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鹿在**躺平,繼續琢磨晉安侯夫妻的對話。
但信息太少,再琢磨也沒用。
隻有一點很明確,侯夫人覺得她嫁給秦王,是件很荒唐的事。
是嫌棄她的出身,還是另有原因?
“算了,先不想了。”雲鹿自言自語,“反正我也不想給秦王做妾。”
作為根正苗紅的祖國花朵,做妾是絕不可能的。
等她的傷養好一點,她就去找秦王。
她有辦法幫秦王解毒,可以拿來當籌碼,讓秦王主動退婚。
時間一晃過了半個月。
雲鹿能下床之後,就整天去秦王府附近盯著。
她不敢離得太近,隻能每天去最近的茶樓,拿自製的粗陋望遠鏡瞭望。
結果蹲守多日,眼睛都快成鬥雞眼了,也沒看到秦王出門。
連他身邊那個叫蘇青的,也不見蹤影。
倒是禦醫每天進進出出,顯然秦王的身體狀況還不太好,一直在閉門治療。
“不行,不能這樣等下去了。”
再這麽下去,不但秦王多受罪,她也焦灼。
太後急著讓他們成親,流程準備的簡潔快速,恨不得馬上就把她抬進秦王府。
用腳趾頭想,都能明白太後的目的。
這是害怕秦王嗝屁了,趁他死之前趕緊生個兒子。
她才不要做生育工具,必須得快點見到秦王才行。
雲鹿不是沒想過直接上門找人。
但她發現,秦王府周圍窺探的耳目很多。
她怕自己一說出能救秦王,秦王府的守衛還沒信,那些監視的人就先把她幹掉了。
雲鹿想來想去,一咬牙:“拚了!”
秦王府。
寬闊大氣的府門前,有四個身強體壯、眼神犀利的侍衛站崗。
一個蒙著麵紗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在門口徘徊,想靠近又不敢的樣子。
終於,她鼓足勇氣走上台階,立刻就被侍衛攔住。
“來者何人?”侍衛喝問。
女子嬌呼一聲,似乎被嚇到了,眼睫顫巍巍的扇動。
“奴家、奴家是秦王殿下的故人,”她從袖子裏取出一把折扇,“這是信物。王爺說,奴家上京之後可以來找他。”
侍衛詫異的相互看了看,王爺何時認識了這樣一個女子?
女子打開折扇給他們看,不安的問:“你們識得這把折扇嗎?”
扇麵上畫了一隻似驢似馬的東西,侍衛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四不像……是他們家王爺的真跡沒錯了。
他們看著女子的眼神更奇異了。
王爺不是覺得世上女子都庸俗,沒人配得上他嗎?
竟然悄悄結識了一個紅顏!
能讓王爺下凡的,肯定是絕色美女了,可惜麵紗遮麵,看不見真容。
女子怯怯的道:“怎、怎麽了?你們不認識這把折扇嗎?”
一個侍衛連忙回神,說:“啊,不是不是,我們認識,的確是王爺的扇子。”
另一個侍衛道:“但王爺現在身體不適,不能見客。你既持有信物,就先在府裏安頓下來,等王爺方便的時候,自會來見你。”
旁邊侍衛捅了捅兄弟,小聲說:“側妃都快進門了,這時候安排一個女子在府裏,合適嗎?”
“那能怎麽辦?總不能把人趕走吧。如果王爺怪罪下來,誰擔待的起?”
“這樣吧,先把人留下,回頭再請示一下王爺,讓王爺決定是走是留。”
其他三人都點點頭。
檢查了一下女子身上沒帶利器,侍衛便把她帶進了府裏。
“我什麽時候能見到王爺?”女子問領路的侍衛。
侍衛道:“這個,就看王爺什麽時候方便了。你放心,我會盡快讓人通報王爺的。”
女子點了點頭,雙眼中滿是失落。
對於自家王爺唯一的一位紅顏,侍衛充滿了看珍稀動物的憐惜。
“你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把你安頓在王爺隔壁的下人房,這樣等王爺方便的時候,你就能馬上見到王爺了。”
女子雙眼一亮,感激道:“謝謝!我一點也不嫌棄。”
她果然愛慘了王爺。
侍衛心想。
把她帶到地方,侍衛安撫了幾句,繼續去站崗了。
女子摘下麵紗,長長的呼了口氣。
這位所謂的紅顏,自然就是雲鹿了。
上次在宮裏,秦王丟了把扇子給她,後來和宸王起了衝突,她就忘了還給他。
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場。
雲鹿老老實實的待了一天,大部分時間都用思念而擔憂的眼神望著隔壁,其他時間都在看書。
看起來安分極了。
到了晚上,她巴巴的又望了一會隔壁,失望的熄燈睡下了。
暗中監視的人等了半個時辰,確定雲鹿睡熟了,悄然離開。
十分鍾後,雲鹿一個鯉魚打挺,從**跳下來,用被子偽裝成有人睡覺的樣子。
王府的院牆很高,但雲鹿是個熟練工,沒費什麽工夫就翻過去了。
秦王的院子裏燈火通明,恍若白晝。
雲鹿隻能沿著陰暗的角落,躲躲藏藏的走。
越靠近正房的地方,燈火越亮,越無處躲避。
她想一鼓作氣的衝進正房,結果才從暗處跑出來,前方就出現了一隊巡邏的侍衛。
嚇得她隨便找了一個房間,一頭鑽進去。
這是一間藥房。
靠牆的地方擺了一整牆的藥櫃,角落裏,還有一些零散的藥材。
房間正中央,有一張病床,床邊的方桌上,擺了滿滿的針灸用品。
雲鹿在房間裏繞了一圈,這裏有經常使用的痕跡,難道這是秦王治療用的病房?
這時,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一邊說話一邊朝這裏走來。
“快把屋裏整理一下,王爺馬上就過來了。”
“已經整理好了,奴才馬上再檢查一下。”
“嗯。藥浴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門外。
雲鹿連忙找地方躲藏。
牆角擺著一個高櫃,她伸手拉了拉,沒拉開。
四周沒有其他可躲藏的地方,雲鹿見北麵牆開了一個小門,急忙跑進去。
進去之後,才發現這是一間浴室,中間一口四四方方的池子,放滿了冒著寒氣的水,水麵浮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藥材。
周圍空****的,更無處躲避。
那兩人已經推門走進屋,雲鹿沒辦法,隻能期盼他們千萬別進浴室。
所幸,那兩人進屋後,隻在外麵仔細檢查了一下,就離開了。
雲鹿想了想,決定就在這裏等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