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衛國那一場鬧劇最後還是顧曉姿收拾的。
還沒等著孫小魚緩過勁,蔣年華就氣洶洶走進來,一頓冷嘲熱諷:
“小顧啊,長本事了,會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了,怎麽?還等著我請你啊,還不趕緊去把你爸的衣服脫下來拿去洗了!”
顧曉姿狠狠咬著嘴唇,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她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不甘。
“婆婆,我是兒媳婦,去給公公換衣服不合適,還是你給換了吧。”
“怎麽?!現在學會命令我了!”蔣年華尖著嗓子,趾高氣揚的瞪她:“讓你收拾就收拾,哪那麽多廢話,今天當著外人麵,我不好給你計較,已經給你麵子了,現在人走了,還想著蹬鼻子上臉,趕緊出來,把衣服洗了去。”
顧曉姿一陣無語,她覺得自己實在太窩囊了,怎麽就不會說話堵蔣年華。越想越氣不過,等蔣年華出去後,拿出手機給孫睿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第一遍沒沒有人接,顧曉姿接著又打了第二遍,這次接的很快,隻是還不等顧曉姿說話,那頭就先傳來不耐煩的質問聲。
“喂!有事啊!你不知道我上班很忙,一個勁打,有事沒事,沒事我掛了。”
“孫睿。”顧曉姿冷下臉,對孫睿的態度十分不悅,絲毫不客氣的回懟:“你跟婆婆說,憑什麽公公喝酒吐了一身要我給他換,她有什麽資格讓我這麽做,這還不算,還讓我把那衣服洗了,吐了一身,惡心的要命,誰給他洗,你說婆婆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
“就這事?”
“這還不叫事?我一兒媳婦去給公公脫衣服,婆婆是怎麽想的。”
忽然,辦公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孫睿轉動椅子看過去,門推開一條縫,一個小腦袋探進來,在看向孫睿的時候,雙眼純粹如小鹿一般受了驚,黑瞳轉動幾下,在看到孫睿也在看她,雙頰呈現緋紅,斂起羞澀的目光低下了頭,將小心思隱在了劉海下。
孫睿在看清來人後,瞬間興奮了起來,這小家夥是新來的實習生,非常招人喜歡,孫睿連忙伸手招呼小助理進來,連顧曉姿在那頭抱怨都沒心思去聽,急切打斷了她:“行了,我媽都多大歲數了,你就不能讓讓她,再說了,平常不也是你收拾,有什麽可抱怨的。我這邊要去開會了,你別給我打電話了。”
也不等顧曉姿說完,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小助理邁著小步走到孫睿麵前,她還是不敢抬頭,手心被汗水浸透,醞釀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將手中需要整改的文件夾遞給孫睿:“孫經理,這是我改的方案,你看有哪裏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多批評。”
對麵良久沒傳來聲音,任溪心裏打起了小鼓,不明白領導這是什麽意思,她偷著向上抬起眼皮,隔著有些厚重的劉海,她看見孫睿正在細細端詳她,一時心理更加緊張,頭又往下低了低。
又過了一會,任溪感覺脖子快要斷了,對麵領導才終於發話:“小溪啊,我又不是什麽老虎猛獸,你說你都來了快三個月了,實習期都快結束了,還這麽怕我呢。”
孫睿站起身,繞到任溪麵前,就被她身上散發的奶香給迷住了,孫睿長得高,再加上任溪此時低著身子,蓬鬆順滑的發頂跟小貓一樣披散下來,撩撥著孫睿心弦,讓他渾身發癢。
目光順著任溪奶灰色的發梢向下看,孫睿才真正明白天鵝頸這個詞是怎麽來的,那肌膚白的發亮,連那珍珠白玉都不能媲美,上麵還戴著銀質的項鏈,更襯托出脖子的修長。白嫩豐腴的胸部被禁錮在黑色露臍裝下,不僅如此,腰間露出那一截細腰,孫睿比量了一下手,十分肯定自己一隻手就能握過來,再向下,牛仔微喇褲很好的這擋住了臀部以及細肢小腿,即便如此,孫睿也能想象出來那是何等的刺激。
孫睿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身上會有這麽多優點,完美到即使有一點缺憾,都會讓人直接忽略,依舊愛不釋手,而不會怪責與她。
屋裏的氣氛逐漸變了味,從任溪一進來,不知何時就溢滿了整屋奶香味,不同於顧曉姿喂奶時身上散發的奶腥味和汗液味,任溪身上更像是那種還沒沾染過世俗,跟奶娃娃身上一樣純潔好聞,讓他直接愛上這個味道,想更進一步去吸進自己肺腑。
他也這麽做了,越過文件夾一把握住任溪手腕,他不敢用力,怕自己會傷到這麽個酥軟的小家夥。
咚——文件夾掉到地上,險些砸了孫睿的腳,他現在可顧不上這些,手心裏那滾熱的溫度還在掙紮,但孫睿力氣大,任溪根本掙脫不開。
“你很怕我?”孫睿微眯著眼,平淡而又充滿了野性:“我有那麽可怕嗎?抬起頭,看著我。”
任溪一愣,放棄了掙紮,慢慢抬起頭,含濕著雙眼看他,抿著嘴不知道在害怕什麽。
薄唇上塗上了一層脂膏,應該是現下最流行的辣椒紅,紅唇輕輕開啟,小奶音直接撞進了孫睿的胸膛,把孫睿的心燒得滾熱。
“孫經理,你自重一點,這裏是單位,讓別人看到,會引起誤會的。”
“哦?你的意思是,不在單位就可以約你了嗎?”
