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頌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 隻不過臉上的妝沒卸,她隻是用紙巾擦掉了對她來說太豔的口紅。

她坐的位置旁邊,坐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的體校生,見顏頌在他身邊坐下, 眼睛一亮, 近距離看,國美這屆校花好像更美, 便湊過來跟顏頌說話。

顏頌其實不太喜歡塊頭太大的男生, 她覺得很有壓迫感, 但大家都是學生, 位置又靠在一起,所以她隻是禮貌的笑笑,隨便應付幾聲。

但體校生沒有察覺到顏頌得敷衍,男人對自己有想法的女生,總是會表現出積極進攻的姿勢並很感興趣的樣子,他還是興致很高的湊近了跟顏頌說話。

他應該是剛下場, 沒有洗澡換過衣服,便坐在這裏觀看其他學校的比賽, 身上有股汗味, 不算難聞,但要看對誰,畢竟他長的不難看, 有些女生可能會喜歡這種陽剛之氣, 但顏頌太嬌氣,且有潔癖, 她還是喜歡許星緯身上那種幹幹淨淨清清爽爽, 帶著高級洗滌劑清香的味道。

所以她忍的很辛苦。

許星緯中場休息, 過來喝水的時候,體校生還在纏著顏頌說話,顏頌都沒空給許星緯遞毛巾遞水,她連連給方衡使眼色,方衡意會的點了點頭,拿了顏頌給許星緯準備的毛巾和水,朝頭上冒汗,渴到不行的許星緯走去。

許星緯坐在休息的椅子上喘氣,頭也沒回,接過毛巾和水才察覺這雙手不對,顏頌的手骨肉均勻,手指纖長,指甲蓋是淡淡的粉色,漂亮的月牙兒,比手模的手還美,握在手裏軟軟的很舒服。

這雙手也很漂亮,秀氣的指甲上塗著粉紫色的甲油,但比起顏頌的手又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許星緯皺眉,抬頭睨了一眼,意外是方衡,隨即往她身後看去,看到不遠處被纏住的顏頌,體校生那身子側靠顏頌的幅度,以及臉上興奮的表情,他很清楚在一個男人臉上出現代表什麽。

許星緯抿著唇,他起身,手裏的礦泉水一口沒喝,直接往那個體校生狠狠砸去。

精準命中,體校生被砸的一懵,反應過來以後大怒,“轟”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考慮到校方有人在觀看,為了不惹麻煩,兩個人用眼神交鋒,約了一場架。

體校生是個校霸,打架很厲害,小弟也多,但許星緯從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格鬥擒拿這些保命技能,從小就有名師手把手教,而且小弟多他根本不帶怕的,身為一個白切黑,他深知這個世界上錢能擺平大多數事情。

校霸要一對一,他奉陪到底;校霸要仗著人多勢眾來搞什麽仗勢欺人,對不起,他用錢能請來更多真正的社會人,都不需要他自己出馬。

許星緯要跟人打架,顏頌阻止不了,許星緯怕她害怕,不讓她跟著去,她堅持要去,許星緯也阻止不了。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圍觀許星緯打架,拳拳到肉,她真的被嚇到了,眼淚流了滿臉,妝都花了,擔心的不行。

事後,顏頌給許星緯上藥,許星緯嘴角破了皮,額頭也青了好幾塊,整體還算好,沒有很狼狽,他學的那些保命技能很實用。校霸就慘了,被許星緯揍成了個豬頭,校霸的威風不再。

顏頌還是很心疼,給他上藥都是小心翼翼,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許星緯看著一向愛美的顏頌,這會兒連自己的大花臉都顧不上,急著給他處理傷口,心裏很是受用,暗歎這沒心沒肺的傻白甜,總算長了點心,他的苦功沒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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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周歲,許星緯和顏頌以優異的成績初中畢業,雙方父母聚在一起吃了個飯,彼此祝賀,兩個小的準備出去旅遊放鬆一下,畢竟開學就要進入高中生活。

顏頌想去馬爾代夫,但這個季節的馬爾代夫是雨季,其實沒什麽好玩。不過顏頌喜歡下雨天,她想看看雨季的馬爾代夫是什麽樣子,許星緯其實去哪裏玩都無所謂,隻要是跟顏頌一起就行。

兩個人在機場VVIP貴賓通道候機的時候,顏頌無聊的打開了手機音樂軟件,不過為了不吵到別人,她戴著耳機。

突然,她興奮道:“哇!這首歌好好聽啊!”她對著許星緯招手:“你來聽,這個歌手的聲音太好聽了。”

許星緯在自己跟自己下象棋,正自娛自樂,聽到顏頌叫他,放下手中棋子,坐到顏頌身邊,顏頌向他傾身,塞給他一個耳機,邀功一樣的問他:“怎麽樣?是不是很好聽?”

許星緯聽了一會兒,挑眉:“新歌手?聽這聲音好像年紀不大?”

“我不知道,第一次聽他歌,等等,我微博查查。”顏頌切換頁麵,打開微博搜這首歌的歌名,搜出一大堆跟歌手有關的資料。

“他叫周晚,好像剛出道,哇!他長的好帥,眼睛好美好幹淨,看起來好年輕啊……”

許星緯一聽顏頌說誰帥,整個人就會條件反應,他傾身過來看她手機:“我看看……”

顏頌將手機湊近他:“帥吧?”

許星緯收回目光,輕描淡寫:“毛都沒長齊,也就那樣吧!”

