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看過去,隻見喬景樾站在不遠處,正麵帶微笑看著他們。

楊群立刻停手,把南枳攬在懷裏,有些尷尬的打招呼,“喬教授,您怎麽在這裏?”

“出來抽根煙。”他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

“那您忙,我送南小姐回家。”

從喬景樾一出現,南枳就變得呆呆的。

隻是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盯著他,灼熱的,在無聲求助。

但喬景樾並不在意。

楊群見他沒什麽行動,一顆心才放回肚子裏。

看來,他真的隻是抽煙,並不是為了南枳而來。

拽著人快走,幾步就跟喬景樾拉開了距離。

南枳掙紮了幾下,卻沒有出聲。

隻是眼裏的淚,已經滑下來。

直到現在,她還不相信他會不管她。

知道,和他錯身而過--

“等等。”喬景樾忽然開口。

南枳一顆下落的心又提起,緊張的看著他。

喬景樾卻對楊群揚起唇角,“楊主任,借個火兒。”

楊群鬆了一口氣,從身上摸出打火機扔過去,“給您。”

喬景樾接過打開,單手攏著幽蘭的火苗湊近唇邊。

紅光閃過,他眯起眼睛仰頭吐出煙圈兒,在彌散的白霧裏,一張臉格外的冷清。

把打火機丟給楊群,他往陰暗裏走了兩步,衝他們擺擺手。

這是真不打算管了嗎?

南枳心落到穀底,跟他無聲的博弈成了笑話。

她忽然發力,掙脫了楊主任的鉗製,撲過去抱住男人的胳膊,“喬教授,您送我回家吧。”

喬景樾臉上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這是幹什麽?”

楊主任眼底閃過懊惱,不過很快掩飾好,他笑著去拉南枳,“南小姐,你喝醉了,別打擾喬教授,我送你回去。”

一轉臉,卻在她耳邊低聲警告,“再鬧下去,我讓你們南柯醫藥再沈城沒法立足。”

南枳不怕他的威脅,用力甩開了,躲在喬景樾的背後。

楊群焦躁的搓著手,可偏偏喬景樾不發話,他不敢亂來。

雖然喬景樾隻是心外的醫生,可他父親卻坐著醫藥管理係統的第一把交椅,就連沈城的領導也要看著他的臉色行事。

喬景樾麵露難色,“既然南小姐這麽堅持,要不我就替楊主任把人送回去?”

楊群還不甘心,“不用了,我……”

“哦對了,張領導也來了,他在包廂裏找你。”

靠!

誰把他上司弄來了,想死嗎?

楊群再也顧不上南枳,一瘸一拐的走開。

等人消失,他對南枳說:“沒事了,你可以離開。”

她撲到他懷裏,緊緊的抱住,“喬教授,求求您別丟下我,我好怕。”

暗淡的路燈下,她長發淩亂,濃妝的小臉兒滿是受虐後的驚慌。

不怎麽好看,卻恰好能勾起男人骨子裏的那點兒劣根性。

喬景樾靜靜睨了她一會兒,才淡淡道:“上車吧。”

上了車,南枳就跟回魂兒了一樣,又會說會笑了。

她扒著他的手臂,腆著小臉兒問:“喬教授,您是不是專門去救我的呀?”

喬景樾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南枳也不尷尬,繼續自問自答,“就知道您舍不得我。”

“你有什麽讓我舍不得的?”

“我嫩呀,還漂亮,知情識趣,腰細腿長。”她掰著手指數。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到了她家樓下,男人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南枳手撐著車門衝他眨巴眼睛,“喬教授,要不要去我家吃夜宵?”

一個夜宵說的千回百轉,很難不讓人想歪。

喬景樾抿著唇,眼裏的警告意味很濃,“南枳,別一再碰觸我的底線。”

南枳揚眉壞笑,眼睛一直往下溜,“您的底線在哪兒呢?”

“我的行蹤,去哪兒打聽的?”

這可真冤枉她了,她打聽的是楊群的,不是他的。

她說了,他不信。

“撒謊。”

喬景樾砰的關上車門,油門一踩,絕塵而去。

南枳無奈的撇撇嘴,剛要上樓,肩膀就被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