任溪臉更紅了,孫睿張口就是無賴話,這讓她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當...當然不行。”
孫睿存心逗她:“你緊張什麽,我不過開個玩笑,你不會當真了吧。”
刹那,孫睿明顯看到任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目光轉瞬即逝,快到孫睿還以為看錯了。他突然心軟了,剛剛畢業的大學生,社會經驗不足,什麽都沒經曆過,別人隨口說的一件事就很有可能當真。
孫睿懊惱不已,後悔開這種玩笑,他鬆開手,又害怕嚇到她,往後退了一步,撿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夾,重新坐回轉椅上,打開仔細看改過的地方。
很快,他就找到了問題,抬手招呼任溪過來。
“還站在那幹嘛,不是有不會的地方來請教我嗎?過來,我教你怎麽改。”
任溪猶豫半刻,走到孫睿身旁,壓低身體向他靠近,仔細聽他說話。孫睿不愧是工作上的一把好手,不僅很快找出了問題所在,又能快速找到解決辦法,誰又能想到,工作時冷靜嚴肅的領導,私底下竟然是這麽細致溫柔。
沒一會兒,文件就講完了,任溪雖然覺得可惜時間太快,可也沒有別的理由再繼續呆著,匆匆道了聲謝謝就出了辦公室。
臨到門口,又想起剛才孫睿說的話,羞怯一下子又爬上了臉頰,支支吾吾躲在門外小聲說:“領導,不在單位可以約我。”
“...?”
沒等孫睿說話,任溪就紅著臉跑回了自己座位。
孫睿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明白小姑娘說的什麽以後,早就不見了人影。他覺得好笑,可是心裏又開始期待起來,這久違的心跳感又重新複蘇回到了原本位置,這怎麽能不讓孫睿激動。
他又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麵,心神**漾間腦中種種幻想閃過,每一次都讓他心潮澎湃,心跳加速。
太刺激了!
這種感覺,刺激下掩蓋著罪惡,他又想起剛才顧曉姿打來的電話,一張嘴除了抱怨就是吵架,根本就不會好好跟他說話,反觀任溪,不管說什麽,都是那麽恰到好處,讓人聽著不僅心裏舒服,看著也賞心悅目。
孫睿拿出手機看了眼行程表,確定哪天晚上有時間以後,就找出任溪的手機號約她出去吃飯。
然後,哼著小歌開始愉快的辦公,之前的鬱悶一掃而過。
外麵,正在辦公的任溪被手機震動嚇了一激靈,她放下手中的文檔,點開微信最新消息。
三天後晚上我有時間,方便一起吃個飯嗎?
署名信息是她的領導孫睿。
她不急著回複信息,先打開日曆看了眼那天日期,剛好是七夕情人節,她冷笑一聲,全然沒有了剛才在辦公室裏那副小女人姿態。
她第一步進行很成功,原以為要費點功夫,沒想到大家口中不近女色,對婚姻家庭忠貞的上司也有這麽一麵,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所謂的忠誠都是騙人而已,隨隨便便一勾搭手,就上了鉤。
真是諷刺至極。
想起剛才還被孫睿握了手,任溪從包裏拿出濕巾,對著手腕來回擦了好幾遍,然後嫌棄的扔進了垃圾桶。
她又把手機放回了原位,裝作沒看到,又繼續工作了起來。這個時候,她要更加穩重,不能有一點慌亂,要不然剛才演的哪一出清純形象就白努力了,這一切就都會前功盡棄。
果然,任溪一天都沒有回複信息,這讓一直處於眾星捧月的孫睿感到了巨大的挫敗感,他盯了手機一整天,連工作都沒了心思,好幾次都想出去質問任溪什麽意思,為什麽不回複信息,可每一次都被理智拉了回來,幹巴巴坐在辦公室等著下班。
這種煎熬一直持續到下班,人陸陸續續都走幹淨,隻還剩下任溪坐在那辦公,很快,任溪應該也幹完了今天的工作,關了電腦,站起身收拾東西。
孫睿再也忍不住了,跑到任溪麵前就生氣的問:“為什麽不回信息?”
任溪一怔:“什麽信息?孫經理。”
孫睿看著她,眼裏不慌不忙,好似真不是故意的,便軟了態度:“對不起,我剛才太著急了,我是想問你,三天後晚上我有時間,你有約嗎?沒有的話,我請你吃飯吧。”
“三天後?”任溪故作思考了一下,為難的說:“那天不是情人節嗎?領導不和嫂子一起過嗎?”
“沒關係,我們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情人,過不過都無所謂,我給她買個禮物就行。”
這話說的已經非常含蓄了,任溪要在聽不出來就真成個傻子了,但是她不著急回答,又猶豫了一瞬。
孫睿見狀,急得額頭都是汗:“怎麽樣?去不去。”
見時機差不多了,任溪才勉強點點頭:“那好,吃飯可以,可是一定要跟嫂子說啊,我可不想讓嫂子誤會,畢竟以後我還想和嫂子學習怎麽找跟孫經理一樣的好男人結果呢。”
這一天花亂墜的吹捧一下子要了孫睿的心,他不敢相信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懂事的好女孩,善解人意不說,還會替別人著想,跟她家裏那個隻知道一昧算計要錢的潑婦就是不一樣。
孫睿高興的連怎麽回的辦公室都不知道,就在他轉身走了的那刻,剛才還笑臉相迎的任溪瞬間變了臉,不屑的朝他背後呸了一聲,陰翳著雙眼得逞一笑。
“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