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標題:孩子
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學會。
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很多情緒無法管理。
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很多方麵還像孩子。
看著這樣的自己,除了無奈、苦笑、歎氣,我沒有別的辦法,無法突破、無法適應、無法習慣、無法學習,抗拒成xing。
我今天有好好吃飯、好好吃藥,胃也好多了,沒有鬧脾氣給我看,搞不好我的身體比我還要孩子氣。
身體很抗拒吃東西,可是我依然強迫自己把食物吃下去,畢竟我還要上課、周末還要跑社團,不吃東西,大概會隻剩下精神在支撐身體也不一定。
雖說這樣的日子不是沒有過過,事後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症我也不是不清楚,為了自己著想,還是不要苦了自己,因為事後沒有人可以幫我痛。
所以,我還是想要健康、舒服的身體。
還記得我小時候怎麽吃飯的,一口飯可以含著不吞,吃完一碗飯可以吃三個小時,都可以接著吃下一餐了……
可見我從小就抗拒吃飯?
哈哈,隻是最近抗拒吃飯的意識更強烈罷了,搞不好,我越活越回去了?那我要當小學生!
唉!其實我很任xing、很孩子氣的……裝什麽大人、裝什麽無所謂、裝什麽成熟呢?呐,我的寂寞,你能感覺得到嗎?
淩煒開始非常珍惜每一天,因為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的他很擔心哪一天會就這麽去了,也開始感受到自己的任xing,想著總是笑著包容他的衛行風,他連微笑都無法維持。
為什麽會這樣他真的不明白,也告訴自己很多次,就算明白了又能怎麽樣?事實已成定局,就算曉得衛行風離開的原因,又還能夠挽回什麽?覺得自己像個根本分不清現實的孩子巴望著得不到的糖果,無理取鬧又幼稚。
他很努力不將如此幼稚的自己表現出來,同時珍惜身邊的人,因為無論他再怎麽努力維持生活規律,身體狀況依隨著心理狀況在往下掉。
如果哪天他突然倒地不支,他一點都不意外,隻是在那之前,他好想再看一次衛行風愛著他的眼神,好想、好想。
行風知道我想念他,那麽……他知道我的寂寞嗎?如果他知道,為什麽會舍得我如此寂寞?若是他還愛著我,又為什麽可以對我不聞不問?是因為不想再傷害我吧……要我靠自己的力量踏出那一步,因為我不可能永遠有他在前方為我擋去所有暴風……行風,這是你給的試煉?還是我在為你找離開我的理由?
必須學習的事情永遠學不完,如果你是用這種方式要磨去我的任xing……那我還能夠說什麽?太多的疑問、太多的不解,我真的了解過你嗎?反之,你真的了解過我嗎?
或許你就是太了解了,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或許你以為我可以自己堅強的站起來,所以才這麽放心的離去,可是,你是否忽略了一點,堅強的我隻為你而存在,少了你的我,還可以有堅強可言嗎?
我很任xing、很賴皮,總在你麵前表現的孩子氣,而現在又在假裝堅強、假裝我可以、假裝什麽都無所謂……假裝到覺得堅強、成熟都是真的,事實上……我……什麽都不是,隻不過……是一個孩子。
標題:騙子
先給各位一劑預防針,我有點接近崩潰、有點開始歇斯底裏,所以以下的言語,請看過就忘。
我該說什麽呢?是你說可以像之前那樣,可以打電話、可以傳簡訊,電話我不敢打,可是簡訊,我好不容易鼓起所有勇氣傳了那封新年快樂的簡訊。
雖然我也說你可以把我當成一般人祝福,不當一回事,話是我說的,可我還是受傷了,原來,我真的已經變回一般人,變成不重要的一般人。
也對,我們本來就沒有感情很好,本來就隻是同學和一般人而已,所以你這樣隔離是沒有錯的,可是我很不平衡、很不甘心,你居然可以這麽輕易就忘記我,我們本來就是跳過好朋友關卡直接變成情人,這大概也是我沒辦法讓你更愛我的原因,因為我們本來就連好朋友都算不上,所以,簡訊根本不用回,因為,根本就不重要。
嗯……我不重要,我知道、我很明白,但是你對我而言,很重要啊!重要到我心好痛,痛到會哭的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得在我崩潰之前寫完這篇不知所雲的網誌。
我希望,你說過愛過我的話,不是隻是在同情我。
淩煒不知道他是否還清醒,他隻知道他的情緒再度因為衛行風而接近崩潰邊緣,隻不過就是一封沒有得到回覆的簡訊罷了,如此而已,卻讓他心痛不已。
原來,真的是一般人了啊!
