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楠難以掩飾的神情都被蕭天佑放在了眼裏,蕭天佑露出了掌控一切的眼神。

“你要我再度回到那個時代,但是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到底要怎麽做。我不是什麽正義英雄,也不想著什麽守護世界,我就是個平凡的學者而已。”蕭楠沮喪道,“我隻想要這照片裏的女子避免成為蕭景睿小老婆的厄運,如果你認為命運真的能改變,那麽我的要求就是改變她的命運。”

“看來你和這個女子的關係匪淺呢。教授,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情聖嘛。”蕭天佑笑道,“我會製定完全的計劃,你既然已經同意了和我合作,那麽就做好你的分內之事就行了。

接下來你隻要靜待我的指令就好。

在我下次召見你之前,希望你不要再妄自接近蕭家大宅。我給你定了個在市區的酒店,你可以在這段時間好好休養下生息。”

說罷他從身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張黑卡遞給蕭楠:“這裏麵的錢你可以隨便使用,密碼是六個零。當然,也不要泄露你知道的有關蕭家的事情。有什麽事都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他說話的口氣,好似一切盡在他掌握一般,而他的父母似乎完全消失了,現在和蕭楠麵對的這個蕭天佑,和之前第一次見完全換了一個人。就像脫去了偽裝,越發不像個隻有十幾歲的少年。

也許他第一次見自己時,還想有所保留,讓當時還很無知的自己覺得他隻是個受父母挾持的殘疾少年,如今的蕭天佑,隻讓蕭楠覺得,在他的家庭裏,真正受到挾持的說不定是他那倒黴的父母。

從他能夠調出監控,找到保鏢強行帶自己來到蕭家院子就可見一斑。

他感到,蕭天佑的父母,很有可能早已變成了蕭天佑的傀儡。

蕭天佑作為一個天才少年,他的智慧太讓人恐懼了。

蕭楠能做的,還真是隻有任由他安排了。

當他出了蕭家的院子後,他忽然想到,蕭天佑為何能夠準確的找到自己心中最掛念的婉月的照片給自己看呢?說明他手裏肯定還有很多關鍵性的物證或者訊息,有可能和民國時的自己有關。

自己就像是在他編織的羅網中掙紮的小蟲罷了。

如果蕭天佑真的改變了曆史,那會怎樣呢?

做為一個渴求知識的學者,蕭楠不得不說自己其實很在意,甚至期待那樣的後果。

若是曆史真的改變了,自己還存在麽?一係列的時間悖論猜想會出現麽?

伴隨著無限的謎團,蕭楠鑽進了那門口幾個保鏢的車,由他們將自己送到了市區之中。

蕭天佑為自己找到的酒店位置在市中心附近,剛開不久,品級一般,不過比小鎮上那家民俗旅店好多了。

蕭楠的東西都被人提前送來了。

散亂的擺在客房的地板上。

他歎了口氣,疲憊的走進了浴室,無計可施,也隻能勉強等待了。

洗好澡後,他疲憊的倒在**打開了電視。看著讓人懷念的電器,民國時發生的一切好似是個夢。

若是他真的再次回到了民國,那麽,還會回到和婉月分開的那個夜晚,亦或是其他的時間點?

一切都太過迷離不確定,也許蕭天佑根本沒有能力能救婉月。

他隻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他甚至還可以確定,這房間裏肯定裝滿了攝像頭,監控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在閉目養神了大半個小時後,他才拿起自己的備用手機,開始瘋狂搜索起有關民國那個年代的一切事情,如果說要再次回到那個時代去拯救婉月,那麽唯有知識,是自己能帶過去的最好的“武器”。

幸好作為一個學者,他手裏掌握著一些外國冷僻學術網站的賬號密碼,並且通曉好幾國的語言,這讓他能夠僅僅通過網絡來迅速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訊息。

他首先搜索的就是那位艾倫爾·布朗爵士,那個十三少的朋友,對中國的古董藏品癡迷的探險家。

結果顯然讓他有點小小的吃驚,布朗竟然在日後成了美國一個小有名氣的資本家,主要從事投機商業,此人目光獨到,甚至完美避開了20世紀三十年代席卷全球的經濟危機浪潮,甚至被一些金融學研究家稱為美國近代最有眼光的投資家。

而就他對布朗聊天時得到的印象,布朗絕對不是一個對金錢經營很有心得的人。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就好像布朗洞察了未來的先機似的。

布朗的榮華富貴之後,到底隱藏了怎樣的秘密?

假設蕭天佑借著自己,穿越時間成功,那麽自己是否無法覺察到時間線早已發生了變動?

