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簡直是神了!”
關墨的一聲驚呼,將念相思喚醒。
醒來時,卻見她身處於在一間屋內。
她茫然地眨巴著眼,看著屋內的裝潢,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是楚淮安在紅楓城內的府邸。
楚淮安就坐在念相思的床榻旁守著,一察覺到念相思醒來時,拉著她的手更是緊了幾分:“相思?相思你醒了!?”
說完,他又急忙催促著屋外,那正為白玉把脈的秦小冬:“秦小冬!”
秦小冬一聽到聲,第一時間來到了念相思的身旁。
念相思卻抬手製止了他,並詢問:“白玉怎麽樣了?”
白玉此時就坐在院內的石凳上,聽到念相思對他的慰問,不禁一笑,柔聲回答:“王妃莫要擔心,白玉……還好……”
站在他身後的關墨,更是興奮地同念相思說著:“王妃您是不知道!白玉簡直神了,他的血竟然真的可以抑製那些百姓體內的蟲蠱!”
念相思沒有理會關墨這話,反倒是更為擔心地看著那臉色略顯蒼白的白玉:“你先讓秦小冬給你看看。”
白玉笑了笑,隻是說著:“王妃放心,白玉並無大礙。”
怎麽可能無礙?
念相思在昏倒前,親眼目睹了白玉讓關墨用內力,將他體內的鮮血逼出。
更何況,他如今的模樣,渾身上下看不出一絲血氣。
可奇怪的是,這樣的白玉,卻能好端端地坐在那兒,像個沒事人一般。
念相思覺得蹊蹺,但其他人的反應,就好似的確沒有察覺到白玉的異樣。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一旁的楚淮安,似乎也未曾覺得擔憂。
卻在念相思瞧見秦小冬一臉困惑地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時。
她坐起了身,並向秦小冬招了招手:“秦小冬,你過來。”
念相思板著一張臉,神情嚴肅,並低聲詢問著他:“白玉到底怎麽樣了?”
當聽到念相思這話時,意外的不隻是秦小冬。
就連坐在她身旁的楚淮安,也不免一愣。
此前秦小冬已為白玉診斷,雖是因失血過多,身體略顯虛弱,卻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怎麽念相思還……
但顯然。
聽到念相思這聲詢問時,秦小冬才敢將一直藏在心中的困惑,小聲告知了念相思。
他搖了搖頭,麵露不解:“從白公子的脈象來看,的確是失血過多,但奇怪的是……按理說正常人如此早該昏厥,他卻像是吊著最後一口氣……”
念相思聽完秦小冬這話,眉頭更是緊鎖。
楚淮安這才意識到事況的不對。
至少堪比正常人來說,白玉的身體,包括他的血液,都非比尋常。
這時,念相思又問:“你可察覺到他有中毒的征兆?”
楚淮安臉色一沉,同是看向了秦小冬。
秦小冬卻是詫異一聲:“啊?”
“沒有嗎?”
秦小冬又搖了搖頭。
怎麽會呢……
念相思抿著唇,陷入了沉思。
連秦小冬都看不出來的毒……這白玉到底經曆過什麽……
她抬眸將視線再次落在了不遠處的白玉和關墨的身上。
辣雞係統,你說白玉體內含有毒素,如果綁定羈絆,能知道他中毒的情況嗎?
【可以,但是宿主,前提需要綁定成功。】
念相思起身下床,不顧楚淮安的阻攔,直徑踏出了屋門,並走到了白玉的麵前,拿起十桌上的茶壺,沏了一杯茶。
卻是遞到了白玉的麵前:“喝點茶吧。”
白玉神情一怔,婉言拒絕:“王妃,白玉不渴……”
念相思就像壓根沒聽到他這話,執意將茶杯遞到了白玉的手中,並順勢握住了他。
辣雞係統,開啟羈絆。
【係統綁定羈絆中——正在檢測目標對象的信任度。】
【警告,信任度99%,信任度不足,無法——】
隨著破鐵這聲警告剛說出口。
念相思微微皺眉,緊盯著麵前的白玉。
白玉麵色詫異,略顯茫然地迎上了念相思的視線。
當他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時。
念相思腦海裏的破鐵係統,突然發出一聲:【信任度100%,可以綁定!】
這又百分百了?
念相思明顯一愣。
【叮——羈絆綁定成功,根據係統檢測對方屬性,將直接分配至法師位置。】
【請問宿主,需要為該隊友使用哪項技能?】
見綁定成功,念相思也沒心思去想信任度變化的問題。
而是毫不猶豫地同破鐵係統說著:你不是說他體內有毒素嗎?治療和淨化一起!
【宿主,根據係統檢測,不建議使用淨化技能。】
為什麽?
【該隊友生命體征與體內毒素相克相生,解除毒素後,該隊友……】
破鐵係統話說到此,沒有再說下去。
但念相思已經明白了它這話的意思。
隻是心中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會……死?
【是的。】
她默默抽回手的同時,在心中暗道一句:
使用治療術。
【治療術開啟中——】
這時,白玉忽然落寞地垂下了眼眸,低聲同念相思懇求著:“王妃,白玉有些話,想私底下和關將軍談談……”
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麽,他嘴角的笑容泛著苦楚。
念相思一眼就看穿了白玉的表情。
顯然,他極為清楚他自身的情況,包括破鐵係統都說不清的“毒”。
“交代遺言?”念相思漠然抬起眸來,故意一副玩鬧的模樣調侃著。
白玉怔了怔。
一旁的關墨更是詫異地驚呼一聲:“啊?”
卻見白玉默默地點了點頭時。
眾人皆是一愣。
念相思無奈一笑,反倒不再擔憂。
“說吧,反正你也死不了。”她一甩袖,正欲離開。
白玉卻又忽然叫住了她:“王妃!”
“嗯?”念相思腳步微頓,回過頭來看著他。
白玉牽強地扯起了一抹笑,迎上了念相思那雙清澈的眸子:“事已至此……我想……也不用回避了。”
正當其餘人都在訝異白玉到底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外頭突然傳來了一聲:
“知府大人,還請您在此等候,先讓我等通報一聲。”
“哎呀!等不及了!下官真的必須要立刻見到王爺,你們就別攔著了!”
言語間。
就見紅楓城的袁知府衝進了院子裏,嘴上還大喊著:“王爺!王爺!”
身後的侍衛正因袁知府的闖入,極為惶恐地低下頭來,生怕受到楚淮安的責罰。
但顯然,此刻楚淮安已經冷下了臉。
他抬手示意著那些侍衛退下後,又看向了麵前的袁知府,直截了當地詢問:“什麽事火急火燎的?”
袁知府不安地搓著雙手,一瞧見楚淮安,也沒察覺到院內的氛圍有何異樣。
直接開口同楚淮安求助著:“王爺!下官帶人安葬城中不幸身亡的百姓,卻發現有名多名百姓死後被挖去了心髒!想著此事蹊蹺,必當第一時間稟告王爺!”
“什麽?挖去了心髒?”楚淮安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即起了身來。
念相思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是歐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