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不可得?”

撒西寧心神不由得一顫。

看來他說的沒錯,對方定是宋昭公無疑。

即便不是,也絕對是皇室之人。

要不然,如此之物,不可能說送就送。

“算了,不去想這些了。”

“對方能送此寶物,想必有事相求。”

“至於對方所求何事,隻能等以後再出了。”

墨子點點頭,吩咐相裏勤把東西收好。

若是所求很難,就把東西送回去,絕不能委屈了小撒。

此時。

門外的嘈雜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來者不善,你們小心。”

相裏勤臉色一沉,抄起大刀就往門外走去。

大門砸的砰砰亂響,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撒西寧,墨子相互看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

“兩位先生,暫且留步,待我查明對方來意再說。”

在將撒西寧和墨子送到旁屋之後,這才前去開門。

“先生快出來,是他們回來了

。”

看到門外的眾人,相裏勤朝著屋內興奮高喊。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昔日離開的眾豪俠。

“我等,見過墨先生,撒先生。”

眾人拱了拱手,高聲喊道。

“哈哈哈,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禮。”

看到回來的眾人,墨子神情激動。

“快,屋內說話。”

此時,一旁的撒西寧打量著眾人。

他們個個身穿鎧甲,手拿利刃,一看就是參了軍。

“多日不見,你們都發達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屋內,看著容光煥發的眾人,墨子感慨道。

“都虧先生昔日幫助,我們才有今天。”

說話間,眾人紛紛起身,朝墨子深施一禮。

“無須這樣,那都是墨翟該做之事!”

墨子淡淡一笑,示意眾人坐下,繼續道。

“今天幾位前來,所為何事?”

見幾人欲言又止的樣子,墨子知道幾人定是有事相求。

隻不過礙於麵子,幾人不羞於開口而已。

“先生慧眼,我等今日前來,的確有事相求。”

眾人臉色一紅,臉露愧色。

墨子淡淡一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事直言便是!”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隨後道。

“我等雖不是文人,但也追崇儒學。”

“隻不過我們入學無門,還請先生幫忙引薦,助我們入學。”

要知道,在古代,入學的要求極其嚴苛。

要麽出身名門,要麽名震一方。

兩者之外,再無求學的可能。

好在儒家入學相對寬鬆。

隻要有人引薦,便可入學聽課。

“諸位放心,此事不難,待我明日告訴夫子便可。”

“多謝先生。”眾豪俠感激道。

曆朝曆代,備受尊崇的還屬文人。

哪怕是尋常百姓,也會因多識幾個字受人尊敬。

因此,能夠入學,是人人都想做的事情。

屏幕中。

墨子看著眾人,別有深意道:“有此等想法的怕不止你們吧。”

“不知身在都城的有多少人,一並叫來,我們好好聚聚。”

“放心,儒家最近廣收學子,你們來的正是時候,無須擔心入不了學。”

聞言,眾人心中大喜。

“先生大恩,我們永生不忘。”

“先生稍等,我這就把他們喚來。”

說完,眾人匆匆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墨府出奇的熱鬧。

墨子沒想到留在皇城的豪俠居然三十幾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都變的憂心忡忡起來。

距離墨子引薦已經過了數天,卻始終沒有回信。

而且,墨子每次回來,心情都十分不好。

眾人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了不讓墨子難過,誰都沒有再提此事,每日照舊吃喝玩樂。

但眾人越是這樣,墨子越是自責。

他可是向眾人保證過的,如今卻食言了。

墨子房間內。

撒西寧關上房門,忙問道:“怎麽了?”

墨子苦澀一笑道:“我跟夫子說了此事,奈何遭到了拒絕。”

“尤其是那些學子,說什麽人分三六九等,並非人人都可求學。”

“尤其是那些愚昧無知,出身低賤之人,劣性難除,無法教化!”

撒西寧點點頭,這種情況他早已猜到。

人分三六九等,這是任何時代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但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必須想辦法解決才行。

哐當!

就在撒西寧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墨子一把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墨子看向眾人神情肅穆道。

“我墨翟,出身鄉野。”

“但幸得撒先生為我授業。”教我知禮。”

“儒家常言有教無類,人人皆可求學,但他們卻有違教義。”

“出身鄉野,目不識丁,愚昧無知又如何,在我看來,人人都可教誨。”

“我墨翟有負大家,不能幫你們儒學。”

“從明日起,我墨翟開堂授課,若是你們不嫌棄,皆可儒學。”

這一刻,墨子與儒家的戰鬥正式打響。

而這一戰更是長達百年之久。

直到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墨家才退出曆史帷幕。

在撒西寧看來,吸收百家之長的墨家才應該是走到最後的贏家。

隻可惜,墨子之後,墨家分裂。

文學方麵受到了阻礙,要不然墨家或許能夠取代儒學。

宋國,宮殿。

大殿中央。

儲雲看著高台上的宋昭公道:“大王,與撒先生一見,有何感想?”

宋昭公搖了搖頭,道:“此人深不可測,孤也看不透他。”

“孤問他,天下大亂,何處可去。”

“他說,秦,楚。”

儲雲一愣,不解道:“秦國國弱民衰,還不及我宋國,如何去得?”

宋昭公苦澀一笑道:“孤這是這般想法。”

“但,此人對天下局勢知之甚詳,絕非凡人。”

“最後,孤問他救國之策,他卻不肯說。”

儲雲微微皺眉,道:“此子果然神秘,必須多做調差!”

宋昭公點點頭,道:“墨子怎麽樣?”

“很是癡迷。”儲雲道。

聞言,宋昭公臉色一沉,隨後轉身離開。

墨府。

為了能讓眾人學習儒學,墨子白天求學,晚上就將學來的東西教給眾人。

至於那些目不識丁的,墨子更是從基礎教導。

為了替墨子分擔,撒西寧白天負責教導眾人。

一開始還好,但半日之後,撒西寧想死的衝動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