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念相思因失血過多而昏迷了足足七日。

秦小冬也在王府的院內跪了七日。

“王爺,秦醫師都跪了這麽久了,要不……”林管家心生不忍,有意勸說。

日日見著秦小冬跪在這兒,不眠也不吃的。

唯有昏倒時,楚淮安才會命人給他喂了幾口水。

醒後便繼續跪著。

然而楚淮安僅隻是瞥了秦小冬一眼,大步朝著念相思所在的寢屋裏走了去。

“王爺……”林管家跟上前,試圖再次勸說。

楚淮安眼神一冷。

林管家隻能被迫低下頭來,不敢再直視楚淮安的視線。

“王妃到如今都未蘇醒,本王留他一命已是仁至義盡,王妃何時醒來,他便跪到何時!”他漠然瞥向了那跪地的秦小冬,冰冷一句。

“可若王妃……”林管家下意識的一句。

話剛說出口,便急忙閉上了嘴。

未等楚淮安發怒。

院內跪著的秦小冬,低聲呢喃著:“王妃會醒的……一定會醒的……”

楚淮安怒甩衣袍,大步走進寢屋的同時,直接關上了門,將林管家留在了門外。

林管家險些被這門砸向了臉,心一驚,自然也不敢再忤逆楚淮安的意思。

屋內。

人兒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毫無血氣。

他想不明白。

眼前的人兒究竟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那滴水蓮的毒性,別說是宮中禦醫,就算是神醫都無法救治。

念相思竟當真救下了秦小冬。

她以鮮血喂養,傷口觸及毒素,卻並未染上。

反倒是因失血過多,至今昏迷。

楚淮安甚至都開始懷疑,這個人兒究竟是否是天仙下凡,才能次次救治他人於生死之中。

可。

“你怎麽就不能救下自己呢……”他一聲長歎,抬手輕撫著人兒滑嫩的臉龐。

溫熱的觸感,令他心間一暖。

他知道,念相思定然會有蘇醒的一天。

隻是這一天,不知何時,不知何日……

他甘願等,卻又怕……

一記寒光。

楚淮安拿出匕首,狠狠地在掌心滑下了一道口子。

他甚至妄想著,學著念相思的方式,讓她蘇醒。

【誒?淮安王不是魔怔了吧?救人不是這麽救的啊!】

【宿主,你再不醒來,淮安王得瘋了啊!】

就當念相思陷入昏迷時,隱約感受到一陣血腥刺激著她的味蕾。

下一秒。

就聽著偌大一聲驚呼:“王爺!人找到了!”

當關墨一時著急,直接衝進屋內大喊一聲時。

就見著楚淮安劃開了掌心,以鮮血喂入念相思口中的那一刻,嚇得手中的佩劍都掉到了地上。

他立即上前攔住了楚淮安:“王爺!您這是做什麽啊!”

楚淮安緊皺眉頭,似乎是不滿關墨這個時候打斷他。

但很快。

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不禁苦笑:“本王隻是想試試罷了。”

真是魔怔了。

他怎麽會覺得……他能救下念相思呢……

“王爺!您怎會如此糊塗!”關墨唉聲歎著。

剛想為楚淮安包紮,又見躺在床榻上的念相思,似乎眼皮子動了動,再次驚叫:“啊!”

念相思緊皺著眉頭,極為虛弱地發出一聲:“吵死了……”

楚淮安頓時愣住。

他下意識地將關墨推到了一旁,也不顧手掌上的傷,極為欣喜地拉住了念相思的手,不斷呼喚著:“相思?相思……”

念相思的眉頭再次緊了緊。

楚淮安見狀,急忙喚著:“把秦小冬叫進來!快!快!”

關墨一聽,下意識地想要出門將秦小冬請來。

然而跪在外頭的秦小冬,一聽到楚淮安的聲音,沒等關墨來請,就已經急忙起了身。

因跪的時間太久,雙腿發麻,他幾乎是靠著攀爬進的屋內。

念相思怎麽都沒有想到。

她在這種情況下,是被人吵醒的。

她吃力地抬起雙眸,見著麵前一臉憂心的楚淮安。

見著那驚詫的關墨。

又見那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的秦小冬時。

更是頭疼地抬起手來製止。

她體力不支,說不出話來。

楚淮安見她似乎有話要說,刻意靠近了她些許。

就聽人兒極為虛弱的聲音,帶著幾分惱怒:“你們……吵死了……”

她聲音不大。

卻讓在場的人都清楚捕捉到了她這一聲。

眾人皆是一愣。

頓時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動作,努力地想要製造一個“安靜”的氛圍。

念相思在楚淮安的攙扶下,背靠著床榻坐起。

她沉了沉氣。

沒有理會這些人,反而是詢問著腦海裏的破鐵係統:治療術還是淨化技能?

【宿主,由於你強行開啟羈絆綁定,所承受的傷害,將無法使用技能解除。】

念相思默了默。

這一次,她坦然接受了辣雞係統的雞肋設定。

反正將秦小冬從鬼門關裏帶回來,她沒死成,大不了就是虛弱幾日。

她回過神後,緩緩回過頭,將視線落在了關墨的身上。

她微微皺眉,試圖回想。

剛剛關墨一驚一乍的時候,是不是說了什麽來著……

“找到誰了?”念相思問。

關墨愣了下,被念相思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問得沒反應過來。

楚淮安聽了念相思這話,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可是找到楚淵了?”

關墨抿著唇,猶豫片刻,才回答:“郝勇自首了。”

隨著關墨這話落下。

念相思和楚淮安皆未繼續追問下去,反而都陷入了沉默。

自首?

這是什麽操作?

關墨又言:“我們的人追了一路,其實是有把握在他們抵達境外時,將其抓獲。”

“但郝勇突然帶著所有部下歸順,如今暫不知楚淵的去向……”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楚淮安一眼,像是生怕被楚淮安怪罪般。

“還是被擺了一道。”楚淮安蹙眉。

顯然是已經猜想到了什麽。

郝勇主動投降,定然是為了庇護楚淵逃困。

倒是沒想到,楚淵為了活下一條命,竟舍得棄了郝勇這一枚大棋。

【叮——新任務已開啟,提拔郝勇作為關墨的副將,將開啟幹擾技能。】

念相思的想法自然與楚淮安相同。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破鐵係統竟然開啟了這樣的任務。

幹擾?這玩意兒對我沒用吧?

而且,這不明擺著直接讓敵人潛伏進內部了麽?

你當我傻還是楚淮安傻?

她有意想放棄這個任務。

破鐵係統再次開口:【宿主,幹擾技能對所有機關類以及法術類陣營都有效果,開啟後必有大用!】

念相思心生疑慮:你這話的意思……我怎麽總覺得危機四伏?

【咳咳……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