顏頌“哼”了一聲:“說的你自己的毛長齊了一樣。”

許星緯不置可否,反正在顏頌眼裏,隻要長得稍微周正一點的,都比他好看,他已經不想吐槽她眼瞎的事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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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訂的是一個私人島嶼,還沒落地就有酒店專屬管家接機等待,兩人隨管家坐水飛到了島上,顏頌有點累,跟許星緯打了個招呼,就去了自己房間休息。

顏頌睡了兩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天還沒黑。

許星緯早就醒了,他換了套衣服,白短T,花色沙灘褲,腳上一雙夾板拖鞋,整個人悠閑的很,正坐在客廳刷手機。

顏頌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從臥室走出來,她還沒睡醒,因為第一次離開大人出遠門玩,興奮的一晚上沒睡好。

她還穿著睡覺的衣服,白色泡泡袖的公主風睡裙,頭發有點亂,坐在許星緯身邊,整個人有點沒精神。

許星緯收了手機,問她:“餓不餓?”

顏頌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點頭。

許星緯站起身,伸手拉她起來:“那去換件衣服,我們去吃晚餐。”

“沒力氣,不想動。”顏頌撒嬌。

許星緯把她往房間推,笑道:“快去換衣服,我們去海上吃晚餐。”

酒店晚上有派對,還有夜宵,顏頌從來沒喝過香檳,對這個好奇的不行,很想試試味道,但許星緯不允許:“顏頌,我們還未成年。”

顏頌點頭:“我知道,我就想試一試口感,隻喝一小口好不好?求求你啦許星緯。”

顏頌星星眼的看著他,許星緯招架不住,隻得同意:“隻能喝一點!”

“嗯嗯嗯!”顏頌連連點頭,眼巴巴看著許星緯叫管家隻給她倒了一點點,真的隻有一小口,她一口喝下,咂摸了下嘴:“好甜,好好喝。”然後意猶未盡的舔了下唇,撩人而不自知的對許星緯道:“這個好像不會醉,就跟飲料一樣,我還要喝。”

許星緯深深看了她的紅唇一眼:“香檳也是酒,隻不過它口感好,但一樣會醉人,你不能再喝。”

“我就要喝,我再喝一口,不,三口,我再喝三口就絕對不喝了。”顏頌開始耍無賴,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著他撒嬌:“許星緯……”

許星緯妥協。

最後,顏頌哪裏是隻喝三口,她的三口直接喝掉了大半杯。

許星緯見顏頌這麽喜歡,嚐試著也喝了一點點,確實甜,難怪顏頌喜歡。

顏頌沒醉,隻不過覺得有些熱,回去的路上就說要遊泳,他們訂的水屋裏有無邊遊泳池,顏頌回房換了泳衣,到了泳池邊她把防滑拖鞋脫了,直接一個猛子就紮了進去。

許星緯有點擔心顏頌喝醉,怕她有什麽危險,也換了泳衣進泳池。

顏頌開心的在泳池裏遊來遊去,一會兒蝶泳,一會兒仰泳。

她穿的是白色的兩件式泳衣,運動文胸式的花邊上衣,和帶花邊的裙褲,泳衣裏麵最保守的一種。

不過敵不住顏頌太青春可愛,他們兩個人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而且身邊隻有他們兩個人,許星緯光是想想就覺得有些刺激。

當顏頌調皮的從水裏鑽出來,突然鑽到他麵前嚇他,沒心沒肺的咯咯大笑時。

許星緯看著顏頌濕漉漉披在身前的長發,發梢淌著水珠,滴進她深壑的溝裏,而她渾不自知此時的自己有多誘人,一雙狡黠笑眼裏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耀,他的心忽然劇烈的跳了起來。

他感受到了一種來自身體的、陌生的、異樣的衝動。

他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許星緯臉色陰沉,但其實內心慌亂無比,他“謔”的一聲從水裏站起,因動作幅度太大,濺了顏頌一頭一臉的水。

“你幹嘛?”等顏頌將臉上的水珠抹掉,許星緯已經出了泳池,顏頌在後麵叫他:“許星緯?”

許星緯沒理她,腳步匆匆,直接回了他自己房間。

顏頌不知道許星緯怎麽了,但感覺得到他好像在生氣,她自己也沒了玩水的心思,出了泳池到自己房間洗了個澡,頭發吹幹,想了想不放心,走到許星緯房間外敲了敲門:“許星緯?你怎麽了?”

隔了好久,房間裏才傳來許星緯沒好氣的聲音:“沒事!”

“我好擔心你……”顏頌有點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許星緯,讓他生氣。

又隔了幾秒,許星緯的聲音再度傳來,不過語氣明顯緩和很多:“真沒事,就是感覺有點累,想早點睡。”

“哦!”顏頌應了一聲,“那晚安,明天見。”

“明天見。”

顏頌還是有些悶悶不樂,她回了房,躺在**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不過傻白甜有個好處,心思簡單,她翻了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一晚好眠。

苦了許星緯,渾身燥熱,口幹舌燥,喝多少冰水都不管用,害的他一晚上沒睡好。

那是他第一次做春、夢,而夢裏的對象就是顏頌,在夢裏,他把顏頌這樣和那樣,而顏頌隻會哭,但就是哭,她也是最美的,連她的哭聲都好聽的讓他沉醉。

許星緯醒來後,還有些怔怔回不過神來,直到身體的異樣感越來越清晰,清晰到他無法忽視,那種黏黏糊糊的感受……

許星緯心頭一驚,隨後又恍然,恍然之後是氣急敗壞,他將褲子脫了直接丟垃圾桶,然後直奔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