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

牟記者駐足天安門廣場,他觸景生情,送出深沉的畫外音,並疊印有關的曆史資料片:

牟記者:“鄧小平始終把關注點放在國內改革開放的大業上。他不僅親自繪製了中國發展‘三步走’的宏偉藍圖,而且還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二次代表大會上,第一次提出了‘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一嶄新的命題……”

(隨著牟記者的畫外音漸漸化入過去時……)

主席台

鄧小平自信地講道:“我們的現代化建設,必須從中國的實際出發。無論是革命還是建設,都要注意學習和借鑒外國的經驗。但是照搬照抄別國經驗、別國模式,從來不能得到成功。這方麵我們有過不少教訓。把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同我國的具體實際結合起來,走自己的道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就是我們總結長期曆史經驗得出的基本結淪!”

(現在時……)

鬱教授乘坐在南去的列車上,他望著車窗外豐收在即的大地,送出深情的畫外音,並疊印出有關的畫麵:

鬱教授:“為了驗證經濟特區的路是走對了還是走錯了,為了看望堅持在特區第一線的‘拓荒牛’們,在王震等同誌的陪同下,鄧小平偕夫人卓琳等同誌來到了廣東。他一下火車就說:‘辦特區是我倡儀的,中央定的,是不是能夠成功,我要來看一著。’接著,他驅車來到深圳,在他下榻的桂園賓館稍事休息,就聽取深圳負責同誌的匯報……”

(隨著鬱教授的畫外音,畫麵漸漸化為南下的專列, 同時化出鄧小平、卓琳、王震等一行高興交談的畫麵……)

深圳桂園賓館會議室

鄧小平看了看手中的名單:“開始吧! 由市長先介紹深圳的情況。”

市長:“我們根據中央的政策在深圳辦經濟特區,五年以來取得了很大的成績。到目前為止,共與外商簽訂協議二千三百七十八項,協議投資一百一十八億元港幣,引進了一萬五千多台(套)設備,其中不少是七十年代的先進產品,新修新建了上百間工廠,開始進行了人事、工資、體製等方麵的改革,生產效率和經濟效益大大提高。”

鄧小平:‘能說得具體些嗎?”

市長:“可以!近幾年來特區工農業產值、財政收人增長很快,特別是工業產值,一九八二年達到三點六億元,一九八三年達到七點二億元。”

鄧小平:“那就是一年翻了一番哄!”

市長:“是翻了一番,比辦特區前的一九七八年增長了十倍多,財政收人也比四年前增長了十倍,去年達到三億多。”

鄧小平滿意地點了點頭。

市長:“為了推進深圳經濟特區快速發展,我們希望發行在特區流通的新貨幣。”

鄧小平:“對人民幣究竟影響有多大?”

市長:“目前在深圳同時流通三種貨幣:人民幣、外匯券和港幣……”

鄧小平:“以港幣為主?”

市長:“事實上港幣占主要地位。單單農民的手裏,估計就有一億港幣。”

鄧小平:“發行一種新的貨幣,對人民幣的打擊程度有多大?”

市長:“沒有測算過。”

鄧小平:“深圳土地收稅是否與香港一樣?最近一個美國學者講,應收土地稅,否則以後吃大虧,你們研究一下。”

市長:“是!”他取出一份材料,“這是有關的數字統計和未來發展的前景,說明我們取得的成績是不小的,但問題同樣也不少。大家早就盼望你來看一看,今天總算盼到了。下邊,請你給我們作指示。”

與會者鼓掌歡迎。

鄧小平:“你們講,我聽。這個地方正在發展中,你們講的我裝在腦殼裏,不發表意見。”

在牟記者的畫外音中疊印出相應的曆史畫麵:

“鄧小平一行登上了深圳的國商大廈第五十四層樓頂上,他看到整個深圳新發展的情況比較滿意;接著,他又看了一個漁民村,三四十戶人家,原來是很貧困的,後來都富裕起來了,每家都蓋了新房子,他感到十分欣慰;接著,他又參觀了一個電子廠,聽著工人的介紹很是高興。最後,他與卓琳、王震一行來到了尤才創辦的‘深發電子有限公司’……”

深發電子有限公司門前

尤才和他的美國妻子海倫與工人們在門前等候。

有頃,一輛麵包車駛來,戛然停在門前。

尤才急忙走上前去,打開麵包車的門。他相繼攙扶鄧小平、卓琳、王震等領導走下麵包車。

鄧小平向麵包車上一指:“尤才,你看誰來了?”

尤才一眼看見了父親老尤,激動地:“爸爸!……”兒乎是用雙手把老尤從麵包車上抱下來。

老尤看著西裝革履的兒子:“變了!真的變了……”

這時,海倫走上前來,生硬地叫了一聲“爸爸!”伸展雙手抱著老尤送上了一吻。

老尤急忙推開海倫:“這、這像什麽樣子……”

鄧小平一行大笑不止。

尤才走到鄧小平麵前:“鄧伯伯,這就是我的美國妻子、公司的總裁海倫。”

鄧小平有禮貌地握住海倫的手:“海倫,是最美的女神,請帶著我們參觀你們的公司吧。”

這時,身著老板服裝的陶大姐跑過來,擋住去路:“卓琳大姐!老、老……”

鄧小平:“老鄧!”

陶大姐:“這麽叫行嗎?”

鄧小平:“行!”

陶大姐:“好!老……鄧,你和卓琳大姐說話可要算數啊!”

鄧小平:“算數!你請客,我是一定要吃的。”

陶大姐:“我的工廠呢?”

卓琳:“也一定參觀!”

公司廠房

在《小平.你好》的音樂中疊印出相關的畫麵:

身著白色工作服的工人在緊張有序地工作著;

尤才和海倫穿著白色工作服,陪著身著白色工作服的鄧小平、卓琳、王震、老尤、陶大姐一行參觀電子軟件生產車間;

鄧小平一行指著產品不停地問些什麽;

尤才和海倫分別介紹些什麽。……製造洋娃娃的車間身著白色工作服的女工站在台前緊張地工作著。每位女工前麵擺滿了許多形態各異的洋娃娃。陶大姐引鄧小平、卓琳、王震、老尤、尤才、海倫等參觀。

鄧小平、 卓琳、王震等不時停下腳步,拿起一個洋娃娃與女工交談。

深圳公路

一輛麵包車飛似的奔馳在公路上。化人車內:

鄧小平:“尤才,你這個公司生產的電腦軟件是自己研發的嗎?”

尤才:“不是!我們主要是通過引進樣機,然後加以學習、消化,進行再生產。”

海倫:“這是我們美國對中國進行智力輸出,在深圳的公司中再大量生產軟件,對雙方都有很多利潤的。”

老尤:“海倫,你是有錢的美國人,當了中國的兒媳婦,就不準多賺中國人的錢!”

車上的人聽後都禁不住地笑了。

王震:“老表!時代變了,要向深圳人學習:有錢大家賺!”

鄧小平:“尤才,全中國有那麽多的娃娃、學生,搞軟件是完全有條件的。記住:電腦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海倫:“鄧伯伯說得對,我們美國人就是從娃娃抓起的。”

鄧小平轉身一看:

陶大姐不高興地看著車窗外邊。

鄧小平玩笑地:“陶老板,用你們江西老表的話說:你今天怎麽滿臉都是苦大仇深的表情啊?”

同車的人聽後都忍不住地笑了。

陶大姐:“苦大仇深說不上,反正心裏不是個滋味。”

卓琳:“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看完了演出,就跟著你去吃宵夜。”

陶大姐:“不是為這件事。”

王震:“哪又是為什麽呢?”

陶大姐:“人家尤才兩口子是我的東家,又開了一家美國獨資的電子公司,老鄧關心是應該的。我嘛……”

鄧小平:“就更應該關心!”

