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楠無助的看著窗外的一切,來到了古早時代的蕭鎮,他的時間循環鎖定也失效了。

現在他也沒法出門,苗楓和婉月都不知道被傳送到哪裏去了。該怎麽辦好呢?

如果他稍微解放點伏羲的力量,倒是可以輕易解決問題,但相對的,伏羲之力也會汙染到無辜的民眾,不知又要造出多少扭曲的因果出來。

就在他苦惱時,大門被人打開,進來的竟然是婉月。

“婉月!”蕭楠驚呼了一聲。

婉月道:“我隻是來看看你怎麽樣了,沒想到窗外竟然這麽明亮。”

“你是從未來的蕭鎮直接過來的吧?”蕭楠道,“這房子外麵的時空再一次轉換了,恐怕我們從窗口出去的話,就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時代,那個……你還未出生的年代。”

“是這樣啊!”婉月有點吃驚。

“我們不可被局限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還是要舉步向前。”蕭楠道,“我想,在窗外的時代,一定還有什麽事情等著我去解決,或者說,有伏羲之力在作祟。”

“那我來幫您吧。”婉月道,“現在的蕭鎮看起來很普通,隻是個尋常的西南貿易鎮子罷了。”

“連蕭家大宅都沒有。我們又要重返民國時代了,隻是,這一次應該不會那麽窘迫了。”蕭楠拿起床頭櫃上的陶瓷擺件交給了婉月,“用這個去交換些我們必需的衣物之類的東西吧。”

那個像是竹筒的擺件,送到婉月的手上時,便已經成了純金的材質。

這是伏羲的能力之一——點金。

婉月再次打開門扉後,外麵隻有一片漆黑的虛空,她明白這房間可能被伏羲之力汙染,處在了時空的罅隙之中,因此隻能走窗口。

而當她跳出窗外後,再回頭看,原來蕭楠所在的那個房間,現在是一個平民居住的簡易兩層長樓內。

蕭鎮的街道的確和她記憶中的大不一樣,幾乎沒有什麽高樓,也沒有洋人居住的地方,甚至沒有幾家看起來像是有錢的人家。

婉月用金擺件兌換了一些衣物和銀錢後,順便定了個當地最好的客棧,以便把蕭楠接過來住。

經過了這麽久的磨煉,蕭楠對自己的能力和氣息都能很好的掌控了,他被婉月帶到外麵時,終於不會那麽太過引人矚目了。

他還是穿著一襲青衫長袍,像是剛剛來到蕭鎮時那般。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安靜的年輕人會是恐怖的神明化身,以及這個平凡的小鎮,早已是神眷顧的多災之地呢?

婉月叫來的人力車夫是個多嘴的家夥,當婉月把蕭楠放到了車座上後,那人就開始問個不停,他的麵容還真有幾分像蕭楠曾經遇到過的那個無禮車夫,也許就是他的祖先也說不定。

目前蕭鎮的規模極小,甚至比現代時沒落的那個城中村還要小很多,鎮上幾家幾戶,家家戶戶裏有個什麽雞毛蒜皮的事兒不出半天全鎮都知道。

蕭楠拿出了那張宣傳傳單,奇怪的是,上麵的字跡竟然迅速消失了。

“這鎮上有沒有一家清泉浴池?”蕭楠問那個多嘴的車夫。

車夫想了想道:“鎮上可從未聽說有這家澡堂。”

這讓蕭楠感到疑惑了,之前他明明看到了關於清泉浴池的幻象,而且那個浴池很有可能和大老爺有莫大的關係,可是現在那浴池竟然不存在!

“那這鎮上,有沒有一個叫做姚賴的人?”這個姚賴,就是少年時期的姚大帥吧!

“姚賴?我想想,客官,你問東問西的,總不能白問吧!”奸猾的車夫不高興了,“我還要拉車,還要回答您老的話,很辛苦的!”

