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一擁而上,將和頌道長帶了下去。

和頌道長眼神驚恐,從那些流言中就可以得知錦衣衛的手段是多麽駭人,讓人生不如死也不為過。

可即便他再怎麽掙紮也是無用,隻能被錦衣衛帶下去嚴刑拷打。

等和頌道長被打下去後,胡茂實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還在喃喃自語:“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蕭策看見胡茂實這窩囊樣就來氣,他也是個蠢貨,身邊待了一個不壞好心的人多年居然一點馬腳都沒發現,真不知道他頭上長著兩個眼睛是不是用來出氣的。

蕭策上去就是一腳將胡茂實踹翻在地,居高臨下,陰險一笑:“胡大人,你是不是應該給本公公一個解釋?這可是胡大人你修建的道館,你請來的道人,結果人家要刺殺本公公,你如果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今天晚上胡大人也有機會見識一下錦衣衛的手段了!”

胡茂實打了一個寒顫:“蕭公公,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和那道...不是,那刺客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是他,我是我,這怎麽能混為一談?”

胡茂實連忙撇清自己與和頌道長的關係,生怕遷怒於自己。

蕭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可胡大人剛才不還說這是你的地盤,你擔保不會有刺客的嗎?結果呢?刺客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這讓本公公很難再相信胡大人你的話啊!”

胡茂實連滾帶爬地爬到蕭策腳邊,抓住蕭策的褲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道:“蕭公公,你應該能看出來,下官頂多就是有些貪財好色,其他事情再怎麽樣也是不敢想的,即便下官有罪,也罪不至死?”

如果是旁人,貪財好色頂多算道德缺陷,確實罪不至死。

可胡茂實是什麽人?他是一州州牧,坐在這個位置上,碌碌無為便已經是天大的罪過,更被說是貪財好色,更是因為一己私欲讓一個心懷不軌的反賊潛藏在自己身邊,這更是罪加一等。

“隻要蕭公公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這件事情從來沒發生過,下官願意送給蕭公公一萬兩白銀作為答謝!”胡茂實見打動不了蕭策,便提出賄賂。

蕭策眉毛一挑,眼角浮現一抹冷笑:“一萬兩白銀?胡大人還真是舍得啊!”

胡茂實也是一個沒眼力見的,見蕭策笑了還以為是他答應了,立刻賠笑說道:“下官知道這件事蕭公公辦起來也不容易,這一萬兩白銀隻是小頭,等蕭公公容下官回去籌措一下,再拿出四萬兩白銀來孝敬公公!”

一共是五萬兩白銀!多麽驚人的數字!

蕭策一腳將胡茂實踢開:“胡茂實!你好大的膽子,你有眼無珠就算了,竟然還妄圖賄賂本公公?”

“以你的俸祿,不吃不喝一百年都拿不出五萬兩白銀吧?”

“此事本公公一定會如實上報朝廷,到時候這錢是怎麽來的,本公公自會查清楚,在此之前,先削了你的烏紗!”

“來人,將胡大人帶回州牧府,沒有本公公的命令,州牧府不許進也不許出!”

“是!”錦衣衛領命上前,將還在掙紮的胡茂實帶走。

胡茂實還一口一個蕭公公喊冤,等最後確定蕭策不會放過他的時候胡茂實直接破口大罵!

等和頌道長和胡茂實都被帶了下去,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丁鵬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蕭策率先說道:“這裏沒有你們巡防營的事情了,如果實在放心不下,就回去看看你妹妹吧!”

丁鵬大喜過望:“多謝公公,屬下告退!”

等眾人離開後,蕭策吩咐道:“夜梟,去看看那道人開口沒有,務必讓他把肚子裏東西都吐出來!”