陶大姐:“可時間過去大半天了,你什麽時候關心過我這個小廠子啊!”

鄧小平:“放心,我要關心兒天。”

陶大姐:“真的?”

王震:“真的!小平同誌和我商量,說你這個洋娃娃工廠具有方向性的意義,如果全國各地下崗工人和離職幹部都向你學習,辦起像洋娃娃這類性質的工廠該有多好啊!”

陶大姐:“真的?”

鄧小平:“真的!等我回到北京以後,我將請有關部門召開座談會。到時,你可要做專題發言!”

陶大姐:“我?……不行,不行!”

卓琳:“行!尤才,今天的演出你和海倫上台嗎?”

尤才:“上!”

小劇場

報幕小姐款款走到台前:“第一個節目,男女二重唱:《小平.你好》!由‘海發電子有限公司’的總裁海倫女士、總經理尤才先生聯合演出!”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尤才挽著海倫走到台前,向著聽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觀眾席中:

老尤生氣地站起,欲要離去。

王震一把拉住老尤:“坐下,聽《小平.你好》。”

老尤:“你看我那個兒子的樣子,挎著老婆上台,真是丟人現眼。”

王震:“這不是丟人現眼,這叫改革開放!”

台上:

隨著熱情的音樂響起,尤才和海倫放聲唱起了《小平.你好》。

台下的聽眾漸漸站起,情不由己高歌《小平.你好》.最後形成了一曲棍聲大合唱。

在《小平.你好》的合唱聲中送出鬱教授的畫外音,並疊印相應的曆史資料片:

鬱教授:“鄧小平在參觀過珠海經濟特區之後,為深圳揮筆題詞:‘深圳的發展和經驗證明,我們建立經濟特區的政策是正確的’。接著鄧小平又來到了廈門,經過認真地考察,又揮毫寫下了:‘把經濟特區辦得更快些,更好些’。再接著,鄧小平又風塵仆仆地北去上海……”

北去的火車專列

鄧小平、卓琳、王震、牟記者坐在專列車廂中,一邊望著窗外壯麗的山河,一邊自由地交談。

王震:“J、平同誌,你對深圳的印象如何?”

鄧小平:“一片興旺發達。深圳的建設速度相當快,蓋房子幾天就是一層,一幢大樓沒有多少天就蓋起來了。”

牟記者:“深圳的效率為什麽這樣高呢?”

鄧小平:“主要是搞了承包製,賞罰分明。說到蛇口工業區發展更快的原因,是中央給了他們一點權力。五百萬美元以下的開支,他們可以做主。另外,我是讚成他們提的這個口號的: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牟記者:“你能談談特區在改革開放中的作用嗎?”

鄧小平:“我認為特區是個窗口,是技術的窗口,管理的窗口,知識的窗口,也是對外開放的窗口。”

牟記者:“隨著改革開放大門的打開,深圳最有希望的新興產業是什麽?”

鄧小平:“是異軍突起的鄉鎮企業。從某種意義上說,鄉鎮企業不僅會逐漸變成我國產業的重要支柱,而且還將帶動中國億萬農民脫貧致富。”

王震:“我還敢斷言:在中國沿海開放地區,還會誕生一大批像榮毅仁這樣的紅色資本家。”

鄧小平興奮地:“我投王震同誌的一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王胡子,我們到上海應該幹些什麽呢?”

王震:“看寶鋼!”

鄧小平讚同地:“好!我們就看寶鋼。”

通往寶山的公路

一輛乳白色的麵包車飛馳在公路上。化人車內:

吳鋼自豪地介紹:“寶鋼第一期工程即將完工,至遲明年就可投產。也就是說,一座世界級的現代化的大型鋼廠將傲然屹立在上海。寶鋼那飛濺的鋼花將把東方明珠照耀得更加光彩奪目!”

