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緯和顏頌結束視頻通話, 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老實說,他現在也摸不準自己對顏頌到底是什麽心思。
要說他還想跟顏頌複合,他自己想一想也覺得不可能, 其實他還是覺得沒有顏頌的日子, 他過得更舒心自在些,但從他知道顏頌回國開始, 他就有些不對勁這也是事實。
他對顏頌, 不管是說話也好, 行為也好, 就像是刻在骨子裏的習慣,很多話,對著她,自然而然就說了,許多事,對著她, 自然而然也做了,哪怕是隔了這麽多年, 也沒什麽改變。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挺賤, 世上女人又不是死絕了,還就非她顏頌不可了?
以前認準了顏頌,覺得這世上除了她, 再也沒有能讓他心動的女人, 一頭栽進去,結果把兩個人都折騰的夠嗆。後來他一直挺清楚自己想要個什麽樣的女人, 心動不心動不重要, 性吸引力也可以讓他一時心動, 長的漂亮不能當飯吃,這世上漂亮女人多的是,不作不鬧騰這日子才能過舒適。
再說依現在顏頌對他這態度,他也沒必要上趕著貼上去。他嘴上貧歸貧,那是不能在她麵前露怯,顏頌欺軟怕硬那是打小時候就開始,被她抓到把柄那絕對是往死裏痛擊,他也不是真賤,不管顏頌對他說什麽,他都能毫不在意。
生意場上的人都知道,一諾的許總不好惹,得罪了他絕對沒好果子吃,也就隻有顏頌,天天踩著他的底線,往死裏得罪他,跟他叫板,衝他亂發脾氣,還能安穩的跟個沒事人一樣。對著她,心腸還是太軟了,怎麽也硬不起來。
年紀越大,許星緯也就越發珍惜自己這張麵皮,他現在才26歲,還很年輕,可已經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容易動心,說是鐵石心腸也沒什麽錯,生理需求歸生理需求,絕不是生理衝動,也隻有對著顏頌,他還能感覺到自己有控製不住的時候。
如果要深究,可能也是因為他們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在他感情懵懂的開始,最容易動心動情的年紀,他身邊最漂亮的女人永遠是她,心神難免被她吸引。他第一次春夢的對象,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和女人上床,他人生中所有第一次都給了她,當然,她所有的第一次也是歸他所有。
這樣的經曆實在讓人終身難忘,所以再往後,眼光也被她養挑了,再看別的女人都覺得姿色平庸。經曆多了,心也逐漸冷硬,不再動心動情,一切隻為解決生理需求後,卻仍然在心裏給她留了一個位置。
畢竟她跟別人不一樣。
雖然許星緯很不想承認。
許星緯正煩著,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眼,毫不留情掛斷,沒過兩秒,鈴聲又響了起來。
許星緯皺眉,沒有再拒聽,但是也沒有接聽,鈴聲響到自動掛斷,停了兩秒,又再次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許星緯冷眼,思慮一秒,還是接了起來,但他沒有開口說話,按了接聽,便將手機擱在身邊不遠處的沙發上,人靠進沙發裏,一手搭在沙發沿上,一手擱在沙發靠沿上,雙腳、交疊,等對方先開口。
“星緯……”聲音嬌軟綿弱,很像被欺負狠了時候的撒嬌,男人光聽這句話,身子都能酥半邊。
許星緯不為所動,語氣有些被打擾到的厭煩:“我以為我助理已經跟你把話說清楚。”
“許星緯,你不能這麽對我。“葉思言被他冷漠的語氣傷到,借著酒意把清醒時候不敢說的話說了出來:“我不同意分手,你要給我一個交待……”。
“分手?”許星緯蹙眉:“我們什麽時候成了男女朋友關係?”
“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多了,固定見麵,有時間就一起住,你有時間會到學校來接我去約會,帶我去吃好吃的,帶我出去玩,給我買東西,幫我閨蜜的忙接受采訪,我們宿舍的人都認識你,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你想不承認嗎?”
“男朋友?”許星緯好笑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對每個跟我上床的女人都這樣,這是你們應得的。”
葉思言震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我跟她們不一樣!”
