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鹿想仰頭問蒼天,是不是在玩她!
秦王幾年都不回京城一趟,怎麽她才扯了虎皮,這頭真虎就回來了?
等雲鹿看清秦王的長相,頓時猶如五雷轟頂。
秦王,竟然就是“落水鬼”!
那她都幹了什麽?
當著秦王的麵,說自己是秦王的女人!
還是兩次!
這是什麽社死現場?
雲鹿差點用腳指頭扣出一座皇宮。
她今天化了妝,與素顏區別不小,而且現在妝都花了,又撲在地上滾了兩圈。
秦王應該認不出她吧?
然而,倚坐在輦轎中的秦王隻是淡淡一瞥,就挑起了眉:“是你?”
這女人怎麽跑到皇宮來了?
這不科學!一個古人,怎麽會有如此精準的眼力,竟然能辨別“換頭術”!
雲鹿臉上迅速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哈,哈哈,又見麵了,哈哈哈。”
聞長君勾起一邊唇角,語氣危險:“本王有沒有說過,不許再出現在本王麵前,更不許拿本王招搖撞騙,嗯?”
雲鹿故技重施,一個滑跪抱住他的腿,聲情並茂的喊道:
“王爺,小女子不敢忘記王爺的吩咐,但上次一別,王爺高大英俊的身影,就深深刻在了我的腦海、我的心田、我的血液和骨骼裏!在我心裏,我已經是王爺的人了!”
“小女子對王爺的仰慕,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實在情難自禁,相思成疾,控製不住自己要見王爺的心啊!”
俏王爺雖然看著高冷,但她上次就是靠著吹彩虹屁,把自己的小命救了回來。
想來他應該很吃這一套。
聞長君額頭青筋跳了跳:“放手!”
雲鹿堅決道:“我不。”
他這次可沒有匕首,嘿嘿嘿。
聞長君下令:“將她給本王扔開。”
太監剛要動手,雲鹿就哧溜一下躥上輦轎,抱住秦王坐的椅子腿。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鸞鳴宮的人就在不遠處看著呢,她要是被秦王扔開,那她扯的虎皮就破了,會死人的。
太監大驚失色:“大膽!這是太後賜給秦王殿下坐的輦轎,你怎能上去,還不快下來!”
雲鹿:“王爺還沒說什麽,你凶什麽。”
太監看了眼秦王,秦王雖然冷著臉,但並沒有把這大膽女子踹下來的意思。
他便閉嘴了。
“王爺~”雲鹿發揮演技,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格外真誠。
“小女子自知入不了王爺的眼,就是想送送王爺,和王爺多待一會兒,哪怕給王爺抬轎都行,求王爺成全小女子一片拳拳之心吧。”
聞長君嗤道:“隻是想送本王?身後追著一群侍衛和奴才,這麽大排場?”
雲鹿:“殿下有所不知,我是貴妃的侄女,貴妃不同意我來送殿下,才會派人追拿我。但我對殿下的仰慕之心,是無論誰都阻攔不了的!”
秦王微笑:“很好,那就把你扔給他們,你若能跑出來,本王就信誰也阻攔不了你。”
雲鹿:“……”
你怎麽不按常理出牌的?
明明看出她有難,搭一把手會死嗎?
小氣!
雲鹿努力露出笑臉,繼續吹彩虹屁。
“雖然我很願意證明自己的決心,但我更珍惜和王爺待在一起的時間,一時片刻都不想離開王爺。”
“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王爺,就讓王爺的燦爛光輝,多照耀我一會兒吧!以後我就隻能靠著這點回憶活命了~”
“是嗎?”
“是啊!”
“果真如此崇拜本王?”
“千真萬確,日月可鑒啊!”
似乎是被她的“真誠”感動了,聞長君滿意的點了點頭。
“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抬轎吧。”
雲鹿:“啊?”
聞長君:“你不是說,哪怕給本王抬轎都行,本王成全你,抬吧。”
雲鹿:“……”
那就是個彩虹屁啊大哥!
“不想抬?”聞長君道,“看來你剛才說的,都是騙本王的。來人……”
“抬!我抬還不行嗎!”雲鹿咬著牙假笑,“能給王爺抬轎,是我的福氣。”
雲鹿站起來,又哎呀一聲軟倒。
“王爺,人家腿麻了~”雲鹿可憐兮兮。
“那就把腿剁了,爬著抬轎。”聞長君說。
雲鹿:“……”
大豬蹄子,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祝你打一輩子光棍!
雲鹿慢吞吞的走過去,抓住一根轎杆,使勁一抬。
……沒抬動。
她繼續使勁,轎杆還是紋絲不動。
好家夥,這輦轎是用什麽木頭做的?太沉了!
雲鹿不信邪,她好歹也練了三年拳腳,連個轎子都抬不起來,這像話嗎?
一二三,嘿!
雲鹿使出吃奶的勁兒,肩膀一扛,然後……哢嚓一聲骨節錯位的聲音,雲鹿靜止成一座石雕。
這聲脆響太清楚了,所有人一致朝她看去。
“怎麽了?”聞長君問。
雲鹿白著臉,嘶嘶抽氣:“腰、腰扭到了。”
聞長君沉默一瞬,嫌棄道:“笨蛋。”
雲鹿想還嘴,但是腰太疼了,疼的她沒心情鬥嘴了。
“過來。”聞長君衝她勾勾手。
雲鹿艱難的挪到他麵前:“幹嗎?”
聞長君伸手在她腰上按了幾下,雲鹿疼的腦子一空,但劇痛一過,腰感覺好多了。
見雲鹿疼的咬破了唇,也沒慘叫一聲,聞長君道:“還不算一無是處。”
“我謝謝你哦。”
她很優秀,好嗎!
雲鹿滿頭都是冷汗,往輦轎裏一躺,耍賴道:“都是你害的,我動不了了,你要對我負責。”
她的衣襟被汗打濕了,緊緊貼在身上,胸前隨著呼吸起伏,驚人的曲線展露無遺。
聞長君一下子想到了那晚見到的胴體,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你是女子,能不能矜持一點!”
雲鹿莫名其妙,她剛才抱他大腿狂吹彩虹屁,也沒見他說不矜持。
過了一會,聞長君踢了踢她的腳:“休息好了就下去。”
“要是沒休息好呢?”
“那本王就扔你下去。”
大豬蹄子,果然善良不了三秒。
雲鹿爬起來,就要下轎。
聞長君道:“等等。”
一件玄色長袍兜頭落在她身上,“穿上它。”
雲鹿低頭看看自己,才發現自己衣服都汗濕了。
就濕了而已,又沒透肉,但是在這個時代,大概就和裸.奔差不多吧。
“熱,不想穿。”雲鹿故意說。
聞長君語氣不善:“要不要本王把你扔去鸞鳴宮涼快涼快?”
雲鹿趕緊把袍子裹好:“也不是很熱,嗬嗬。”
又喜得虎皮一張,雲鹿走路的步伐,充滿了狐假虎威的嘚瑟。
還在不遠處徘徊的鸞鳴宮眾人,見她披著“虎皮”,都目露震驚。
誰不知道秦王殿下最是冷傲,對任何女子都瞧不上,竟然會把衣服給雲鹿穿!
雲鹿朝他們揮揮手,笑眯眯的道:“回去告訴貴妃,我要送秦王殿下出宮,就不回去向她請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