鄧小平:“沒想到吳鋼這小子還有些文采!”

卓琳;“不要忘了,他媽媽是有名的記者。”

王震:“這就是遺傳吧!”

牟記者:“什麽遺傳啊,他們這一代人是在‘**’中長大的,別的本事沒學到,嘴皮子功夫倒練出來了!”

吳鋼把嘴一嗽:“鄧伯伯,我媽呀就是魯迅先生批評的九斤半老太婆!等我們寶鋼二期工程上馬以後,她就知道我們這一代絕不是天橋的把式―隻說不練了!”

麵包車上發出愜意的笑聲。

牟記者:“看你得意的,寶鋼二期工程能不能上馬,還得問問你鄧伯伯呢!”

鄧小平:“黎總,你的意見呢?”

黎總:“不管有多少反對的意見,我認為寶鋼第二期工程非上不可!”

鄧小平:“我讚同黎總的意見,寶鋼二期工程上是肯定的,問題是什麽時候上。”

黎總:“我們經過科學的論證,認為應該趁熱打鐵,立即七馬。”

鄧小平:“如果一九八四年開工,兩年能不能完工?每年需要多少投資?投資高峰在哪一年?”

黎總:“投資高峰在一九八五年,有兩億元就可以了!”

鄧小平:“原來國家計委考慮寶鋼二期工程在‘七五’期間上,如果一九八五年隻要兩億元,還可以上得快一些,不要耽誤時間。”

王震:“對!還是要爭取時間。”

在牟記者的畫外音中疊印出相應的畫麵:

“鄧小平一行在寶鋼黎總的陪同下,驅車巡視了寶鋼縱橫十三平方公裏的廠區。他來到延伸到江中一千六百米的寶鋼主原料碼頭上,遠眺滾滾東去的江水心潮澎湃,堅定地說了這句話:‘我們要把日本的技術都學過來’!最後,他驅車來到就要竣工的4063立方米大高爐進行視察……”

4063大高爐

高爐工地上熱火朝天,建築工人們緊張地勞動著。

鄧小平大聲地問:“工人同誌們,你們是從哪裏來支援寶鋼建設的啊?”

“四川!”

鄧小平笑了:“是我們家鄉的啊,同誌們辛苦了!”

“小平同誌辛苦了!”

鄧小平頻頻向家鄉的建築工人招手致意。他望著這座大高爐:“黎總,這座大高爐在世界上能排第幾?”

黎總:“我隻能這樣說,應該是名列前茅。詳細情況嘛,”他指著吳鋼,“由他介紹。”

吳鋼認真地:“就容量而言,我方提供的這座高爐不是世界上最大的;但是,就其先進程度而言,我方提供的這座高爐無疑是屬於世界最先進的水平。”

牟記者生氣地:“吳鋼,什麽一口一個我方我方的,不要忘了,我是你媽!”

同行參觀的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鄧小平:“這符合價值規律,也符合時代潮流嘛。”

牟記者歎了口氣:“咳!吃著人家的嘴短,拿著人家的手軟,幾個臭錢,就把我的兒子收買過去了。”

鄧小平:“王震同誌,有何感想啊?”

王震:“我是第三次來寶鋼了!想想寶鋼這幾年走過來的路,真是一言難盡啊!”

鄧小平:“黎總,你可以告訴寶鋼的同誌們,就是王震同誌沒有吹冷氣!”

黎總:“我們非常清楚!”

鄧小平:“我建議:一期工程投產時應由工震同誌來點火。”

黎總:“行!”

吳鋼忙說:“不行!”

鄧小平一怔:“為什麽?”

吳鋼:“鄧伯伯,您知道嗎?這座高爐點火以後,爐內的溫度高達一千八百度啊!”

鄧小平:“我告訴你:你王震伯伯的溫度是三千度!”

