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沒等著出了門,顧曉姿就被人喊住,她回頭一看,無賴老板光著膀子向她走了過來。
顧曉姿警鈴大作,瞪起眼警惕他,“有事嗎?”
“我房間裏丟了一個金鐲子,正在調監控,你這麽著急離開,不會是你拿的吧。”
“你放屁!”
顧曉姿忍不住爆粗口,這老色批撩閑不行反過來誣陷她偷東西,真是不要臉了。
老色批倒也不生氣,指揮著服務生調出監控,指著一處視頻說:“你自己看看,還有什麽話說。”
顧曉姿往裏探頭,視頻裏播放著她往外走時,路過老板房間往裏頭張望的畫麵。
“就憑這個?”
“還有呢。”老板指著電腦讓服務生調動,前後出現了兩組畫麵,一組顧曉姿進賓館沒有戴鐲子,一組是出了賓館,鐲子已經戴在手腕上了:“你還有什麽話說?不就是騷擾了你幾次,你就來偷東西報複我,還領著兩個孩子當小偷,也不怕孩子跟你學壞了,真是教瞎了孩子。”
“你TM誣賴我!那是我自己的鐲子!”
顧曉姿氣的原地蹦了起來,臉漲得通紅,額頭上股出一條條暴漲的血管。
“你自己的?哼!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再說既然是你自己的你這麽著急離開幹什麽,不是心裏有鬼還能是什麽!”
“你裝什麽裝!我急著走,還不是因為你…你…”
“我什麽,你倒是說啊,說不出來就是自己心虛,偷了東西還不承認,走,跟我去警察局。”
老板上手拉起顧曉姿就往外走,顧曉姿一個勁往外抽,“你個無賴!誰偷你東西了!那鐲子就是我的,是我老公送我的,不信我給我老公打電話。”
“你打啊!”老板倚著門框,等著看她笑話:“你就當著大夥麵,把鐲子是說清楚,不然就跟我去警察局,咱倆到那說,反正我有發票,我不在乎。”
顧曉姿瞪大雙眼看清他手裏的發票,本應該跟鐲子放在一起,顧曉姿還以為丟了就沒在乎,現在居然出現在這個人渣手裏。
賓館四周圍起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孫多多站在那裏不知所措,害怕的躲在了顧曉姿身後。
她咬著牙,撥通了孫睿電話,電話響了很久,就當顧曉姿以為他不會接,準備放棄的時候,那邊傳開了孫睿的聲音。
相較於之前,孫睿的語氣明顯頹廢嘶啞許多:“喂?”
“那個,我找你有點事。”
“我沒錢。也不複婚。沒事我就掛了。”
顧曉姿對著手機怒喝他,“孫睿,你個狗男人,你敢掛我電話試試!”
“……”孫睿顯然沒聽過顧曉姿罵人,愣了一晌,回過神後,陰沉著臉說:“顧曉姿,你長能耐了。”
“那還不是拜你所賜,別跟我扯廢話,我就想讓你證實一下你當初給我買的鐲子什麽樣?多少錢。”
“什麽鐲子?”
顧曉姿一聽急眼了,也不去看老板鄙夷的眼神,追著孫睿就問,“就是咱倆三周年你給我買的那個。”
孫睿捏了捏眉心,最近發生的事讓他心情糟透了,那還能想起那麽久的事:“我哪記得,都那麽久了,你還有事沒事,沒事我要掛了。”
“喂!喂?孫睿!”
電話被掛斷,顧曉姿不死心又打了回去,對方直接不接把她拖進了黑名單。
刺耳的嘟嘟聲像是諷刺一樣,嘲笑顧曉姿當下的一切。
“你看看。”老板像是早就料到一樣,扯著嗓子更大聲了,轉過身對著周圍圍起來的群眾喊:“現在的人啊,當著人前哭慘,讓人可憐可憐,背後就隨便進別人房間偷東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還想教育好孩子。”
顧曉姿跟個木頭一樣站在那裏接受所有人誤會,被顛倒黑白的事實,讓她根本無從解釋。
“我媽媽沒有偷!我媽媽沒有偷!那就是我媽媽的!”
周圍人說什麽顧曉姿已經聽不到了,每個人都在指責她,罵她不知廉恥,蓋過了為她辯護的孫多多。
“你媽媽不是,那讓你拿出來看看,我告訴你,我那個鐲子按照現在市值得賣5000多,你媽前兩天還說沒錢想讓我們家店員給優惠,現在找著地方著急走,哪裏來的錢?肯定是把我鐲子賣了換得。”
“你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哎呦!狗急跳牆了,你這偷東西的還理直氣壯,要不是看你帶兩個孩子我能收留你?這人就不能隨便發善心,你們大夥評評理,看看我是不是應該報警把她抓起來。”
“偷東西就應該報警。”
“看這女的麵相就是個窮酸樣,指不定早就來踩過點,然後讓兩個孩子打掩護偷東西,真是不要臉。”
竊竊聲越來越大,議論者站在道德的最高點,將顧曉姿貶得一文不值。
底線一再被踩壓,顧曉姿咬著牙問:“你想怎麽解決?”
