的力量,鎮水軍當中有不少蘇海東的狂熱追隨者。

一旦沒有蘇海東壓製,那些人隻怕分分鍾便會和丞相一黨撕破臉麵決戰。

好在現如今的鎮水司,還有林尋坐鎮。

作為外界看來最受蘇海東看中的學生,林尋,縱然還隻是臨時副總督,但在鎮水司內部,無論是威望還是權力,實際早已成為僅次於蘇海東的人物。

此前蘇海東將上萬玄甲重騎交到林尋手中,便是最好的證明。

“陛下打算如何應對此次事件?”

不多時,林尋忽然問道。

刺殺一事既已發生,無論怎樣,總得要有個解決的辦法。

“朕已下令,命三法司全力追查蘇老遇刺一案,隻要能找出真凶,必當嚴懲!”

“其餘之事,先等蘇老蘇醒過來再說。”

女帝當即回應道。

為了不至於同時麵臨內憂外患,這已經是她當前所能作出的最佳應對。

林尋聞言沉默半晌。

三法司幾乎都處在王青鬆一黨的掌控當中,讓他們賊喊捉賊,結果不言自明。

可除此以外,他也的確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對於江南地區的形式,他雖然所知不多,卻也略有耳聞。

丞相一黨的大多數官員,絕大多數都出自江南地區,包括王青鬆家族,並且江南地區的的官員,也幾乎是由王青鬆一黨任命。

毫不誇張的說,江南地區就是王青鬆一黨的大本營!

而那位兩江總督雷振林,手中握有十萬兵力,一旦此時雙方撕破臉皮,王青鬆一黨坐視叛軍發展壯大,局麵隻會更加難堪。

“林尋,從現在開始,朕即刻晉升你為鎮水司副總督一職,暫行總督職務,全權處理鎮水司一切事務。”

當大殿內的氣氛趨於沉寂,女帝口中忽然又傳出了話音。

這一次,女帝沒有再顧忌一個月前的約定,直接去掉了林尋官職上的“臨時”二字。

就算此舉會招致王青鬆一黨不滿,但他們也絕不敢在這種時候提出異議。

畢竟,旁人或許不清楚蘇海東遇刺一案的真相,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雙方都不是傻子、

“微臣謝主隆恩。”

林尋聞言抱拳一拜,臉上並未因此流露出絲毫欣喜之色,反倒是緊跟著麵露一絲擔憂。

“微臣自小便略懂醫術,還望陛下允準,微臣現在就去為總督大人治病。”

林尋深知現在這個時代,即便是那些太醫,也無法意識到傷口感染的重要性。

因此,為了蘇海東能盡量存活下來,他必須親自去查看蘇海東的病情。

“嗯,愛卿為蘇老診病後,這兩日可留在京城,以防意外發生。”

女帝聞言點了點頭。

江南地區爆發叛亂,現如今朝廷各個衙門全都忙碌了起來,林尋留在京城乃是最好的選擇。

“是,微臣遵旨。”

林尋恭敬雙手抱拳領命。

隨後在女帝的授意下,太監將林尋幾人帶出了大殿,並且很快帶到了另外一間偏殿內,見到了重傷昏迷的蘇海東。

此時此刻,偏殿內人頭攢動,不僅有著十幾名焦頭爛額的太醫,還有二三十名宮女和小太監。

蘇海東所躺的病床,位於偏殿正中央,病床旁同樣圍滿了人影。

見此情形,林尋不由得當場皺起了眉頭。

按照蘇海東所受的傷勢,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間人流量極少,且環境極其幹淨的屋子。

唯有如此,才能避免人來人往之間,攜帶大量的細菌和微生物。

“原本陛下將蘇老安置在太醫院內,但為了安全起見,今日中午又將蘇老轉移到了皇宮當中。”

一旁的歐陽昭不解其意,隻得連忙解釋說道。

“傳我的命令,偏殿隻留下兩名太醫和兩名侍女,其餘所有人立刻退出去。”

“另外,馬上給我準備十壇白酒和兩箱石灰,再從戶部調來十輛水車。”

搜索片刻後,林尋接連下令說道。

歐陽昭等人雖說不明就裏,但仍舊還是按照林尋的吩咐,第一時間執行了命令。

就這樣,短短數十息過後,偌大一間偏殿內,便隻剩下了寥寥數人。

“蘇大人現在情況如何?”

林尋走到病床旁邊,視線先是打量了一番病**的蘇海東。

一眼望去,蘇海東氣色蒼白,臉上看不見一絲血色,氣息也相當微弱。

“回林大人的話,目前蘇大人脈象平穩,但傷口隨時有可能進一步惡化,太醫院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作為太醫院首席太醫令,當即如實回應道。

但與此同時,首席太醫令的臉上,也掛著些許不解之色。

他不明白林尋為什麽要下令將其他太醫和侍女支走。

所謂人多力量大,一眾太醫群策群力之下,說不定還能找到救治蘇海東的辦法。

可眼下偏殿內隻剩下了兩名太醫,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從現在開始,你給我打下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再進來。”

林尋掃了一眼病床旁邊的醫療用具,隻有幾把小刀,但對於當前情況而言,差不多也夠用了。

抱著將信將疑的心態,首席太醫令點了點頭,歐陽昭等人也紛紛從偏殿內相繼退出。

直至一刻鍾時間過去。

此前林尋下令所需的酒精石灰等物,終於被全部送到了偏殿大門前。

“將所有酒水傾倒在地上,以及四麵牆壁和門窗,天花板用長木杆子裹著布條擦拭,每一處都要用酒精消毒,不得有絲毫遺漏。”

林尋一邊命人將十壇白酒抬進大殿,一邊謹慎的對著太醫令四人吩咐說道。

他對治病這件事,實則了解並不多,但清創這種小手術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不過在那之前,他需要將整個大殿進行消毒處理。

“消毒?”

聞聽林尋的說法,太醫令眼中浮現出些許若有所思之色。

在當前這個時代,還沒有消毒的概念,但他們卻隻想盡力保持病房衛生。

很快,在林尋的督促當中,大殿內的幾人紛紛掀開壇封,將白酒潑灑在大殿各個角落,正式開始了消毒工作。

此時林尋也沒閑著,走出大殿外,林尋迅速又吩咐歐陽昭等人,使用水車清理偏殿四周環境,同時將石灰均勻的撒在偏殿外各個角落,以防細菌病毒滋生。

就這樣,消毒工作進行了長達足足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