寶山賓館

鄧小平站在書案前,揮毫題字的特寫:

掌握新技術,要善於學習,更要善於創新。鄧小平。

王震、黎總、牟記者、昊鋼等情不自禁地鼓掌。

鄧小平放下毛筆:“你們的掌聲告訴了我:你們是讚成我寫的這三句話的。”

“是!”

鄧小平:“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了!”

吳鋼:“鄧伯伯,我還有問題要問。”

鄧小平:“你是代表日方啊,還是代表寶鋼啊?”

吳鋼不好意思地:“我代表自己。”

鄧小平:“行!說吧。”

吳鋼:“根據我考察日本鋼鐵業的情況,寶鋼投產後若想保持領先地位,就一定不要像鞍鋼那樣隻是完成國家下達的生產指標,而是要推向市場,參與國際鋼鐵業的競爭。”

牟記者:“不要瞎說!”

鄧小平:“昊鋼是在明說。我們的國家,不僅寶鋼要按市場規律辦事,參與國際競爭,而且所有的企業都要按市場規律辦事,有條件地都要推向市場,參與國際競爭!”

在鬱教授的畫外音中疊印出相應的畫麵:

牟記者:“鄧小平視察上海寶鋼之後,滿懷喜悅地驅車北上。他回到北京以後,很快就發表了如下這段有名的談話……”

鄧小平:“最近我專門到廣東、福建跑了三個經濟特區,有了點感性認識。我們建立經濟特區,實行開放政策有個指導思想要明確,就是不是收,而是放。從特區可以引進技術,獲得知識,學到管理。廈門特區劃得太小,要把整個廈門島搞成特區。這樣就首先吸引大批華僑資金、港台資金,就可以把周圍地區帶動起來,使整個福建省的經濟都活躍起來。我們要開發海南島。再開放幾個港口城市,可以實行特區的某些政策。要讓一部分地方先富起來,搞平均主義不行,這是個大政策!”

鬱教授:“在鄧小平的倡議下,三月二十六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召開了沿海部分城市座談會。會議根據鄧小平的建議,提出將廈門特區擴大到全島,並實行某些自由港的政策。會議建議:進一步開放大連、秦皇島、天津、煙台、青島、連雲港、南通、上海、寧波、溫州、福州、)“州、湛江、北海十四個沿海港口城市。從此,中國通向世界的大門完全打開了……”

鄧小平家的庭院

鄧小平緩步走在燈光柔和的雨道上。突然,客廳中傳出有些耳熟的一男一女的對話聲:

男聲:“你呀,完全辜負了鄧伯伯對你的希望!”

女的:“叫我看啊,你已經跟不上鄧伯伯的改革步伐了!”

鄧小平笑著自語:“這父女倆怎麽打到這裏來了……”

鄧小平的客斤

卓琳:“叫我說啊,你們父女倆都壓壓火,平平氣,等老爺子來了再說好不好?”

鄧小平一步走進:“清官難斷家務事!國事,留在這裏繼續吵;家事,我不介人,你們回家解決。”

鬱教授:“我們父女間的矛盾,既是家事,也是國事。”

鄧小平笑了:“有意思,你們的家事也成了國事了!”

卓琳:“對!鬱平在美國不是找了一個台灣的同行嘛,不僅他們雙方的二老反對,兩岸的科研機構也反對。”

鄧小平:“我明白了,中國科學院擔心鬱平的先生是台灣的特務,台灣的科學院害怕鬱平是共產黨……”

鬱平急得哭了:“鄧伯伯,他們不是擔心,而是就這麽認為的。今天上午,科學院的領導正式和我談了話:停止我參加對撞機的研究工作,去北大教書。”

卓琳:“鬱教授一聽就火了,問鬱平:你是要革命工作還是要愛情?二者必據其一!”

鬱平:“我的母親做得更絕,不僅不承認這門親事,也不準我的先生進家門。”

鬱教授:“你懂嗎?這是大是大非問題!”

