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鹿笑眯眯的:“我看你好像不太認同的樣子,難道你覺得,這句話說錯了?這個禮法不該有?”
宸王當然不能承認,否則就會成為天下人的公敵。
他陰鷙的盯著這個從來沒正眼瞧過的表妹:“本王自然是認同的。”
“那你見到秦王這個嫡長子,怎麽還不行禮?”雲鹿質問。
宸王站著不動。
雲鹿鼓勵的說:“沒關係,你要是不認同,就大膽說出來。你看我就很坦誠,我就覺得什麽嫡嫡庶庶的,都是歪理,我才不屑一顧。”
聞長君差點笑出聲。
他道:“沒錯,宸王若是不認同,直說就是,本王不會怪罪。”
“皇兄說笑了,嫡庶禮法是正統,本王怎麽可能不認同。”
宸王僵硬的向聞長君行禮:“參見皇兄。”
他又剮了雲鹿一眼,他是來給秦王下馬威的,結果卻被這個臭丫頭破壞了。
雲鹿做作的說:“他瞪我,王爺,我好怕怕。”
聞長君道:“不怕,一隻紙老虎,還能把你怎麽樣?”
“王爺錯了,怎麽會是紙老虎呢,我看是孔雀才是。”雲鹿道。
“哦?”
雲鹿:“隻不過長了一身漂亮的羽毛,就高傲的像鳳凰似的,以為自己能翱翔九天,其實也就是隻華麗的走地雞而已。”
聞長君大笑。
一群太監宮女也忍俊不禁,使勁憋著不敢笑出聲。
“你!你們!”宸王臉色鐵青,“雲鹿,你是不是想死!本王才是你表哥,你竟然幫著外人欺辱本王!”
雲鹿嗬嗬。
欺辱的就是你這個表哥。
母債子償。你老娘欺負我,我就欺負你,反正都是一丘之貉,沒一個好貨!
再說了,她現在不趕緊抱緊秦王大腿,以後還怎麽扯虎皮。
雲鹿道:“我就是和秦王殿下談論談論孔雀而已,又沒提你名字,你自己對號入座,還要怪別人欺辱你,真是好笑。”
宸王怒極,衝身後太監下令:“你們去抓住這臭丫頭,本王要弄死她!”
“誰敢!”聞長君喝道。
“本王教訓自己的表妹,關皇兄什麽事?”宸王道,“都給本王上!”
“攔住他們!”聞長君對隨侍太監道。
兩邊人頓時衝撞到一起,打了起來。
宸王盯著聞長君,滿懷惡意的道:“本王就向皇兄討教一下,看看而今誰才是紙老虎!”
秦王今日進宮看太醫,雖然暫時還沒打聽出來,他患了什麽病。
但是會診的太醫全都愁眉苦臉,戰戰兢兢。
太後還不顧忌諱,賜了輦轎讓秦王在宮裏坐,可見他病的有多重。
說不定連走路都難。
這正是他落井下石的好機會,隻要今天能把秦王打趴下,朝中那些心向嫡長的大臣們,還有什麽臉支持秦王!
抱著這樣美好的願望,宸王迅速的衝向聞長君,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他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出去,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為這場群架,畫上了戛然而止的句號。
雲鹿:就這???
氣場拉足兩米八,一看戰力零點五。
雲鹿忍不住捂臉,替這便宜表哥覺得害臊。
要不以後,還是裝作不認識他吧。
禦花園鬥毆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仍然餘波不止。
就連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津津有味的議論這件事。
雲鹿坐在一間茶樓裏,一邊嗑瓜子,一邊聽茶客們議論。
“聽說宸王傷的很重,暈了半天才醒。貴妃娘娘哭著去找皇上做主,被太後擋回去了。”
“長公主更是直接放言,宸王主動挑釁,卻連秦王一招都接不住,丟人現眼,實屬活該。”
“要我說,宸王確實活該,秦王可是上陣殺敵的大將軍,武藝高強的很,他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跑去挑釁,可不就是活該嗎。”
“據說秦王身上還有傷,剛看完太醫,虛弱著呢。宸王怕是想趁人之危,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丟人丟大了。”
“就是就是,貴妃還有臉找皇上告狀呢。好在有太後和長公主護著秦王,沒讓她得逞。”
雲鹿聽得很滿意。
她的銀子沒白花,輿論一邊倒,都是對秦王有利的。
娛樂圈混了多年的她,深知輿論的重要性,流言剛掀起來,她就趕緊雇了水軍,引導輿論。
聽到大家都在罵宸王,她就放心了。
雲鹿吃光了瓜子,喝了口茶,準備結賬走人。
忽然聽到一茶客說:“你們知道的消息,都是假的!我有個遠房親戚在宮裏當差,他當時親眼看到了經過,事情根本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秦王之所以毆打宸王,根本不是因為被挑釁,而是他看上了宸王的表妹,宸王不同意,秦王就把人給打了!”
雲鹿一口茶噴了出來。
一群猹……茶客們頓時激動了。
這種戲碼,可比挑釁挨打什麽的,刺激多了,大家吃瓜的天性,全都激活了。
“真的假的?你快詳細說說?”
“宸王的表妹,不就是晉安侯府的雲凰雪嗎?聽說她跟華小公爺才是一對,難道被秦王看上了?”
“你們忘了,雲家還有個二小姐呢,三年前糾纏華小公爺,被趕出京城,前幾天剛回來。”
“你說那個雲鹿啊,得了吧,一個不知廉恥的庶女,秦王眼瞎才會看上她。”
喂喂喂,那個猹你說什麽呢?
吃瓜就吃瓜,不帶人身攻擊的!
自稱有門路的那個茶客一拍桌子,亢奮的道:“你們還真別說,秦王看上的,還真是那位庶出二小姐雲鹿!”
群猹沸騰,紛紛嚷嚷這是假瓜,哄他們玩兒呢。
“秦王的眼光多高啊,太後指了多少貴女讓他選,他一個也瞧不上,怎麽可能看得上雲鹿,這話扯的也太假了!”
那茶客道:“你們別不信,秦王不僅讓雲鹿同乘一轎,還把衣服脫給她穿。雲鹿冒犯貴妃,差點被罰,也是被秦王給護住的。”
“聽晉安侯府的人傳言,雲鹿曾經救過秦王,也許就是因為這,秦王才看上她了吧。”
一茶客立刻附和:“哎對對,這事我也聽過,雲鹿對秦王有救命之恩,這一來二去的,秦王看上她也就不奇怪了。”
群猹再次沸騰,覺得這瓜有點味兒了,可以一品。
雲鹿坐不住了,擼袖下場。
“一派胡言!我……雲鹿雖然救過秦王,但秦王隻是罩著她而已,哪就上升到兒女私情了。”
和一個諷刺她三次“庸脂俗粉”的瞎子炒CP,她才不幹!
還是那位有門路的茶客,唾沫橫飛的道:
“你這小娘子懂什麽,這男人和女人之間,哪有單純的交情,就算一開始單純,後麵也會這什麽那什麽的。”
一群猹嘿嘿嘿,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嘿你們個大頭鬼啊!
從來都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尤其是事關風月,不管真假,都會讓人津津樂道。
不管雲鹿怎麽說,群猹隻管吃自己想吃的瓜。
雲鹿:……為什麽到了古代,她還要被猹友們造謠?
心累,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