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那人直接跪在地上,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豆大的冷汗直接砸在地上。

“公公饒命,小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策一隻鞋堵住嘴巴!

“閉嘴!有話就去錦衣衛的昭獄說!”

錦衣衛立刻上前,不動聲色地將那人帶走,隻留下一籃子蠟燭。

夜梟驚訝:“公公,你怎麽知道那人有問題?”

蕭策:“我不知道,我隻是詐一下而已。”

說著,蕭策拿起籃子裏一支明顯不同的蠟燭掰開,發現這些看似正常的蠟燭裏麵果然暗含玄機,這一部分蠟燭裏麵大概都藏著紙條,剩下的則是正常蠟燭。

夜梟疑惑道:“公公,這紙條還沒人手掌心那麽大,就算是用來傳遞答案又能寫多少?還如此煞費苦心的準備,豈不是得不償失?”

蕭策冷笑道:“誰說這手掌心大小的紙條寫不了多少東西?”

蕭策將蠟燭裏藏匿著的紙條展開,隻見裏麵密密麻麻寫著小字。

即便是夜梟看到這些字也頗為頭疼,因為他們還小了,乍一看上去還以為是汙漬呢。

但定睛一看,夜梟稱奇:“這字雖然小,但是一個個筆畫分明,細細辨認的話,確實能看清楚!”

“因為這些字都是用老鼠胡須寫上去的,老鼠胡須又細又硬,用它製作的毛筆寫作流暢,筆體清晰。”

“同時又能將字寫得沒有米粒大!”

“這門技術叫做微拓,技藝嫻熟之人甚至能達到六個字才一顆米粒大小!”

即便是蕭策也不得不得讚歎這些人為了科舉作弊也是夠拚了,連這種方法都能想出來,若非親眼所見,實在是匪夷所思。

“難怪本公公今天轉了一天什麽也沒抓到,原來是問題出在這裏啊!他們估計是想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抄寫!”蕭策眸中散發出寒光。

夜梟:“公公,事不宜遲,將剛才那小廝嚴刑拷打,問出人命,全部抓來!”

說著,夜梟的手已經按上雙刀,隻要蕭策一聲令下,他立刻帶著錦衣衛前去抓人。

蕭策搖頭:“捉奸要捉雙,抓人要抓贓!你就這麽急匆匆去抓人,對方死不承認又能怎麽樣?”

“可是不是還有抓住的那小廝嗎?他是人證啊!”夜梟疑惑:“還有這些蠟燭,這不算人贓並獲嗎?”

“你還是太天真了!”蕭策搖頭:“這些東西隻能證明確實有人買通了小廝要在科舉中作弊。”

便在這時,剛剛將小廝帶走的錦衣衛回來一人:“公公,那人還沒到錦衣衛昭獄便全都招了,請公公發落!”

“把他帶過來!”蕭策眉毛一挑,並不感到奇怪,錦衣衛昭獄現在在人們口中和閻羅殿是差不多的地方。

那小廝最多就是被人買通了,一聽說要進昭獄,立刻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招供。

等那小廝再被帶過來的時候,褲襠處濕了一片,兩腿還在不斷打顫,若不是旁邊有兩個錦衣衛一左一右拎著他的肩膀,他連路都走不了。

“跪下!”

錦衣衛將小廝丟在地上,踹在他的膝蓋處,讓他跪在蕭策麵前。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小人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這事啊!”小廝求饒。

蕭策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公公的話,小人名叫張三。”張三顫聲回答。

“張三?難怪連幫人科舉作弊都敢做,你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麽寫吧?”

張三幾乎要哭出來:“大人,小人沒上過學,確實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

蕭策不想在這上麵過多糾纏,直接問道:“你幫人作弊,按照大乾律法少不了一頓牢獄之災,現在本公公問,你答!若是敢有半句隱瞞,立刻人頭落地!”

噌!

雪亮的刀光映照在張三臉上,同時也襯托出身旁錦衣衛的狠辣。

張三更是被嚇的褲子又濕了一次。

“不敢!小人不敢隱瞞!”

蕭策這才滿意地點頭:“是誰讓你幫忙作弊的?”

