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一次,我和東映也隻是第二次見麵,可他這樣關心我的事情,難道僅僅是因為墨子卿的關係,還是說,他還帶著其他的目的?

也許是被鄭惠子和沈清他們給陷害怕了,現在即便是麵對墨子卿的人,我也帶著幾分警惕。

可東映卻是衝我抿唇一笑,攤開手掌,一臉的輕鬆:“等你想起來,你自然就明白了。”

“什麽意思?”我臉上的笑容一僵,眉頭緊蹙,越發想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是說我失憶了?”

“這個得問你,而不是問我。褚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這杯咖啡,我請。”他歪了歪腦袋,給我扔下這麽一句,就起身徑直朝前台走去,我親眼看著他結了賬,就離開了咖啡廳。

我這心裏頭卻是亂糟糟的,壓根就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很肯定,我並沒有缺失哪部分的記憶,可他為什麽要跟我說這樣的話?

想了半天,我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我也就暫時將這些東西給拋到了腦後,直接開車回到了墨家別墅,換了身新衣裳,就等著晚上新聞發布會的開始。

方芮到這會兒還在我跟前陰陽怪氣的。

她瞟了我一眼,語氣當中盡是不屑:“你以為把自己打扮成這副樣子,就能躋身上流社會了?賤人就是賤人,光靠衣服是改變不了的。”

“我為什麽要躋身上流社會?像你這種上流社會出來的人,心思也沒好到哪兒去。也就你們方家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這麽一個女人。林翠花,不會也是你們刻意安排她上我家找我麻煩的吧?”我端坐在沙發上,理了理身上的裙子,冷聲回應過去。

方芮一下子變了臉色,看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方家的人做的。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們方家才不會在你這種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你不會,可不代表方家其他人不會。再者,你要真不想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就應該早點搬出別墅,我們倆,也都能落個清淨。”

“你休想,我要是走了,子卿哥哥就真成你的人了,我才不會上你的當。”方芮衝我哼了一聲,叭叭地開口。

我才不想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正不耐煩之際,諸葛就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對我說了一句:“太太,墨總讓我來接您。”

“好,走吧。”我點點頭,用餘光瞥了方芮一眼,她臉上寫滿了憤怒,眼神如果能殺人,就她那目光,恐怕早就把我給殺了千百遍了。

我隻當沒瞧見,走在諸葛前頭,直接坐上了後座的位置。

“墨子卿呢?”

“墨總已經在現場了,他吩咐我把太太接過去。”諸葛透過鏡子看了我一眼,低聲解釋著。我點了點頭,算是明了,也就沒再說話,倒是諸葛,他還真是墨子卿的心腹,這一路上的功夫,都在給墨子卿說著好話。

“太太,其實墨總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冷漠,他對您還是很上心的。”

“是嗎。”我有些興致缺缺。

他對我上心,八成也就隻是為了做那事吧。

“當然是了。您回去的那幾天,墨總都沒有回過別墅,要麽在公司加班,要麽,就是在公寓陪著您。現在您終於回別墅了,墨總這才正常上下班。”諸葛生怕我不信似的,急聲開口。

我抿著唇,衝他微微一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接他這話才好。

我才不會自戀到認為墨子卿這麽做,是因為心裏有我。他那種人的心思,我又怎麽可能猜得透。

眼瞧著諸葛透過鏡子觀察著我的神色,我隻當什麽都沒看見,繼而低頭玩著手機遊戲,他這才不吭聲,一心開車,直接把我給送到了記者發布會現常

墨子卿這會兒已經在休息室裏頭候著了。今天晚上的他打扮的格外空氣,一身白色的西裝套裝,寶藍色的袖扣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他那頭栗色的頭發,也被打理的一絲不苟,添加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正好,我今天穿的裙子也是白色的,跟他站在一塊兒,還真有點兒像是情侶裝。

“快開始了吧?”我提著裙擺,款款朝他走去。

“嗯,”他抬手看了眼時間,道,“還有十分鍾。”

“好。”我衝他點了點頭,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再說點什麽。

待會兒發布會結束,他親口澄清我們倆之間的關係,那麽明麵上,我們倆,也就跟陌生人沒什麽區別了,可協議還得繼續,想到以後要過那種躲躲藏藏的日子,我這心裏就滿是不自在。

到這個時候,他也是沉默著,眼眸低垂,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飛快敲打,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十分鍾的時間,好像一轉眼就過去了,諸葛敲響了房門,示意我們可以出去了。我深吸口氣,這才緩緩起身,心裏頭,好像多了些迷茫。

墨子卿也把手機收回了口袋,將視線轉移到了我的身上:“害怕了?”