鬱平:“鄧伯伯,您得為我做主啊!……”

鄧小平有些沉重地:“看起來,一國兩製不解決,一家兩製也是很難行得通的啊!”他看著急得要哭的鬱平,“拿出你當年攔我轎車的闖勁來好不好?”

鬱平:“好!”

鄧小平:“一國兩製早晚要解決,一家兩製立即解決!”

鬱教授:“怎麽個解決法?”

鄧小平:“鬱平可以去北大教書,但研究對撞機的工作不能停。工作交由我來做。”

鬱平:“謝謝鄧伯伯!”

鄧小平:“如果台灣不允許鬱平的先生從事科研工作,我同意他來中科院工作。”

鬱平哭了:“鄧伯伯!……”

鄧小平:“至於鬱教授同不同意台灣的女婿進門,我就不好說些什麽了!”

鬱教授:“您不知道,鬱平她先生的父親十分反動啊!”

鄧小平:“不要忘了,楊振寧博士的嶽父還是我們的戰犯杜幸明呢!”

鬱教授沉思不語。

鬱平生氣地:“那好!我和先生搬到中科院去住。”

卓琳:“不行!你父母會傷心的。”

鬱平:“鄧伯伯……”

鄧小平:“這樣吧,你的恩師李政道先生就要來北京訪問了,請他在研究對撞機的同時,幫著做你父母的工作。”

人大會堂安徽廳

李政道:“小平先生,在您的關照下,正負電子對撞機工程就要在北京中關村奠基了,幾十個博士後流動站也建立起來了。對此,我是要謝謝您的!”

鄧小平:“錯了!應當是我對你說聲:‘謝謝!”,你是我們最好的朋友,你不僅幫著科學院籌建了電子對撞機工程,而且還幫助我們培養了很多科研人才。”李政道:“您太客氣了!”鄧小平:“據我所知,博士這個名稱恐怕在漢朝就有了。博士的知識既然已經很博了,為什麽還要有博士後呢?‘博士後’對我來說是新名詞,在國外可能是老名詞了吧?”

李政道:“也不老!真正形成製度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普通大學生,是由教師出題目,然後指導講解。合格者授於學士學位。研究生在讀博士時,是教師定方向,定題目,是學生自己解題,由教師和同行們評價。合格者授予博士學位。”鄧小平:“中國的大學就是按照這個模式辦事的。”李政道:“但是,真正做研究,方向、題目都要自己定,這是獨立工作能力的鍛煉和判斷,博士後研究工作一般要二至六年。有了博士後,才能使優秀的博士生成為獨立的研究人員。 自然,博士後的科研費、生活費必須有保證。”

鄧小平:“我們可以解決!”

李政道:“目前全世界最先進的科技是以美國為主,而在美國,幾乎每一所第一流的研究院裏最優秀的研究生都是華人。其中相當一部分是中國政府派出去的留學生。這是祖國的財產,是不能放棄的,尖銳的問題是怎麽吸引他們回來。”

鄧小平:“你的意見呢?”

李政道:“一要教育他們為祖國出力,為民族爭光。再是建議政府建立國家科學基金委員會,科學基金應該完全用在基礎研究和應用上。而比較大規模的項目,國家應用長期計劃和撥款的方式。”

鄧小平:“這沒有什麽困難。”

李政道:“八月二十二日是您的八十大壽,遺憾的是,正負電子對撞機工程是在你八十大壽之後舉行奠基儀式。按照我們祖宗留下來的傳統,不能把它當做一份厚禮獻給你了!”

鄧小平:“我是反對做壽的。你們的正負電子對撞機破土動工的時候,我一定出席剪彩儀式!”

李政道激動地:“呀真的?”

鄧小平微笑著點了點頭。

在牟記者的畫外音中,疊印出有關的畫麵和曆史資料片:

牟記者:“一九八四年八月二十二日,鄧小平迎來了自己的八十華誕。回首往事,似乎又想起了這樣幾句話:我是中國人民的兒子,我深深地愛著我的祖國和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