“小...小人不知。”

“嗯?”

一把繡春刀架在張三的脖子上,感受到刀身的涼意,嚇到張三瑟瑟發抖。

“小人確實不知啊!那是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隻露出一雙眼睛,欺壓什麽也看不見,他給小人五百兩銀子,讓小人這麽做的!”

五百兩!能讓這張三娶一個漂亮的媳婦,買下一間宅院,省著點花後半生都吃喝不愁。

也是在這巨大的**下,張三才確定鋌而走險。

“那你如何分辨誰要這些特製的蠟燭?”蕭策不認為那黑衣人會將人名告訴張三。

“那黑衣人事先告訴了我一個手勢,說隻要做這個手勢的人,就給他們蠟燭!”說著張三還將手勢給蕭策做了一遍。

蕭策目光四下尋找,找到一個和張三體型差不多的錦衣衛:“你,換上他的衣服,去挨個送蠟燭,誰要了這些能作弊的蠟燭,就把名字給本公公記下來!”

“是!”

那錦衣衛甚至都不抱怨張三剛才兩次小便失禁,直接換上衣服,拿起籃子就去發蠟燭。

對於偽裝,錦衣衛受過專門訓練,演什麽像什麽。

錦衣衛偽裝的張三四處分發蠟燭,在走到一個考生麵前時,那考生在確認周圍無人注意後,對錦衣衛做了一個隱晦的手勢。

錦衣衛麵上不便,但餘光已經迅速將這名考生的名字以及號舍統統記在心中。

從籃子裏拿出幾根普通蠟燭放在桌子上,隨後又拿出特製的蠟燭,略微停頓一下才放到那考生麵前。

那考生心領神會,但麵上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直到錦衣衛走後,那考生也沒有做出任何異常舉動,還是一副思考題目的模樣。

殊不知,在他做出動作的那一刻起,暗處就有錦衣衛頂上了他,隻是他自己渾然不覺罷了。

偽裝成張三的錦衣衛繼續分發蠟燭,等蠟燭分發完畢,所有人想要作弊的人已經全部揪了出來,每一個都處在嚴密的監視當中。

隻是蕭策吩咐過,暫時不要打草驚蛇,所以他們才沒有動。

夜深了。

貢院內隻能聽見蠟燭燃燒和一些學子睡覺休息的聲音。

白日裏時刻戒嚴的士兵也有些熬不住,眼皮子沉重,忍不住打起哈切,有些甚至就直接靠在牆壁上睡著了。

便在此時,一位事先拿到特製蠟燭的學子悄咪咪探出腦袋,見四下無人巡視,周圍的考生要麽在睡覺要麽在低頭沉思,就連看守的士兵都在昏昏欲睡。

此時不抄更待何時?

隻見那學子拿起一根蠟燭攥在手心裏,輕輕動力掰開,確定沒人注意後再拿出藏在裏麵的紙條開始奮筆疾書。

但當他抄到一半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了,怎麽感覺周圍的燈光暗了些?

一抬頭,發現三四人錦衣衛大漢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好!

那學子心中一慌,雖然不知道是怎麽被發現的,但此時必須要迅速消滅證據。

將手中的紙條揉成團,丟到口中,還沒等他咽下去,一柄刀就伸進他的嘴裏。

他咽紙條,刀尖就會捅穿他的喉嚨,嚇得他立刻不敢有所動作。

“還想毀滅證據?咱去錦衣衛昭獄好好聊聊?”

錦衣衛三兩下製服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學子,裝進麻袋裏就扛走,動作嫻熟,絲毫不拖泥帶水,連周圍的人都沒驚動。

一看就是這種事情沒少幹。

同樣的事情不止發生在這一處地方,之前被盯上的人全部被抓,人贓並獲,跑都跑不了。

不多時,錦衣衛昭獄裏多了幾十個麻袋。

當麻袋裏的人探出腦袋,互相一看,全都愣住了。

因為都特麽是熟人!

都是孽龍會安排進來的。

就在他們驚慌失措的時候,黑暗裏緩緩走出一個人影:“各位,你們可知道按照大乾律法,科舉舞弊會是什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