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這次不躲了。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張巨嘴，虛虛一按。
“閉嘴。”
混沌法則，言出法隨。
小孩的嘴，猛地……合上了。
不是他自己合的，是被規則強行定義的。
他拚命想張嘴，但嘴巴像是被焊死了，紋絲不動。
小孩眼睛瞪得溜圓，嗚嗚亂叫。
沈渡走上前，拎起他的衝天辮，把他提起來。
“還吃嗎？”
小孩拚命搖頭。
沈渡咧嘴。
“晚了。”
他右手劍光一閃。
嗤。
小孩的腦袋，飛了起來。
切口處，規則被徹底斬斷，無法再生。
小孩的身體，化作一團暗紅色的、粘稠的**，流了一地。
**中，飄著一顆跳動的、粉紅色的“童真核心”。
沈渡撿起來，塞進嘴裏。
味道……像草莓味泡泡糖，甜得發膩，但後勁有一股血腥味。
還行。
他擦了擦嘴，看向白裙女人。
白裙女人依舊坐在白色王座上，眼神空洞。
但沈渡能感覺到，她周圍的時間流速，在加快。
不是針對沈渡，是針對她自己。
她在……加速？
沈渡皺眉。
然後，他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白裙女人的身體，開始……分裂。
不是物理分裂。
是時間線上的分裂。
一個又一個“她”，從不同的時間點被“拉”到現在，出現在王座周圍。
轉眼間，十幾個白裙女人，將沈渡圍在中間。
每一個，氣息都一模一樣。
每一個，都麵無表情，眼神空洞。
“時間分身？”
沈渡眯眼。
白裙女人終於開口，聲音空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混沌，你很強。”
“但，你贏不了時間。”
“時間麵前，一切終將腐朽。”
十幾個白裙女人同時抬手，指向沈渡。
“時間加速，萬年一瞬。”
沈渡感覺，自己周圍的時間流速，瘋狂加快！
不是加快一點，是加快到……外界一瞬，他這裏已過萬年！
他的混沌之軀，開始出現“老化”跡象。
不是真正的老化，是時間規則定義的“存在時間”被加速消耗。
就像把一塊鐵，扔進強酸裏，快速腐蝕。
沈渡冷哼。
“時間？”
“混沌之中，沒有時間！”
他猛地展開混沌領域，將時間規則強行納入混沌體係！
你不是要加速嗎？
行，老子把“時間”這個概念，也給你混沌掉！
領域內，時間規則開始混亂、扭曲。
時而加速到極致，時而倒流，時而停滯，時而分裂成無數條時間線。
白裙女人們的時間加速，被混沌強行幹擾、抵消。
甚至，有幾個分身因為時間規則混亂，直接自我湮滅。
白裙女人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你……能混亂時間？”
沈渡咧嘴。
“不然呢？”
他扛起劍，走向最近的一個分身。
那分身試圖後退，但周圍的時間流速被混沌弄得亂七八糟，她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的速度。
沈渡一劍斬下！
分身被劈成兩半，化作一團扭曲的時間碎片，被混沌領域吸收。
味道……像嚼玻璃渣，脆，但沒啥味。
沈渡繼續，走向下一個。
白裙女人們試圖聯手，編織一張“時間囚籠”，將沈渡困在某個時間點。
但混沌領域太霸道，直接撕碎了囚籠。
沈渡如同砍瓜切菜，一劍一個，將十幾個分身全部砍碎。
最後，隻剩下王座上的本體。
白裙女人看著沈渡，空洞的眼神裏，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時間……對你無效……”
沈渡走到王座前，巨劍指著她。
“編號多少？”
白裙女人：“……五。”
沈渡點頭。
“挺靠前。”
“可惜，時間規則，對我沒用。”
他抬手，一劍刺出！
白裙女人想躲，但周圍的時間被混沌鎖定，她動不了。
嗤。
劍刃貫穿她的胸口。
沒有血。
隻有無數扭曲的時間碎片，從傷口噴湧而出。
白裙女人的身體，迅速變得透明、虛幻，最終消散。
原地，留下一顆晶瑩剔透的、仿佛由無數時間沙粒構成的“時間核心”。
沈渡撿起來，扔進嘴裏。
味道……像吃沙子，但每一粒沙都是不同時間點的味道，酸甜苦辣都有。
挺奇妙。
吞完，沈渡感覺，自己對時間規則有了初步的掌控。
雖然還遠遠達不到白裙女人的程度，但至少，以後時間類攻擊對他效果大減。
他轉身，看向廣場上剩下的參與者。
那些編號靠後的、實力較弱的，此刻已經嚇得瑟瑟發抖。
幾個膽子小的，已經開始偷偷往走廊溜。
沈渡沒攔。
小蝦米，沒興趣。
他的目光，落在廣場中央，那顆七彩斑斕的規則核心上。
以及，核心旁邊，不知何時出現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看不清麵容，看不清身形，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
就像一團人形的、不斷變幻的迷霧。
但沈渡能感覺到，這道影子，很強。
比白袍老人、小孩、白裙女人加起來都強。
甚至，比剛才的源頭了塵，還要強一絲。
影子緩緩抬頭，如果那算頭的話。
看向沈渡。
一個中性的、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直接在沈渡意識中響起：
“混沌。”
“你，不該來。”
沈渡扛著劍。
“你誰？”
影子：“編號……三。”
“噬界之口。”
沈渡眼睛一亮。
編號第三！
熔金骨尊提到過的，那個據說是一張能吞噬世界的巨嘴所化的存在。
本體無人見過，見過的人都死了。
沒想到，是這副模樣。
“噬界之口？”沈渡咧嘴，“名字挺唬人。”
影子：“不是唬人。”
“是真的。”
它緩緩抬起“手”，指向沈渡。
“你的混沌，很美味。”
“我要了。”
話音落下。
影子的“手”猛地張開！
不是攻擊。
是……“張嘴”。
它的整個身體，突然變成了一張巨大的、漆黑的、深不見底的……嘴！
嘴的邊緣，是無數蠕動著的、如同觸須般的規則鎖鏈。
嘴的內部，是純粹的、連光都能吞噬的黑暗。
這張嘴，朝著沈渡，緩緩……吞來。
速度不快，但沈渡感覺，自己周圍的空間，已經被這張嘴“鎖定”。
逃不掉。
隻能硬抗。
沈渡深吸一口氣，混沌領域全力展開！
同時，巨劍上，所有吞噬過的規則力量全部激活！
骸骨、虛無、熔煉、音波、金屬、幻象、戰鬥、童真、時間……
所有規則，融合為一劍！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