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翻出那幅畫看了半天,可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我抬頭看了眼墨子卿,他這會兒還在專心做著自己的事情,壓根就沒注意到我這點小動作,我自覺無趣,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看書。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看著看著,居然直接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臥室的雙人**,墨子卿這會兒正站在床邊,對著鏡子打領帶。

今天他穿的隆重的很,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黑色西裝褲襯托的他一雙腿又長又直,身上的白色襯衫款式簡單,卻也格外的好看,再配上一條黑色的領帶,隱隱帶著幾分禁欲係的風格。

這個墨子卿,可真是個妖孽。我不由得抬手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才想起來,今天好像是鄭惠子和沈清的婚禮。

他倒是記得清楚的很。

“你怎麽也不叫我起來。”我有些幽怨地開口。這都已經九點半了,鄭惠子和沈清的婚禮定在上午十點,隻剩下最後半個小時的時間了,怎麽來得及。

“叫你起來又如何。我們可不是去送祝福的。”他這話說的淡淡的,卻是深得我心。

讓我去送祝福,白日做夢!今天我非讓鄭惠子和沈清在眾人麵前好好地出出“風頭”!

我掀開被子,麻溜地鑽進衛生間洗漱,隨後才把墨子卿給我準備的禮服換上,簡單地梳了個頭發,看著還真像是那麽回事,和墨子卿走在一塊兒,也還算是般配。

方芮卻是看不慣我這個樣子,我才剛走下樓梯,她就冷眼看著我,嗤笑一聲:“狐狸精,你也配穿上這樣的禮服。”

嗬,我不配,她倒是配,可她也得有啊!

我衝她柔柔一笑,低聲道:“不配又怎麽樣,你的子卿哥哥,還不是願意給我買。哦,對了,這還是他特地讓人定製的,你看,合身的很呢。”

說著,我就故意在她麵前轉了兩圈,她瞬間看的眼睛都紅了,那架勢,真是恨不得把我給吃了。

我向來是非對錯分明,她既然處處針對我,我自然也不會讓她太過好受。

畢竟,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褚優優了。

“小人得誌。”她咬牙切齒地來了這麽一句,我隻當沒聽見,正好墨子卿從樓上下來,等他走到我跟前,我直接挽住他的胳膊,抬頭衝他柔柔一笑。

方芮看的牙都快咬碎了,一跺腳,直接走到墨子卿跟前,低聲道:“子卿哥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怎麽都不帶上我一塊兒去。她這樣的身份,怎麽能做你的女伴啊,她……”

“怎樣的身份?”墨子卿冷聲打斷她的話,“我挑誰做女伴,與你無關,還是,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他這三兩句的,一下子就對方芮發難。

“不,不是,我隻是想和你一塊兒去。”方芮忙不迭點頭,聲音也是越說越小,生怕哪個字眼不對,就惹惱了墨子卿。

按照方芮的說法,她深受墨子卿父母的喜愛,可她在墨子卿麵前這樣委屈討好,我看著都覺得累,就算她真的嫁進了墨家,這樣的相處方式,她真的能幸福嗎?

“我的女伴,是墨太太。”墨子卿緩緩開口,隨即扭頭看了我一眼,語氣瞬間柔和了不少,“走吧。”

“嗯。”我點頭回應著,他先邁開步子,我便跟在他的身側,挽著他的胳膊,款款朝外頭走去。

這會兒諸葛已經在外頭等著了,就連今天開的車,也換成了昂貴的勞斯萊斯。他的這款車型,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限量款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墨子卿這樣高調。

坐在車上,我都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高調了?”

畢竟我的身份擺在那,實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麵,這樣一來,還不知道那些八卦記者會怎麽寫呢。

“高調?我還嫌排場不夠。”墨子卿輕飄飄地回應了我一句。

“好吧。”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還能咋的,就這麽去唄。

不過,鄭惠子要是看到我這麽高調地出現在她的婚禮現場,肯定氣的臉都紫了,光是想想,我這心裏都覺得格外的痛快。

經過十幾分鍾的車程,車子準確地停在了婚禮現場的入口。她們舉辦的是露天婚禮,整個婚禮現場走的都是小清新的格調,倒是好看的很。鄭惠子和沈清的婚紗照就擺放在入口的位置,照片上的倆人含情脈脈,笑容滿麵,倒是般配的很。

