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鹿被氣笑了:“連個像樣的證據都沒有,你們卻咬定了是我偷的畫。”

“妹妹,你就別再狡辯了,趁爹爹還有耐心,快把畫贖回來吧。”雲凰雪柔聲細語道,“我就隻有你一個妹妹,真不想你再被趕出去。”

雲鹿被惡心的不輕,決定放個大招。

拿錢砸死他們!

“行,你們說我偷畫賣錢,那幅畫值多少錢?”

雲凰雪道:“那是大儒丁叔硯的作品,市價大約七八萬兩。若是遇到喜愛的買家,十幾萬兩也不是問題。”

若非《泛舟圖》是大儒年輕時不成熟的作品,還能賣的更貴。

“區區十幾萬,”雲鹿露出一個十分浮誇的不屑表情,“這麽點兒錢,也值得我去偷?”

她往袖子裏掏了掏,甩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巧得很,她今天才跟明月樓做了一筆生意。

“二十萬,看清楚了。”雲鹿一張一張的展示給他們看,再一張一張的撕成兩半。

“這麽點兒銀票,也就夠我聽個響兒。偷畫?是覺不好睡,還是外麵不好玩兒?我犯得著費那個工夫偷你的破畫?”

侯夫人的眼珠差點瞪脫窗:“你、你……”

雲凰雪也眼睛發直。

就算是她,不,就算是貴妃娘娘,也絕對做不出這麽奢侈的事!

雲鹿她,她怎麽敢!她的銀票是大水淌來的嗎?

晉安侯大怒:“混賬!你這個敗家子!”

“這麽一點錢,至於心疼成這樣嗎?我不僅要撕著玩兒,還要燒著玩兒呢。”

雲鹿昂著下巴,一臉欠揍的把銀票塞回袖子裏。

地上還落了半張,雲鹿悄咪咪的用腳踩住。

對於別人來說,銀票破損就等於廢了,但對她來說沒關係。

明天拿這些損毀的銀票去明月樓,可以兌換成新的。

明月樓有自己的錢莊,這點方便還是願意給的。

要不然,她也不敢裝這個逼。

看他們一個個被震住的傻樣兒,雲鹿身心舒泰,一個字:爽!

雲凰雪實在忍不住,道:“你的錢到底哪來的?”

若是她能得到這筆錢……

雲鹿裝逼裝到底:“在江南時,偶然遇到一個富商,他覺得與我有緣,硬要讓我繼承家業。”

“唉,人品好就是沒辦法,我說不要不要,他就是要給我就是要給我,不然就去跳河。幹嗎這麽強迫我呢,真是令人好生煩惱。”

三人:“……”

侯夫人怒道:“你編的什麽爛借口,騙三歲小孩呢!”

“惜福吧。”雲鹿撇撇嘴,“有個借口聽聽就不錯了。”

侯夫人被她氣的差點心肌梗塞。

雲凰雪知道,雲鹿是不可能說實話了,隻能暫時先收了心思。

“就算你有錢,也不代表沒有偷畫。”雲凰雪說,“也可能你是為了報複我,故意偷走畫,想讓我食言於爹爹。”

侯夫人道:“沒錯!你一直嫉恨雪兒,會做出這種事,一點也不奇怪!”

“侯爺,妾身建議,派些人到外麵的書坊查一查,雲鹿賣畫,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雲鹿海豹似鼓掌:“嗬嗬嗬嗬,你們想象力好豐富哦。”

然後把臉一繃,道:“就是不怎麽聰明的樣子。”

“你說誰不聰明?”侯夫人反應很大,“雪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善音律。你呢?你連詩經都背不全!”

雲鹿:“對啊,你說的太對了。”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一點,我是個俗人,琴棋書畫樣樣不通,什麽泛舟圖什麽大儒的,它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它啊,根本不知它的價值。”

“其次,我就算真要報複你,也不會選這麽不痛不癢的方式,打得你頭破血流不暢快嗎?調戲你喜歡的小公爺不開心嗎?”

“最後,退一步說,我真跑去偷竊,偷你的金銀首飾、綾羅綢緞不香嗎?隨便掰扯一塊下來,就能當錢用,還能讓你裸.奔。嘖嘖,那畫麵多美呀。”

說著說著,雲鹿真有點心動了。

“你,你閉嘴!你怎麽如此不知羞恥!”雲凰雪氣的不輕。

雲鹿:“過獎過獎,你第一天認識我?”

雲凰雪氣得更狠了,哀怨的對晉安侯道:“爹爹,你要為我做主啊!嗚嗚……”

雲鹿:“嗚嗚,我也要找秦王做主。你們無憑無據的冤枉我,我都費這麽大勁自證清白了,你們還想屈打成招,嗚嗚……”

誰還沒有靠山咋滴?

晉安侯頭疼的吼道:“你給我閉嘴!誰屈打成招了?老子碰過你一根頭發嗎?”

雲鹿:“哦,我讀書少,沒文化。反正就這麽個意思,你擔待點吧。”

晉安侯:“……”

他真要被這個混賬氣死!

不過這混賬話糙理不糙,晉安侯已經聽明白了。

開始他是聽了夫人和雪兒的控訴,先入為主,以為雲鹿真的偷畫。

但現在看來,雲鹿偷畫的可能性很低。

“滾吧,看到你就生氣!”晉安侯罵道。

侯夫人連忙說道:“不行!她還沒說畫在哪兒呢,怎麽能讓她走。”

“好了,”晉安侯擰眉道,“偷竊者應該另有其人,你們再好好查查,看看也沒有別的可疑之人。”

“侯爺!”侯夫人不甘心的喊道。

“我不走,”雲鹿道,“你們冤枉我,還沒道歉呢,我才不走。”

晉安侯用力拍桌:“雲鹿!你別得寸進尺,你雖然嫌疑小,但也不是完全沒嫌疑。趕緊給我滾!”

這時,有個小廝在外麵傳話:“侯爺,華小公爺派人求見。”

“小公爺!”雲凰雪聽到這三個字,就眼睛一亮。

晉安侯道:“快請過來。”

片刻,一個侍從打扮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見過晉安侯、侯夫人,和兩位小姐。”

雲凰雪一看不是小公爺本人,頓時有些失望。

晉安侯溫和道:“這麽晚了,小公爺讓你來,不知有什麽事?”

侍從將手中捧著的長盒呈上,道:“侯爺請看,這可是侯府之物?”

晉安侯打開長盒,裏麵是一隻卷軸,展開一看,頓時麵露驚色。

“《泛舟圖》!它怎會在小公爺手中?”

侍從道:“我家小公爺今日去書坊選書,無意間發現有人在賣畫,認出是侯府的《泛舟圖》,覺得有異,就將人攔下盤問,才知對方是大小姐乳母的女兒,夥同其母盜了此圖販賣。”

“小公爺擔心侯府發現此圖失竊,侯爺會著急,所以令小的趕緊將畫送了過來。那個婢女,也交給管家了。”

晉安侯一怔,竟是雪兒乳母偷的。

雲鹿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好一出賊喊捉賊,這戲唱的真精彩!”

“你們自導自演了這出戲,想要陷害我,可真是煞費苦心了。可惜了,老天都站我這一邊,小公爺都幫我不幫你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侯夫人和雲凰雪臉色青紅交加。

怎麽就這麽巧,怎麽就被小公爺正好撞見了!

侍從發現情況好像有點不對,趕緊告辭了。

晉安侯讓管家把侍從送走,門一關上,他神色立刻沉了下來。

“到底怎麽回事,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