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月恍然想起來,那是他去季瑤月家裏錄製那首《小幸運》時,季瑤月突然答應下來的。

其實他對這件事沒抱太大的期待,季瑤月是一個成功的女強人,加上平時公司裏的事情又很忙,會忘記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沒想到的是,季瑤月會把這件事當做一個約定來看待。

“靈靈那些孩子,應該很喜歡你吧!”

蘇啟月回想起幾個孩子的笑臉,也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村長爺爺他怎麽樣了,上次受的傷,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季瑤月點點頭,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村長爺爺的身子骨很硬朗,他現在是孤兒院的院長,時常會提起你呢!”

“不過他也和我說好了,你去世的消息,還是不要告訴靈靈他們,畢竟這種事,對那些孩子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蘇啟月微微頷首,其實他也看得出來,當季瑤月提起那些孩子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感覺就像是,一個當母親的女人。

“他們學習的都很努力,以前沒有好的條件,現在有了好的條件學習,一個個都非常的珍惜!”

季瑤月繼續說了起來,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般:“每當我問起他們,為什麽要努力學習的時候,他們都會提到你!”

“靈靈總說,是成河哥哥教導他們的,隻有變成有用的人,以後才可以報答那些幫助過他們的人,他們,都是一群很善良的孩子。”

而這一切,都是歸功於蘇成河!

季瑤月心裏這般想著!

蘇啟月笑著點了點頭:“他們記得這種話,可能是村長爺爺教的吧,說的也對,既然都回麟海市了,我也該抽時間去看看他們。”

“而且,也該好好感謝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

這段時間以來,蘇啟月的心裏隻有複仇二字,回來之後才發現還是有那麽多值得回味的事情。

季瑤月讚同的說道:“對了,村長爺爺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也會很開心吧!到時候你出現,他不知道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蘇啟月點點頭:“我會去看他們的,重要的還是,多謝你一直以來對他們的幫助。季瑤月!”

“不打算叫我月月嗎?”

季瑤月低著頭,臉頰有些紅潤的說道:“上次我不是說過,作為我的朋友,你可以和別人一樣叫我月月,而我,也該叫你成河。”

“而且,幫助那些孩子,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我一心想要賺錢,但這些錢著實應該用在需要他們的人身上,這些孩子,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不禁有些失落,其實她接觸這些孩子之後,才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些孩子,很是感恩。

沒錯!

每每季瑤月去到孤兒院,這些孩子都會激動的飛跑出來迎接,就好像是來見什麽重要的人一樣。

季瑤月很少有這樣的待遇,她記得以前姥爺還活著的時候,才會在她放學的時候出來迎接。

一別過去這麽多年,那個冰冷的家裏,完全沒有了親情。

季瑤月拚死拚活的管理著公司內外的事情,有時候忙碌的甚至沒有吃飯的時間,更甚者,她累倒了就躺在沙發上睡著。

然而這樣的努力,並沒有換來家人的一句關心,那些家夥在乎的,隻有錢!

時不時的,就會打來電話催促她,該把錢打到這些人的賬上了,說起她來,更是一副對待下等人的態度,一言不合就是粗話。

反觀靈靈這些孩子,季瑤月偶爾過去孤兒院,總會帶上一兩個小禮物。

吃喝的零食,簡單的玩具,都會讓這些孩子發自內心的感謝她,甚至用他們那不成熟的廚藝,做些吃的東西來討季瑤月歡心。

而且季瑤月去孤兒院裏,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那些孩子讓她要照顧好自己。

季瑤月很享受這樣的感情,是那麽的真誠,不像是家裏的那些蛀蟲,隻知道一味的奴役她,將她當成生產錢的工具。

而且最可恨的還是,這些人難以滿足的胃口,給的錢少一點,就會去公司裏大鬧。

季瑤月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了,她根本就感受不到所謂的親情存在,隻有錢才是這些人的親人。

於是季瑤月隻能選擇最殘酷的做法,將公司徹底掌控在自己的手裏,讓這些親戚都喪失股份,否則姥爺留下來的公司,早晚都會讓這些人敗光的。

季瑤月歎了口氣,或許,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看向蘇啟月,不禁問道:“你的白血病,是不是已經治好了?”

“還沒有!”

蘇啟月皺起眉頭,搖了搖腦袋道:“隻不過一時半會兒,應該是死不了了,昨晚你看見我昏迷,就是用藥之後的副作用而已。”

季瑤月這才明白過來:“難怪,你不讓我送你去醫院。你爸是蘇家家主,理所應當的,能為你找到最好的醫生,而且,既然你是蘇家的人,以後也不用受苦了。”

蘇啟月沒有說話,受苦?

他倒更慶幸自己能受苦吧!

畢竟因為他的緣故,那麽多無關的人,都死於非命,這一筆筆的賬,如今都在他的心裏牢牢記著。

然而報不了仇,蘇啟月恐怕永遠都無法發自內心的笑出來。

偏偏拖延下去,隻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到牽連,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做一個普通人,吃些苦也挺好的。

況且,蘇啟月的病還沒有完全康複,按照林雅的話來說,他的命隻是吊著的,如果白血病產生抗體,他可能就會死去。

錢和權,對蘇啟月來說根本就沒有意義。

“或許吧!”

蘇啟月惆悵的道出這話,他突然看向季瑤月問道:“你,難道不感到憤怒嗎?季……月月,我離開這麽久,還活著的消息都沒有告訴過你,你不該生氣嗎?”

“難道你希望我生氣嗎?”

季瑤月反問一句,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的心裏的確埋怨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傷心了那麽久,但後來想想,也就釋然了。”

“你在蘇家,一定有著不得已的苦衷吧!我認識的蘇成河,不喜歡讓人擔心,所以你也一定是這個理由,所以我沒法對你生氣。”

“發現你還活著的時候,好像天上的烏雲都散了,隻想抱緊你,告訴你,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