算算日子,鄭惠子的肚子,也快三個月了,再不舉辦婚禮,隻怕是藏都藏不住了吧。嗬。

我帶著心底的嘲諷,深吸口氣,隨後便跟著墨子卿一路往前走。

鄭惠子認識的,大多是跟她一個圈子的人,那樣的身份,壓根就不敢帶著男伴出席,至於沈清認識的,最多也就是他們公司的老總,和其他一些公司的經理之類的了,見著墨子卿,一個個也是蠢蠢欲動,想要和墨子卿攀上點什麽關係。

我們倆剛落腳,婚禮就已經開始了,他們也就隻能暫時收起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和墨子卿也找到了相應的位置。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坐在我身側的,居然是沈清的上司,朱銘。

“褚小姐,墨總,沒想到二位也來了。”他禮貌性地衝我笑了笑,可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看的我渾身不自在。

我也隻是衝他點了點頭,並未言語。正好鄭惠子和沈清這會兒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今天的鄭惠子打扮的格外好看。

鄭惠子的五官本就小巧精致,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畫了個淡妝,顯得格外的清麗可人,身上的抹胸禮服,也將她的身材完全地凸顯出來。沈清則是穿著白色的黑色的西裝套裝,一如當年我們結婚時的樣子,甚至,此時的他看向鄭惠子時眼中的柔情與喜愛,比當初我們結婚時,還要濃鬱的多。

可見,他對鄭惠子的感情,還真不是說著玩的。真是嘲諷。

我正暗自感慨著,手背上突然覆上一陣溫熱,墨子卿居然握住了我的手掌,目光也是直接落在我的身上。

他的目光火辣辣的,像是瞬間就把我給看穿了,看的我這心裏頭有些發虛,趕緊把那些念頭全給拋了出去。

接下來的儀式都很正常,宣誓,交換戒指,當眾親吻,他們倆人,無疑成了所有人祝福的對象。我正奇怪,鄭惠子怎麽都沒對我出招,她就在拋捧花的環節,直接點了我的名字。

“今天這束捧花,我想存點私心,親自交到一個人手裏。那就是我丈夫的前妻,褚優優。”她的眼角含淚,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柔情,我要不是早就看穿了她的真麵目,隻怕就真的要信了她了。

她的話音剛落,主持人就直接開口請我上去。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想怎麽樣。我回頭遞給墨子卿一記目光,便鬆開他的手掌,朝鄭惠子和沈清款款而去。我分明瞧見沈清的眸中閃過一絲驚豔,就連鄭惠子,也是微微變了臉色,眼中分明帶著嫉妒和不快。

而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走到距離她們幾步遠的位置站定,就那麽看著他們。

鄭惠子也正式開始了她的表演,抽抽搭搭地說著:“優優姐,我知道,我和阿清這麽快結婚,你心裏多多少少,肯定會有些不痛快,可我們倆,也是真心相愛的,我很高興,今天你能過出席我的婚禮。這束捧花,我也想親自交給你,希望你能早日修成正果,畢竟,需要遮遮掩掩的感情,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嗬,好一個遮遮掩掩,好一個名不正言不順,她這不就是在拐彎抹角地說我是被別人養著的嗎,坐在底下的那些人又不是傻子,這會兒就已經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討論起來了。

看著鄭惠子遞到我跟前的捧花,我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低頭看著那屬火紅的玫瑰,淡聲道:“你的祝福,我心領了,不過,我可用不上什麽遮遮掩掩,倒是你,再過個十天半個月的,這肚子,應該就顯懷了吧。我和沈清,可是上個月剛離婚的。婚內出軌這種事情,居然也被你說的這麽清新脫俗,真是厲害。”

我這話音剛落,分明聽到底下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那些人,八成也是不知道鄭惠子的德行。

“優優姐,你說什麽呢?”鄭惠子整個人一楞,又開始裝起來了,“我和阿清在一起的時候,你們早就已經感情破裂了,再說,你現在不也攀上了墨大總裁的高枝了嗎,雖然你跟著他沒名沒分的,可也好過之前,兩個人互相折磨。”

嗬,她這張嘴巴,可真是厲害,黑的都能給她說成白的。

這三三兩兩的幾句話,還是把自己給摘的幹幹淨淨,末了,還狠狠踩了我一腳,非得讓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覺得,我是被富商養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