“這些銀子給你,足夠你三天的車錢了,老實回答!”婉月坐在蕭楠身邊,她打開自己的手袋拿出兩枚錢幣交給車夫,車夫嘖嘖嘖了幾聲,迅速的抓過錢,又嫌棄道:“這點錢,也不夠三天的辛苦錢……”

“快說。”婉月用布鞋踹了他一腳,他才終於道:“這鎮上倒是有一戶姓姚的人家,有個天天混日子的無賴小兒子,他不叫姚賴,叫姚文興,但是因為死皮賴臉,大家都叫他賴子,大概就是你說的姚賴。”

“那有沒有一戶姓蕭的人家呢?”蕭楠又問。

“幾年前有一戶逃荒搬來的蕭家,住在東巷子裏,平日裏賣點小雜物。這整個鎮上,也隻有他一家姓蕭。這戶人家有好幾個孩子,還是止不住的生,真是越窮越生……”

蕭楠和婉月對視一眼,看來這個蕭家,應該就是大老爺出身的那家了。

為了探查,蕭楠特意讓車夫繞路了一下,原來此時,蕭家大宅的所在地隻是一大片貧民區,清泉浴池連個影都沒有。

也就是說,他現在來到的時間,比清泉浴池建造的時候還要早得多,也不知道誰要在這裏蓋浴池。

蕭楠蹙眉思索了一下,才對婉月道:“我自己來經營浴池吧。”

“所以清泉浴池原來是你自己投資修建的?!”婉月訝道。

“看來是這樣了。沒想到一切起點真的是我。”蕭楠苦笑了一下道。

蓋浴池並非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不僅要和當地的縣衙門打通關係,還要解決那片地方貧民搬遷的問題。

在這種亂世,用黃金可以解決很多問題,而蕭楠的能力就是點金,黃金是不愁的。

在客棧待了幾天後,這幾天一直是婉月在奔走,幾乎籠絡了鎮上衙門的要人以及所有鎮上的權貴。蕭楠也因此成了話題人物。

人們都傳說他是從宮裏逃出來的某個皇親國戚,攜帶著黃金珠寶來這裏安身。畢竟,這個年代還是189x年,是蕭楠第一次來到民國蕭鎮的三十年前,正是滿清即將滅亡,天下大亂的時候。

這時隻有一些家境闊綽,思想開明的留學生會剪掉辮子,鎮上的人還都是清朝的打扮。

蕭楠的發型就夠奇怪的了,外加他的嚴重殘障,簡直話題性十足。相比之下,已經留起長發的婉月反而更能偽裝成前清的女子。

這時鎮上哪有什麽報業娛樂業,都是口耳相傳的謠言盛行,蕭楠索性將錯就錯,直接叫婉月對外宣稱自己就是一個流亡貝勒,要在這鎮上置辦很多產業雲雲。不僅如此,他還出手闊綽的買下了一個清朝老官宦家裏的莊園宅子,整修了一番。

這宅子大概是這鎮上目前最好的宅邸了。如果不是對方家裏出了個敗家子,短短時間就敗光了家業,估計也不會賣給他。

有意思的是,宅邸所在的位置竟然就在他之前那個後門小院的位置。此時是鎮上最有錢的人住的地方,和後來大老爺豪華宅邸所在的那片貧民區,也差不了多遠的距離。

總之這樣折騰了數日後,蕭楠總算是在當地又一次安身下來。現在沒人喊他十三少了,倒是有一堆仆人喊他貝勒爺。

這個時代消息閉塞,電話郵政都沒有,這又是西南深處,壓根不會有人去京城驗證是不是真有這麽一位貝勒的存在。

當他安頓下來之後,當地人果然就開始沒事找事兒。

專門為達官貴人服務的高級媒婆登門拜訪,要給蕭楠說媒。蕭楠本想一口回絕,但想不到的是,媒婆說媒的對象竟然是鎮長的女兒,而如果這門親事不成的話,那麽他想蓋清泉浴池的計劃就得泡湯。

這些權貴就是這麽不要臉。

鎮長家的千金也才不過十七歲,蕭楠記得大老爺的眾多妾室之中,貌似就有這麽一位。也就是說,他搶了本應該命中嫁給大老爺的那個女子為妻。

隻想著盡快解決問題的蕭楠隻得同意下這麽親事,鎮長家是真的著急,說既然定了,就在半個月內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