即使結果是預料中的事,淩煒還是忍不住自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他隻能看著手機,翻閱著以前跟衛行風互傳的訊息,一下子笑、一下子眼眶泛淚;早就告訴自己要堅強的他,打定主意不讓眼淚落下,絕對不讓自己再為無法強求的事情哭泣,這是他自己的決定。
回想他們在一起的過程,很無稽、很意外,其實兩人的感情不算太好也不算壞,就是偶爾散發出的曖昧情愫讓兩人進退不得。
半年前,淩煒知道衛行風有女朋友,所以嚴守自己的崗位,堅持不讓自己當令人厭惡的第三者;半年後,衛行風主動追求他,讓他喜不自勝,忘了這段情路發展得多麽兀突。
一個月前,他還是成為令人厭惡的第三者,雖然是女方單方麵控訴,可衛行風的一語不發還是讓淩煒受傷徹底;他究竟是不是第三者,周圍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無理取鬧的是那女方,百般容忍的是衛行風,閉口退讓的是淩煒。
當事人都想要息事寧人,旁觀者又能多說什麽?衛行風在淩煒心裏的地位太過於重要,重要到他不想讓任何人傷害他,所以沒有人敢動衛行風一根寒毛。
鑽起牛角尖的淩煒絕對是十匹馬都拉不回來,更何況是熟知專情如一的淩煒的好友們,拉不回來的人他們早就放牛吃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讓他一鼓作氣、衝到懸崖還不自知。
看著日漸憔悴的淩煒,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夠好起來,更了解怎麽樣才能讓他好起來,唯一的解藥就是衛行風回來告訴淩煒事情的真相,以及他依然深愛著淩煒,不然,就算淩煒能夠好起來,那也不是真的淩煒。
看起來多麽簡單的事,卻又那麽難以實現。
淩煒的痛,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夠止住?淩煒的情,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夠兌現?淩煒的愛,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夠結果?
沒有人知道,就連當事人……恐怕也隻能苦笑。
標題:電話
吃晚餐的時候,忍了一整天的煙癮還是犯了,到餐廳樓下的便利商店買了包煙就跑到戶外去抽煙,快抽完一根的時候,你的專屬鈴聲響起了,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我聽錯了。
看看周圍,隻有我啊……確實是我的手機發出來的叫聲啊!
可是……怎麽可能?
當下隻有這個反應,還隨口說:「靠,不會吧……抽個煙也要被抓包?」
我真的很緊張,看著顯示螢幕上寫著『衛行風』,心髒差點沒吐出來。
就這樣,為了壓抑情緒,我連抽第二根煙,掛斷電話之後又在外麵吹吹冷風,等壓下情緒才回餐廳。
老實說,聽見你的聲音,我有種想掉淚的衝動,掛斷後,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我有多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一個多月了吧?可是我卻感覺好久、好久了。
晚上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開電腦、開你的網誌,直覺告訴我一定有什麽,然後,看到你的網誌,我又哭了。
對不起,我真的很沒用,一直長不大,總是很任xing,不斷添麻煩……對不起。
為了轉移心情,淩煒今天跟社團的學長們外出遊玩,整天下來收獲不少,試著要自己活得更好的他,嚐試讓煙一天一天少抽一點。
就在晚餐聚會的時候,終於受不了了,淩煒跟學長們說要去透透氣就到餐廳樓下的便利商店買了包煙,坐在廣場抽了起來,就在他快抽完一根煙,準備上樓吃飯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一開始他還不太敢確定,在左右都沒人的情況下才確定是他的手機在響,戰戰兢兢的拿出手機。
「靠,不會吧……抽個煙也要被抓包?」
低聲念了一句,淩煒接起了電話。
『在忙嗎?』
衛行風一向最不喜歡被打擾,所以總會先問淩煒是否在忙。
「沒有。」淩煒不懂衛行風這通電話是打來幹嘛的。
『在做什麽?』
「抽煙,等一下要跟學長們吃飯。」
『……煒,我沒有把你當成一般人。』
沉默了一會兒,衛行風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淩煒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是打來澄清的啊……對於我的網誌……
「沒有嗎?」嘲諷的笑容突然出現在嘴角。
沒有電話也沒有回簡訊,不是一般人是什麽?
『沒有。』
「你女朋友呢?」據淩煒所知,衛行風的女朋友黏得很緊,這個時候衛行風不應該打給他才對。
『她不在。』
原來是不在,所以才敢打給我嗎?