夜梟領命下去,約莫一個時辰後回來,俯在蕭策耳邊說道:“回稟公公,那道人全都招了。”

“堅持了一個時辰,嘴倒是很硬!”蕭策冷笑。

夜梟繼續匯報:“根據證詞,那道人是孽龍會的人,孽龍會在數年前便命令他到冀州來接近胡茂實,他先用遷祖墳的名義獲得了胡茂實的信任,這些年來胡茂實之所以能在官場和冀州如魚得水,也都是孽龍會的手筆!可以說,孽龍會借助胡茂實掌控了整個冀州!”

聞言,蕭策心驚不已,同時胸膛一陣怒火,一群隻敢躲在黑暗中的老鼠竟然有如此謀劃。

若非此次冀州大旱實在是瞞不下去了,這等陰謀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被發現。

蕭策問道:“他有沒有說孽龍會為什麽要選擇胡茂實和冀州?”

大乾那麽多州,冀州並不算最理想的地方,因為它距離京城實在是太近了,一著不慎被人發現,那孽龍會的苦心布置便會毀於一旦。

能讓孽龍會甘願冒這麽大的風險也要掌控冀州,絕對不會是因為冀州州牧胡茂實是個蠢貨那麽簡單。

“那道人說,之所以選擇冀州是因為....冀州有鹽礦和鐵礦!”夜梟道。

“什麽?”蕭策震驚:“你確定是鹽礦和鐵礦?”

“確定!”當夜梟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被驚到了。

自古以來,鹽礦和鐵礦都被掌控在朝廷手中,原因無他,實在是這兩種礦藏太重要了。

百姓不能不吃鹽,掌握了鹽礦便是掌握了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銀山,其中暴利可想而知。

而鐵礦更是不得了,不論是鍛造兵器還是鎧甲都少不了鐵礦。

“這兩處礦藏在哪裏?”蕭策急切地問道。

“就在冀州城外不遠!”

難怪難怪!如此近的地方,可以說就是在朝廷的眼皮子地下,但這麽長時間,聽都沒聽說過。

如果不是這次抓住了那和頌道長,這件事不知道還要被瞞多久。

蕭策目光陰沉:“關於鹽礦和鐵礦,冀州的官員知道多少?”

“其他人都不知,但胡茂實是知道的!畢竟開采礦藏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孽龍會變假借胡茂實之手開采,所以這些年胡茂實也是吃得滿嘴流油!”夜梟道。

胡茂實上任冀州州牧多年,這些年開采出來的鹽礦和鐵礦數量龐大。

光是販賣鹽礦得來的銀兩就是一筆天文數字,還有那鐵礦,已經不知道被人偷偷鍛造了多少鎧甲和武器。

這倒是讓蕭策想起來一件事,當初在寒水寺的地下洞穴裏,就有就很多工匠在鍛造兵器和鎧甲,這都需要大量的鐵礦。

而鐵礦又是朝廷管控,這長公主能從哪裏得到這麽多鐵?或許就和這冀州的鐵礦有關!

長公主!趙乾!孽龍會!

這三方居然匯聚在一起,但又心懷鬼胎。

但這三方又都有同一個目標,那就是弄死自己!

本公公若是真好殺就活不到現在了!

被動防禦不是蕭策的風格,他更喜歡主動出擊,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隻要將敵人擊潰,那便不用防禦了!

蕭策眼底刺出瘮人的寒光:“我說胡茂實這個冀州州牧是怎麽能一口氣拿出五萬兩白銀,原來是和孽龍會狼狽為奸,偷偷開采鹽礦,這下子是留你不得了!”

夜梟一股腦將和頌道長招供的情報全都說了出來:“公公根據那道人的招供,這冀州城內還有大量的鹽礦和鐵礦沒來得及運走。”

之前是蕭策不知道,讓他們在眼皮子底下偷摸摸做了這麽多事,現在被本公公知道了,還想瞞天過海?

“夜梟,清點錦衣衛,務必要將這批鹽礦和鐵礦全部攔截下來!”說完,蕭策一揮衣袖,率先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