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七三分成,我也就是說說而已,解元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們隨時可以再商量。”李大海笑眯眯的說著,但真的和他商量,保準他得翻臉。

他揮手讓兩個侍女給林尋按摩。

“不必。”林尋一語雙關的拒絕,麵帶笑容道:“李老板說的什麽話,我林尋雖不是什麽大人物,可也沒出爾反爾的習慣,當初說好了就是說好了,就算我將來封疆為官此事也不會再議,李老板你大可放心。”

要從這李大海身上榨出的油水,可不一定是錢,最好的辦法,是讓此人為自己效力。

李大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受寵若驚的給他蒸茶。

“嗬嗬,不瞞解元說,其實我李某人對錢半點都不感興趣,就是缺像林公子這樣的貴人。”

林尋笑嗬嗬的說:“貴人不敢當,我不過是一柳家贅婿,就算被欽點了解元,也還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呢,不定鏡花水月一場空,到時候李老板可別砍我胳膊大腿才好。”

“林公子這是什麽話,我老李這人一向看人很準,不論你長這一表人才,單論你寫的黃河治理之策,將來也一定飛黃騰達,到時候可別忘了我老李才好。”

“嗬嗬。”

林尋再次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越發覺得這李大海很不簡單。

雖然竭力把自己打造成一個莽夫外表,但卻心細如發,而且手眼通天。在京城裏,他的眼線,怕是已經滲透大周朝。

此時已是秋闈之末,外麵有些寒冷,可這大車裏讓人感覺暖洋洋的,很舒適。

透過車窗,能看到外麵喧囂熱鬧的街,那是讓人宛若走進曆史古代的畫麵,卻又有這個世界的繁華喧囂之感,周圍,是數之不盡的小販,商店,以及絡繹不絕的京城百姓。

可若仔細看去,又會發現,這些天京城的百姓,每個人的臉下,似乎都潛藏著一股壓抑。

一眼看去,又每個人又再隱藏心事,給人的感覺很矛盾。

見林尋遙望窗外,李大海又給他蒸茶一杯,一聲歎息。

“想必林公子也發現了吧,如今天京城水患當前,百姓困苦,朝堂卻無動於衷。林公子,但憑你敢寫出不一樣的治理黃河之言,我李大海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他端起茶杯,與林尋輕輕一碰。

隻是這話的內容,讓林尋毛骨悚然,一下捕捉到他話中的玄機,“難道從來就沒有人寫出過不同治水之策?”

他穿越而來,擁有別人不曾擁有的治水知識,正常,可連寫個答案本身都要被人敬佩,而不是知識本身,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這裏麵,怕不是有個天大的坑。

回想在考場上的種種,林尋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自己答的“黃河治理”之題,怕不是那麽簡單,可如果不讓答不同,又為什麽要出?

李大海放下茶杯,眼神很無奈,“林公子應該知道,我京城黃河之龍脈,天江之水暴漲,目前已經到決堤的邊界,隨時可能淹沒我天京城。”

“而鎮水司那邊,雖然日夜不休,可天江,是黃河之“龍江”,其水勢清澈,卻江勢浩大,蘇海東大人雖為總督,卻受丞相等人的製衡,,想要拯救天京城,是難上加難啊……”李大海麵靜靜喝了口茶,也感覺有隱藏心中的壓抑。

“解元,你將來一定要在蘇大人手下為官,隻有蘇大人,能保你無恙。”

林尋麵露沉思。

冥冥中,他感自己似乎卷進一個看不見的旋渦,隻是他並什麽拯救天下的聖母,穿越而來,最想做的事是活好自己的一生,至於其他,要建立在他個人生活之上。

而想實現這樣的生活,最核心的便是“權力”,二字。

否則,終如無根之萍,受人欺淩。

但是,人在不足之時,要學會借勢。他明知道李大海不是善茬,也答應了和李大海的合作,就是因為人品不等於實力,現在的李大海有實力,這就夠了。

事到如今,唯有錢兜子裏的錢才是硬道理,要借以別人的力成就自己。

當官這件事急不得,但賺錢這件事不難。

一路走來,結合腦子裏記憶,他腦子裏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致富計劃。

雖然李大海說讓他不用為錢發愁,但他清楚的自己,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一旦超過還不上的閾值,這看似和善的李大海,瞬間就得變另一個模樣。

隻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才是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隻是要實行腦子裏的計劃,以他身上的二十兩遠遠不夠。

大家萍水相逢,如今直接和李大海借錢不合適,最好的辦法,是拉他入夥。

李大海此人的能量不容小覷,能借助他的能量做事,有很多地方也能方便一些。

隻是這人心黑,得避免徒做嫁衣。

“林公子,可是有什麽心事?”見林尋沉吟,李大海開口詢問。

“剛觀看街邊繁華,我有一條財路,不知李老板感不感興趣?”林尋如夢方醒,靦腆一笑,對於李大海說自己對錢半點不敢興趣,他是一個字也不信的。

“哦?林公子有什麽獨特見解?”李大海瞬間坐直了身體,用很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林尋靦腆一笑,“見解談不上,就是剛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大概能賺個幾百萬兩。”

見李大海臉龐一下血湧般的紅,林尋急忙忙道:“李老板別激動,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知道你視金錢如糞土,完全對錢不感興趣,剛才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你就當我沒說。”

“敢問林公子,你的這個想法,它正經嗎?”激動過後,李大海小心翼翼的問,他偏門撈習慣的,一下就想到不好的事上,怕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