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不撐得住?
答案當然是顯而易見的撐不住啊!
就是二十多歲的精壯漢子到了錦衣衛昭獄也隻能乖乖當一隻綿羊,更何況是言淵這樣的小老頭?
沒看見剛才錦衣衛一巴掌就要了這糟老頭的命嗎?
“你...你想幹什麽?你想要屈打成招?”言淵哆哆嗦嗦地看向蕭策。
不等蕭策回答,言淵對著眾人喊道:“你們不敢這麽對我的!我是陛下的老師,更有功名在身,可以見官不敗,不能隨意用刑,蕭策,你不能這麽對我!”
大乾確實有這個規矩。
對於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大乾朝廷是很優待的。
蕭策:“所以大乾給你這麽多優待,是讓你通敵叛國的嗎?”
“本公公原以為科舉考題泄露是在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結果一調查才發現,竟然是從源頭壞了!”
今年的科舉考題正是出自於言淵之手。
大家敬他的身份,結果沒想到這糟老頭子竟然吃裏扒外,直接泄露考題大肆撈金。
言淵再沒有之前的囂張,眼神中透露出惶恐之意:“蕭公公,你放過我,放過我吧!隻要你這次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老夫願意將一半的言府送給公公!”
孽龍會給言淵開的價確實豐厚,足夠讓言淵賺得盆滿缽滿。
蕭策冷笑道:“這偌大的言府,原來是這麽來的!”
什麽讀書人的節操,什麽讀書人的傲骨!
在言淵這裏統統都是狗屁。
從進入言府到現在,整個言府蕭策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奢靡!
一磚一瓦的精美程度甚至都不亞於皇宮。
不過言淵這老頭子也精明,雖然精美,但是並不僭越,不然蕭策就可以直接扣下一個謀逆的罪名。
“這些錢本公公會用來充盈國庫,也算是你最後的作用了!帶走!”
蕭策一聲令下,算是個言淵徹底判下了死刑。
進入昭獄,他這把老骨頭還能活著回來?
見求生無望,言淵開始對著蕭策破口大罵。
“聒噪!”蕭策皺眉!
一個錦衣衛順手從地上撈起一件衣物塞進言淵的嘴裏,讓他發不出聲音。
定睛一看,好巧不巧這衣物正是言淵自己的褻褲。
“公公那她怎麽處理?”錦衣衛上前詢問,眼光瞟向大床角落裏的女孩。
蕭策歎息一聲:“找兩個老婆子來照顧一下吧!”
“整個言府上下都要認真盤問,無辜的人放任離開,有罪則按罪論處,凡言氏宗親,全部下獄!”
白天還名震京城的言府僅僅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一舉清掃企圖舞弊之人,連帶著蕭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科舉為期三天。
當第三天最後一場考完,所有考生的考卷全部收取上來,認真檢查無誤過後,所有人走出貢院。
連續三天吃喝都在那小小的號舍裏,這些學子走出貢院的那一刻都看著狼狽不堪,每個人的表情也不一樣。
有人唉聲歎氣,有人信心滿滿。
趙府。
馮元思這些天日日來找趙乾尋求幫助:“大人,現在這蕭策竟然真的將科舉辦好了,我可怎麽辦啊?”
“難道真的要我去和他一個太監行禮喊一句老師?”
“這要是傳出去了,我還怎麽見人?那些朝臣不還要笑話我一輩子嗎?”
一想到這個結果,馮元思就心急如焚。
本以為是必贏的局麵,誰能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馮元思現在是後悔不已,當時怎麽就頭腦一熱就衝動的答應了。
蕭策從來不做無把握的事情,他竟然敢提出賭局,那就一定有必贏的辦法,此次的事情分明就是蕭策挖的一個大坑。
而自己就這麽傻傻地跳進去了。
趙乾暗恨蕭策為什麽每次運氣都這麽好,不論做什麽都能化險為夷。
對於馮元思的情況,他則有些漠不關心:“你讓老夫有什麽辦法?賭局是你們定的,還有那麽多大臣和皇後的見證,你想要反悔不成?”
反悔?
那就更別想了。
如果隻是平常私下裏的賭約,那反悔就反悔了,大不了被人嘲笑一二,又不會掉一塊肉怎麽樣的。
但這次不行啊!
兩人是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和皇後的麵打賭,若是反悔了,說不好是會被治罪的!
馮元思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大人,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趙乾兩手一攤,一副你還想要我怎麽樣的表情。
再說了,丟臉也是你馮元思丟臉,關我趙乾什麽事情?
像馮元思這樣由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人還有很多,大不了等馮元思廢了,再找一個人出來。
馮元思耷拉著腦袋,雙目無神,晃悠悠地走出趙府。
他剛離開,趙乾回到書房,依舊渾身籠罩在黑衣裏的許元魁突然出現。
許元魁開口就是質問:“趙乾,你辦的什麽事?我的人呢?”
趙乾皺眉,不明所以:“什麽人?許元魁,老夫是和你們孽龍會合作,但不代表你能對老夫頤指氣使!”
趙乾冷哼一聲,讓許元魁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許元魁這次從盛怒中清醒一點,但聲音依舊是難以壓抑的憤怒:“今天是科舉最後一天,我派手下去貢院門口接應我們安排進去的人,可一直到人走光了,我們的人還是不見蹤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人丟了?三十多個人一個都不見了?”趙乾驚訝。
難怪許元魁這麽生氣,三十多個有功名的讀書人,即便是對孽龍會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孽龍會為了培養這麽多人,付出了多少財力物力人力。
結果三天前進入貢院,三天後就不見蹤影。
如果是趙乾也會發瘋的。
許元魁咬牙說道:“一個都沒有!比死了還幹淨!”
趙乾皺眉:“會不會是人太多,他們離開的時候你們沒看見?”
“不會!”許元魁斬釘截鐵的說道:“就算是派去等他們的人看漏了,也不可能全部漏了啊!”
“再說了,他們不會自己回來嗎?可是我到現在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趙乾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都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可是這些人比死了都幹淨,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等等,人間蒸發!?
趙乾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能讓這麽多人毫無痕跡的從貢院消失,恐怕隻有一個人能做到!”
“蕭策!”許元魁和趙乾異口同聲。
許元魁不可置信道:“這些人的身份都已經事先安排好了,蕭策怎麽能發現?就算發現了也不會這麽徹底吧?全都不見了!”
趙乾:“不管怎麽樣,先去確定蕭策是不是真的抓到了他們作弊的證據!”
孽龍會的人派了出去了,很快就有回信。
當得到他們事先安排幫忙作弊的張三從兩天前便已經不見蹤影時,兩人頓感大事不妙。
隨著消息源源不斷的傳來,趙乾和許元魁更是驚訝。
“什麽?你說言淵也被蕭策抓到昭獄去了?為什麽我一點消息都沒有?”
“看來蕭策確實是證據確鑿,不然也不會抓的這麽徹底!”
在震驚和憤怒的同時,許元魁和趙乾也是一陣後怕。
因為這麽大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兩天,如果不是刻意去調查,他們還被蒙在鼓裏,根本毫不知情。
“這蕭策是天神下凡不成?”許元魁氣憤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上好的桌子直接四分五裂。
趙乾提醒道:“現在不是生氣的事情,蕭策兩天前就已經抓到人,但密而不發,說明他所圖盛大,你還不回去處理後續?萬一被蕭策順藤摸瓜了怎麽辦?”
經過趙乾這麽一提醒,許元魁恍然大悟,匆匆離開處理此事。
趙乾則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