蕭楠再次仔細瀏覽那段曆史,甚至包括了世界上同時發生的其他重大曆史事件,依舊毫無所獲。完全看不到人為幹預的痕跡。

至於有關蕭家的一切,也和之前他找到的資料一樣,說蕭家是在民國時曇花一現的豪門世家罷了。

沒有任何確切的資料的。

蕭楠疲憊的閉上眼睛。

等他一覺醒來,都已經是晚上了。周圍就是市中心的商業圈,熱鬧非凡,街上的嘈雜聲透過窗戶都能聽得到。他索性換了一身衣服,撐著自己慣用的肘拐,也不使用假肢,隻是單純出去散散心而已。

他還記得自己把婉月期待的化妝品給弄丟了,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高檔商場的奢侈品櫃台,看著櫃台裏璀璨的各色首飾,他想到婉月貌似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為了能給自己湊錢買藥,她甚至當掉了自己唯一值錢的衣物,以及從娘家帶來的幾間銀首飾。

那些他贈與婉月家的錢財,早就被婉月的親戚瓜分,並沒有給她留一分錢。

吃絕戶,可謂是當時封建農村的惡俗陋習之一,婉月的爹隻有一個女兒,他一死,婉月應得的家產全部被所謂親戚給吃絕戶,她的伯父更是雀占鳩巢,連她家的祖宅都占著了。

蕭楠想著婉月,不由自主的就被一個首飾櫃台的白金飾品所吸引,那是一條白金鑽石項鏈,低調卻高雅,吊墜做成了新月狀,還墜著一顆水滴形的鑽石。

他隻覺得,這項鏈和婉月很配,便拿出那張黑卡,直接把這條項鏈給買了下來,刷卡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卡裏的餘額竟然有一百多萬!

蕭天佑那個陰險的小鬼真是有錢。

既然拿了這麽多的錢,他索性又買了一整套的商場裏能找到的最貴的化妝品套裝。並把自己買到的東西打包在一起,想著什麽時候能親自交給婉月。

剛剛付了錢,櫃台的服務生便笑眯眯的對他道:“顧客您好,請問您是蕭先生吧?剛才我們接到了一個電話,您的朋友在北二門停車場17號等你。”

蕭楠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誰用這種方式來找自己,但是顯然不是蕭天佑,蕭天佑已經和他攤牌,如果要自己過去肯定會直接打電話了。

這時那服務生又補充道:“您的親友還讓我告訴您,不用擔心蕭天佑的監視,說他已經解決了。”

服務生念這些留言時表情也怪怪的,但是礙於她的職業守則,她也隻能如實這麽轉達。

蕭楠頓時感到了莫名的壓力,很顯然,不同於蕭天佑的第二股勢力入場了。

“謝謝您。”道了謝後,蕭楠提著禮盒,拄著拐杖往她說的方向走去。

神秘人的意思是,蕭天佑自己設計的計算機程式,甚至可能“綁架”樂自己身邊的所有攝像頭,就算沒人跟著自己,他也能夠掌控到自己的動態。但是神秘人卻解決了自己被無時無刻不被監視的難題。

那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有什麽人有本事克製那麽神通廣大的蕭天佑呢?

帶著種種疑問,蕭楠來到了那片寂靜的地下車庫,這裏是高價收費車庫,因此停靠的車輛並不多,十七號車位甚至有擋板和其他車位隔開,妥妥的豪華vip既視感。

在那車位上停了一輛奔馳車,當他靠近時,奔馳車尾燈就亮了兩下,似乎示意他上車。

他靠近車門,車門門鎖,一拉就開,車門竟然是雙向打開模式,宛若是歐洲古典馬車,裏麵的空間出乎意料的大,星空頂下是兩排麵對麵的商務座,坐上了車裏後,他看見自己的對麵,坐了一個英俊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的眉眼和蕭天佑有一點點相似,但是比蕭天佑年長得多。他穿著精致的西裝,卻在腿上裹了一個毯子。從毯子裹住下肢的形狀看,他似乎和蕭天佑一樣,沒有雙腿!

蕭天佑說過,蕭家的後人都遭到了“詛咒”,基因產生了變異,後代都是畸胎,那麽這男子有很大的可能,也是蕭家的後人之一!

“想必蕭教授您已經見過了我的遠房表弟天佑了吧。”這男子在蕭楠入座後笑道。

“見過了,你又是哪位?”蕭楠臉色凝重的問。

“我是蕭家在海外後人的代表,叫做蕭骨。”他伸出一隻手和蕭楠握手,然而就算是這隻握手的手,竟然也是惟妙惟肖的假手!

“你想要我做什麽?”蕭楠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