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裏紅妝,繞城一圈,氣派無比,宛如長蛇環繞,首尾相接,震撼了不少路人。

路人們原地站立,看著眼前的婚嫁隊伍,表情震驚。

“好家夥,這麽大的陣仗,這是在公主出嫁嗎?”

“雖然不是公主出嫁,但是,也相差不多!這是四皇子娶妻!”

“哦,原來如此!看來,四皇子殿下,這是非常喜歡這位新娘子啊?”

“說什麽呢?喜歡?可別瞎說,這兩個人,可是素未蒙麵!”

“那麽,這排場,這嫁妝,是怎麽來的?”

“一看你就是一個外地人,不知道京城裏麵的事情,前段時間,發生在京城裏麵,侯府嫡女,向親父,索要親母嫁妝的事情,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哦,願聞其詳!”

知情人立即講述起來。

聽講者震驚不已。

這時候,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議論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多。

坐在轎子裏麵的韓筱雨,都聽到了路邊眾人的議論。

這時候,她麵無表情。

毫無喜氣。

雖然,她拿回來了自己該拿的東西。

甚至,還獲得了很多的補償。

畢竟,原本的嫁妝,可沒有這麽多。

親母的嫁妝雖然多,但是,也沒有眼前這麽多。

也就是十裏紅妝。

眼前,六十裏紅妝,那可不隻是親母的嫁妝,還有很多人的添妝。

添妝也是習俗。

親朋好友,會按照習俗,給新娘子,添一些嫁妝。

韓筱雨的親朋好友,真的是太給力了。

尤其是那位隻是小時候見過幾麵的舅舅,一口氣,就給韓筱雨添了三十裏的嫁妝。

這可是太豪橫了。

一時間,韓筱雨真想成為對方的女兒。

而且,全程,對方還沒有露麵。

隻是在暗地裏,關注著韓筱雨。

此外,秋公公也是相當給力的。

壓迫著韓父,給韓筱雨增加了五裏的嫁妝。

當然,韓父的這五裏的嫁妝,含金量就不行了。

但是,也已經讓韓父,心疼無比。

更是欠下了非常沉重的一筆債務。

這筆債務,還是由秋公公找門路,給韓父借出來的。

因此,韓父就算是不想還,都是不行的。

秋公公甚至能夠從戶部,把韓父的俸祿,給完全截下來,償還這邊債務。

這時候,韓父正在侯府的大堂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的,還以為韓父這是在傷心女兒的出嫁。

“嗚嗚嗚……”

韓父的聲音,非常大。

“老爺,差不多是時候了?我們要招待客人!”

一旁的管家,提醒著韓父。

韓父此時哪裏有這個心情。

而且,很快,又跑來一個不省心的。

“父親,父親,這是怎麽回事?我的嫁妝呢?我的嫁妝呢,怎麽一件也沒有了!你這是想讓我怎麽出嫁啊?這樣子的狀況,我不嫁!真是不夠丟人的!”

韓筱月跑出來,表情難看,完全不能接受這樣子的事情。

她的嫁妝,一樣都沒有了。

找到娘親,娘親一臉的苦澀。

半死不活。

她隻能找韓父。

“女兒啊,不是爹不給你準備嫁妝,實在是,實在是,爹也沒有辦法啊!”

韓父愁眉苦臉。

原本的嫁妝,全部都被補到韓筱月的嫁妝裏麵。

甚至,還不夠!

還變賣了侯府的很多產業,甚至是欠債,才置辦出來。

侯府現在的狀況,已經變成負資產。

怎是一個慘字,能夠形容?

“都是那個賤人,都是那個賤人,我要去找她,要她把我的嫁妝,還給我!”

韓筱月叫喊著,就向著門外衝出去。

韓父看著這一幕,著急了。

“快點攔住小姐,快點攔住小姐!”

一群仆從立即衝上前去,把韓筱月攔住。

“放開我,放開我!”

“月兒,你冷靜,冷靜一點,你現在,也要出嫁,可不能因為眼前的事情,影響到你的出嫁!”

韓父語重心長地勸說著韓筱月。

“出嫁,沒有嫁妝,你讓我怎麽出嫁?”

韓筱月怒道。

“嗯,月兒啊,你看看家裏還有什麽?看得上的,你就搬著吧!”

韓父想了想,隻能是這樣子了,他抬手,揮動,示意韓筱月去做。

“嗯?”

韓筱月睜大眼睛,表情難看,家裏麵還有什麽東西,可以讓她搬?

而且,就算是剩下來的那些東西,她也是看不上眼的!

她正要發火。

突然之間,想起了什麽,立即行動起來。

“對了,對了,韓筱雨那賤人的院子!快點,快點!來人,來人,給我去韓筱雨的院子!我要把她的院子搬空!”

韓筱月邁動腳步,快速地向著韓筱雨居住的院子跑去。

現在,家裏也就隻有韓筱雨的院子裏麵,還有東西,可以讓她搬。

她要搬空韓筱雨的院子。

算是韓筱雨給她的一點補償。

韓筱月這麽想著。

快速跑動。

也真的是為難她了,她平時,可是快走兩步,都會氣喘籲籲的人。

現在,一路疾奔,腳步不停,完全不覺得疲憊。

甚至,麵容上,還有些紅暈。

精神很好的模樣。

然後,她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停下腳步。

滿臉的難以置信。

“奇怪,奇怪,院子呢?院子去了什麽地方?”

“院子,韓筱雨那賤人的院子,原本不是應該在這個地方嗎?”

韓筱月看著眼前的景象,原本應該有著韓筱雨院子的地方,現在,一片平地不說,還坑坑窪窪的,連樹木,花草,都不見了。

全部都被挖走了。

韓筱雨六十裏紅妝,剩下來的部分,就是眼前的這個院子。

整個院子,被韓筱雨找人,拆走了。

這是半點東西,都不給某人留下啊。

實際上,韓筱雨並不是這麽打算的。

隻是,她想把這個自己從小住到大,充滿了回憶,尤其是娘親回憶的院子,帶著一起離開。

找個合適的地方,重新搭建起來。

這個時代的建築物,幾乎都是木質建築物,因此,拆起來,重新搭建,也是相當簡單容易的。

而且,韓筱雨找了京城裏麵,最為有名的建築隊伍。

隻是一夜之間,就完成了拆除。

甚至,就連院子裏麵的花草樹木,也全部挖走。

留下眼前的一番景象。

借助錦衣稽查的強大震懾力,平時的時候,沒人敢接近。

因此,侯府裏麵的人,竟然不知道院子被拆除了。

韓筱月站立不穩,向後倒下,被仆從們扶住。

沒有倒下。

嘴巴裏麵,不斷念叨,“可惡!豈有此理!”之類的話語。

話語之中,充滿怨念。

隻是,韓筱月充滿怨念的話語,韓筱雨現在,肯定是聽不到了。

而且,在韓筱雨的腦海當中,韓筱月的存在,也已經被她暫時的放下。

現在,韓筱雨正在考慮四皇子府裏的事情。

那裏可是自己的新戰場。

韓筱雨開始未雨綢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