這一問正好問到了老板心坎,他就等著顧曉姿往裏麵鑽,“要麽還鐲子,要麽賠錢。”
下麵還有一群不明就裏的人附和,
顧曉姿梗著脖子,強硬地說:“東西我沒有,鐲子是我自己的已經賣掉了,要不然就報警處理。”
老板聽到這裏急眼了,拍著手哭訴:“你瞅瞅,你讓大夥瞅瞅,這偷東西的還這麽不講理,偷了你就承認了,跟我道個歉,還回來就行了,我也不是那種計較的人,這倒好,還反咬我一口,說得好像都是我不對似的,你們大家夥評評理,到底是誰的錯!我不管,監控顯示你在我房間徘徊了那麽久,走的時候手腕上還什麽都沒有,回來再出去就帶上了鐲子,我這裏人證物證俱在,你要報警就報,我不在乎,再說報了警更好,正好為我洗清嫌疑,找回我應得的失物。”
這一番賣慘更加獲得了所有人的好感,紛紛指責顧曉姿不該帶著孩子偷東西,給孩子做了負麵影響,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拍下來發到了網上,更多的人借此罵顧曉姿。
現在說什麽都解釋不清了,隻會越描越黑,矛頭一起指向顧曉姿,屏幕下的她,雙眼充斥著怨恨,看向老板那一刻,恨不得上前殺了他。
鏡頭一轉,照向了身後的孫多多,顧曉姿一個轉身把孫多多摟在懷裏,不讓她的臉被拍到,捂著孫多多的耳朵,推著往屋裏走。
那老板攤了一下手,自討沒趣後也走了進去,外麵人議論紛紛了一會,見裏麵人沒有再出來,都自動散開走了。
孫多多坐在沙發上,攥著褲子低頭啜泣,顧曉姿隻好抱緊她,不住地安撫。
別說孫多多了,就連顧曉姿都沒想到這種戲劇性,狗血淋頭的場麵會輪到自己頭上,現在她有點同情那些在短視頻裏賣慘的博主了,這一次她真真正正體會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下場了。
“怎麽樣?想好怎麽解決了?”
看著老板那無賴樣,顧曉姿真想上去撕了他,“我還是那個態度,報警解決。”
“沒問題。”老板也不在乎,拿出手機就報警:“你好,110嗎?我報一起案子,這裏是華天賓館,我是這裏老板,丟了一個金鐲子,查了監控當場抓住了小偷,可是這個小偷拒不承認,不僅如此,她還私下邀我進她房間,說是要聊天,被我狠狠拒絕了,估計是怨恨我沒跟她做生意才偷我東西…”
顧曉姿上前奪過手機,放在耳邊解釋:“喂?喂!110嗎?不是他講的那樣,那鐲子是我的,也是這個老板三番兩次叫我,有一次還半夜撬我房間鎖,現在還顛倒黑白,喂?喂?”
那邊什麽聲音都沒有,顧曉姿拿下來一看,電話根本沒有撥出去,她受極了侮辱,直接把手機扔到了老板身上。
“你什麽意思?!耍我玩?有意思?你到底想怎麽處理?直接說行了。”
“好啊。陪我玩玩我就不報警,要不然等警察來了我就這麽說,到時候你被抓走,兩個孩子可就慘了呦,沒了爹,再沒了媽。嘖嘖嘖。”老板吹了聲口哨,不斷向前靠近:“要不然我通情達理點,鐲子沒有了,把買鐲子的錢給我,這事就一筆勾銷,你看這個條件怎麽樣?反正二選一,選擇權在你手上,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就是把顧曉姿逼到了絕境,她身形一晃跌坐在沙發上,原以為把鐲子賣了會換來一個更好的開始,為什麽老天爺偏偏不放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設置困難。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是於事無補了,自己什麽都沒有,僅憑片麵之言老板就占了先鋒,自己無論怎麽和解,都逃不過賠錢的下場。
手機裏的錢早就規劃好了下個月,幼兒園費,多多上學的費,都要從這裏拿,她攥著手機,就是不肯拿出來,秉著最後的倔強,強硬的說:“賠錢可以,但我不能全給了你,你想要多少才能罷休。”
老板伸出手指,嘴裏緩緩說出一個數。
“5000。一分不少。”
顧曉姿從沙發上跳起來,“5000!你怎麽不去搶呢。”
“就這個數,你愛給不給,不給就去警察局考慮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