“不一樣?”許星緯反問:“哪裏不一樣?你的0是黃金做的?抱歉我沒有特別的感覺。”
葉思言被許星緯毫不客氣的話傷到崩潰:“她們是看中你的錢,可我不是,星緯,我跟著你,是因為你這個人,我是愛你的。”
“那你還不如看中我的錢,這樣還能少些損失。”許星緯無情道:“這世上愛我的女人多的是,不多你一個。而且剛開始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這個人隻談身不談心,如果是圖我這個人,那當初根本就沒必要開始,我不談感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說過,可你對我跟她們不一樣。”葉思言控訴道:“在我之前,你跟別的女人關係從不超過三個月,一個月隻見三四次麵,每次都是在酒店,你不會帶她們到處玩,不會給她們買衣服帶禮物,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已經一年多了,你……”
葉思言想說的太多,許星緯沒耐煩聽完,直接打斷她:“沒什麽不一樣,我對所有女人都差不多,就算跟你斷斷續續維持了一年多,這也不代表什麽,期間有別的女人,而且不止一個。”
葉思言再次被震驚到失語,好半天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反駁道:“你騙人,就在上個月,你還幫我閨蜜的忙,接受了她們電視台的采訪。你以前從來不會要求別的女人言行舉止,不限製她們交友,但你會告訴我你喜歡我什麽樣,也不讓我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不許我交男朋友,會管我穿什麽做什麽和什麽樣的人接觸,我能感覺到你對我跟她們不一樣,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是喜歡的。”
許星緯揉了揉額角:“那又怎麽樣?這代表不了什麽?是你想太多。”
葉思言平時怕他,無非是愛他,不想失去他,但現在已經失去他了,沒有什麽好再怕的,無畏者無懼,她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清楚:“是不是因為你初戀回來了,你有了她,所以就不要我了?”
許星緯眉毛一擰,聲音沉了下來:“誰告訴你的?”
葉思言執拗道:“你告訴我是不是?”
許星緯“嗬”了一聲:“真是人不可貌相,能耐了啊!這都打聽出來了?”
葉思言心尖一顫:“你真的……”
許星緯不耐煩打斷她,冷聲:“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麽對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其實沒什麽特別原因,也就是因為你跟她以前有點像,就這麽個原因,如果因為這個理由,讓你有了我喜歡你這種錯覺,那絕對是天大的誤會,我不可能喜歡任何一個女人。”
“許星緯,你真是個混蛋。”葉思言崩潰大哭。
這世上還有什麽比讓自己知道,原來自己深愛著的男人,隻把自己當個替身看待更令人心碎的事情。而對自己這麽久以來的與眾不同,也隻不過是因為自己跟另一個女人相像,可笑自己還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因為他對自己的與眾不同而沾沾自喜,真是諷刺。
葉思言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要痛苦的死去了,她在電話那頭邊哭邊說:“許星緯,你沒有心,你夠狠,永遠知道怎麽傷人最深。”
“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我和女人通常都是明碼標價,好聚好散。我說了我隻談身,你非要跟我談心,所以怪我?我怎麽知道你心裏都想些什麽?”
“你就是個渣男,你居然把我當成別人替代品,你惡不惡心?”
“替代品?你太看得起自己。”許星緯淡淡道,“雖然鬧得不太愉快,好在話都說清了,以後不用再聯係,我可以掛電話了吧?”
“許星緯,你這麽壞,你的白月光知道嗎?她知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顯然你也沒機會讓她知道。”
“我祝你永遠得不到她的心,你想要的都會失去……”
許星緯打斷她,有些好笑道:“這算什麽?巫婆的詛咒?”
“你不信?人在做,天在看,你總會遭報應的。”
“沒想到你這麽天真。”許星緯掛了電話。
葉思言怔怔的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說這種話,幼稚又毫無意義,可她真的很痛苦,心髒一抽抽的疼,像要撕裂一樣,她需要發泄,那些話就這樣不過腦子的說了出來。
葉思言灌了一杯烈酒,她緊緊抓著自己胸口衣服,心口痛的她彎下腰去,忍了半天,終於又哭了出來,聲嘶力竭。
她不甘心,她真的很不甘心。
她想要許星緯也嚐嚐她這樣痛苦的滋味。
可她又能怎麽辦呢?她連許星緯的朋友都不認識幾個,更不要說他的白月光。
作者有話說:
這個修羅場,你們期待嗎?
許總你這麽嘴炮,我保證你絕對會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