「我要去吃飯了,不然學長會以為我落跑了。」強忍著語氣,淩煒不想哭出來。
『嗯……』
短短幾分鍾的電話就讓淩煒的心當下亂成一團,草草與學長們吃完飯,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衛行風的網誌,心裏一直有一種預感,衛行風會寫些什麽給他的話。
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雖然短短沒多少字,可他看見了衛行風給的承諾。
我沒有把你當成一般人,在我心裏,你的位置我一直都保留著。
不過短短一句話,淩煒哭了,很懦弱的哭了,他知道是他的任xing,逼得衛行風不得不再次對他許下承諾,可是他也知道,若不是他的任xing、若不是他的堅持,衛行風根本就不需要這樣對他費心。
我怎麽能放下?怎麽可能放得下?即使知道我已經給行風添麻煩了,還是放不下……
極度無力的淩煒,忍不住崩潰了……
標題:原來
是這樣嗎?原來我不應該再打擾你們,話說得很絕,原來我不該再傳簡訊給你,連MSN都不可以。
我知道了,不會了,不會再有下次了,原來我的簡訊害你們吵架了,我知道我不應該因為個人因素傳簡訊打擾你們,我知道了,謝謝你用MSN告訴我。
沒有在電話裏說,不然我大概會當場哭出來,我很怕自己崩潰的時候會忍不住傳簡訊給你,所以你就照你說的,手機跟MSN都換掉吧!
讓我找不到,搞不好也是斷絕思念的一種方式,既然不想跟我再有任何瓜葛,為什麽還要打那篇網誌呢?如果不想再跟我有瓜葛,就不要讓我還抱著思念嘛!
這樣我會很難過的,要放又無法放手,還眷戀你的溫柔,這樣很好玩嗎?
反覆看著剛才的MSN訊息,心很痛,真的很痛。
我可以相信,那不是你會說的話嗎?
昨天,衛行風的電話與網誌讓淩煒以為他可以跟衛行風如朋友般交談,所以他將MSN的封鎖解除,解除不到一天衛行風就用MSN敲他,剛開始語氣很平淡,很家常的問:
「不錯。」淩煒很開心的回應。
後來,衛行風的語氣開始改變,他說:
「那你昨天晚上的訊息是怎麽回事?」
「嗬嗬……大概腦筋混亂了。」
淩煒知道衛行風說的是昨天半夜他突然醒來所傳的簡訊,其實他也沒有傳什麽,隻是傳了『想念你』三個字。
「你知道你的簡訊害我跟她吵架了嗎?」
衛行風這句話讓淩煒在電腦前愣住了。
吵架?所以行風現在正在怪罪我嗎?
淩煒苦笑著搖搖頭,回說:
「能不能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們?」
這句話更絕,淩煒的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不要我打擾你們?那你為什麽要打電話給我?
這句話淩煒並沒有讓衛行風看見,他隻是默默回答:
「好,我知道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
看著衛行風的話到這裏,淩煒覺得越來越像在放話。
沒由來的,淩煒在視窗上打出笑聲。
「很好笑嗎?」衛行風這麽問著。
「不,我自己也不想再做沒意義的事情。」
絕望蔓延上心,淩煒開始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他現在的情緒,所以他隻能笑。
「希望是這樣,如果你辦不到,我會考慮把MSN跟電話都換掉。」
麵對MSN的視窗,淩煒已經什麽都不想再說。
「我知道了,再見。」
回應完畢,淩煒將衛行風的帳號又封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打開網誌,一口氣寫下兩篇網誌,邊寫邊哭,哭到無法呼吸,哭到希望自己死掉。
行風……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你才甘心?
標題:悲哀
我問自己,為什麽可以這麽悲哀?為什麽你已經這樣對我,我還是沒辦法狠心放手?這樣的我,是否已經病入膏肓、無可救藥?再這樣下去,我該怎麽麵對、平衡我的情緒?我不想要安撫、不想要虛情假意,沒辦法在好不容易平複的心又插上一刀。
怎麽可以這麽狠?很痛……你知道嗎?我是這麽痛,你懂嗎?我不相信你沒有痛過,為什麽你可以忍心讓我痛,甚至更痛?
如果你所說的所有話都是安撫,那就不要說了吧!
我承受不住,安撫過後是更深的痛,無止盡的痛,我沒有多餘的心可以痛了!還是無法麻痹自己,對於自己心甘情願這樣痛,我覺得自己很犯賤、很悲哀。
這樣不好,我都清楚。
怎樣做好,我更清楚。
但是,我什麽都做不好、什麽都做不到,對不起,我打擾你們、害你們吵架,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傳簡訊給你,對不起。
時間跨越午夜,網誌變成前天和今天,看著自己的網誌,淩煒除了苦笑、痛哭……已經沒有別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