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南枳就收到王主任要她去簽合同的通知。

一百萬的合同不算大,可對南柯醫藥來說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王主任有意無意的提了喬景樾。

南枳本來已經有了猜測,現在就更確定了,是喬景樾打過招呼。

她會忍不住去想這是昨晚的回報,但又不可避免的難受,仿佛已經默認倆個人的交易關係。

她挺不恥自己的,太茶了,當了婊子還立什麽牌坊。

回到城裏,她先去了公司,然後就去菜市場買菜。

忙了大半天做好了精致晚餐,她去醫院送飯。

借著這個機會,總要把喬景樾牢牢抓在身邊。

護士站的護士拿著桃子在啃,說是喬教授送給薑醫生的,特別甜。

南枳心中了然,看來喬景樾把水果帶給了薑依文。

她沒急著去找喬景樾,而是去了住院醫辦公室找薑依文。

果然,她的辦公桌上放著洗好的桃子和李子。

看到南枳,薑依文有些不悅。

“你來做什麽?”

南枳拿起一個李子看了看,“來謝謝你呀,昨天你幫了我的大忙,我也沒什麽感謝的,就讓喬教授給你帶了些水果。怎麽樣,好吃嗎?”

薑依文的臉頓時黑了,那些吃下的果子變成了蟲子,啃噬著她的胃,讓她覺得惡心。

竟然是南枳給喬景樾的,她什麽時候給的,在哪裏給的,他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薑依文自詡是大家閨秀,做不出失格的事,她盡量控製著自己,可臉上的肌肉還是微微扭曲。

南枳都看在眼裏,不得不說,看到她吃癟,真他媽的痛快!

沒有多做糾纏,她哼著小曲兒去找喬景樾。

喬景樾正跟一個學生說話,語氣嚴厲,不時的訓斥兩句。

那孩子紅頭漲臉的,不時偷瞟南枳。

在這麽漂亮的小姐姐麵前被教訓,挺沒麵子的。

南枳對他笑,還偷偷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男孩的臉更紅了,帶著一點荷爾蒙的躁動。

啪,喬景樾把板夾扔桌子上。

南枳和那孩子嚇得一哆嗦,趕緊規規矩矩站好了。

喬景樾對他說:“你先回去。”

那孩子鞠了一躬,在路過南枳身側的時候衝她擺擺手。

“小哥哥再見,你是最棒的,加油喲。”

喬景樾的臉色更沉冷,極不耐煩的說:“你來幹什麽?”

南枳滿臉堆笑,“給您送飯。”

“拿走。”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南枳忍著心裏的不舒服,笑著討好,“有豬排飯,炒芥蘭,酸筍老鴨湯我燉了好久。”

這些菜……竟然又都是他愛吃的。

他薄唇抿了抿,“你做飯不好吃,別瞎折騰。”

瞎說,昨晚他明明就吃的很好。

南枳的手藝那是公認的好,喬教授真是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胡鬧!”他忽然低吼,按住了她不老實的手。

南枳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委委屈屈的控訴,“你這個渣男,昨晚還對人家熱情似火,今天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喬景樾推開她,“合同拿到了吧?”

她臉上的情迷意亂一下就沒了,帶著淺淺的職業笑容,“嗯,謝謝喬教授。”

“那就這樣,隻要你想,不出格兒,是我能力範圍,我會盡力滿足你。別的,你不要想。”

這話說的挺傷人,即便南枳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剜心剜肺的疼。

很想掉頭就走,可是不行,她已經宣戰,萬萬沒有不戰而退的道理。

她咬著唇,有些小白花的矯情,“沒您這麽糟踐人的,我差在哪兒?”

敲門聲響起,倆個人一齊看著外麵。

薑依文推門進來,目光掠過南枳柔柔落在喬景樾臉上,“景樾,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吃飯吧。”

男人點頭,脫下白大衣就走出去。

薑依文落在後麵,挑釁的對南枳笑笑,剛才的仇算是立馬報了。

南枳跟在後麵,低低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