他衝我挑著眉,語氣神情當中盡是戲謔。

我搖了搖頭:“有什麽好害怕的。走吧。”

“嗯。”他悶聲應了一句,直接繞過我,走到了前頭,我就這麽不急不緩地在後邊跟著,隨他一塊上了台。

這會兒台下密密麻麻的,坐滿了各大娛樂周刊的記者,我們倆一出現,他們就紛紛把鏡頭對準了我們。

我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一緊張,不由得攥緊了裙擺,突然之間,我的眼前,就多了一隻寬厚的手掌,順著掌心往上,正好能夠對上墨子卿那雙炙熱的眸。

台下的那些記者更是沒放過這個機會,“哢嚓哢嚓”地拍個不停。今天這個記者發布會,本來就是來澄清我們倆之間的關係的,我可不想再多點什麽,索性直接忽略了他的手掌,走到他的身側站著,他的臉色,卻在這一瞬間陰沉了不少。

也對,我在這麽多媒體記者的麵前駁了他的麵子,他怎麽可能高興的起來。

“墨總,請問您和褚小姐到底是什麽關係?您真的是情語工作室的股東嗎?”我們倆剛坐下,台下的記者就一個接著一個地衝我們發問。

問題是一個比一個犀利尖銳。

“我……”

“我不是情語的股東,”我後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墨子卿悠悠說著,“準確地說,我是情語的老板,而褚優優,是情語的老板娘,也是我墨子卿的妻子。”

“什麽?”我不由得驚呼出聲。

這墨子卿怎麽不按劇本走呢,這發布會,不是來澄清我們倆之間的關係的嗎,怎麽就變成婚姻發布會了?

“你是不是瘋了?”我眉頭一皺,往他跟前湊了湊,低吼一聲。

他就跟沒聽見似的,直接攬住我的腰肢,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扭頭看向我的目光當中,更是充滿了無盡的柔情和寵溺,看的我整個人一楞,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台下的人更是紛紛倒吸了口涼氣,比我還要不淡定。

“聽說褚小姐前段時間才剛剛離婚,而在前不久,她的前夫沈清舉辦婚禮,褚小姐和墨先生就已經合體前往,請問二位是在那之前,就已經在一起了嗎?”一名戴著黑邊框眼鏡的記者起身發問。

他這話裏話外的,不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婚內出軌嗎。

“不是。我和墨……”我毫不猶豫地開口,剛說到這兒,腰上就被墨子卿狠狠掐了一把,疼的我倒吸了口涼氣,隻能趕緊改口,“我和子卿的認識,可以說是一種緣分。當初我的前夫沈清聯合鄭惠子逼著我淨身出戶,是子卿出手救下了我。”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褚小姐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對墨總動了心思?那現在,也算是馬到功成了。”

嗬,好一個馬到功成,他這話,不就是在暗諷我刻意巴結墨子卿嗎。這個戴著黑邊框眼鏡的男人看著斯斯文文的,可說話,卻跟針似的,直往人心窩子上戳。我瞧了眼他的工作牌,林喬笙是吧,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我衝他抿唇一笑,手掌直接攀上了墨子卿的胳膊,冷聲道:“這位林先生是想說,什麽偶遇,什麽出手相救,都是我刻意安排,隻為了攀著子卿上位?難道在你的眼裏,堂堂的墨大總裁,就是那種愚蠢的人,連真相和陰謀都分不清楚?再者,這世上難道有哪條法律規定,墨氏當家人就不能伸手幫一把我這個深陷困頓的女人,他就該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那對狗男女欺辱?”

“褚小姐不必這麽激動,我沒有這個意思。”林喬笙笑道。可我聽著他那笑,怎麽像是對我充滿了不屑。

看來在他們的眼中,我的身份,我的過去,都隻配讓我去攀附墨子卿這棵大樹。

“沒有這個意思,那林先生,又何必多此一言?”墨子卿冷嗬一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冰冷,“褚優優是我的妻子,你們質疑她,就是在質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