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剛關上門,雲鹿和秦王就雙雙倒進了水裏。
雲鹿掙紮著爬起來,發現秦王還在水裏沉著,趕緊把他撈起來。
秦王雙眼緊閉,臉上還殘留著羞怒之色。
“王、王爺?”雲鹿喚了一聲。
秦王沒有半點反應。
雲鹿傻眼。
啊這,秦王竟然氣暈了!
不就親了他一口嗎,至於氣成這樣嗎?
這麽守身如玉,你是男德班畢業的嗎?
雲鹿無語的傻站了一會,猛然反應過來。
敲!她來的目的,還沒跟秦王說呢!
自己是傻了嗎?跟秦王解釋什麽偷窺不偷窺的,應該一開始就直入正題啊!
雲鹿懊惱的拍了下腦門。
都怪秦王的美色太惑人,讓她昏頭了!
現在好了,秦王暈了,要是被侍衛發現,肯定以為是她害的。
呃……好像的確是她害的。
完蛋,這下刺客的嫌疑更加洗不清了。
雲鹿躊躇了片刻,決定還是先跑吧。
她怕秦王醒了,一怒之下把她大卸八塊。
等過幾天,秦王氣消了,她再來。
他……應該不會氣到殺進侯府,砍死她吧?
雲鹿抖了抖,趕緊爬出池子。
她把架子上掛著的袍子扯下來,裹在濕淋淋的身上。
唔,又又得到一張虎皮,嘿嘿。
“過幾天再見哈。”雲鹿朝昏迷的秦王揮了揮爪子,翻出窗戶,溜了溜了。
她離開後不久,蘇青終於從“自家玉白菜終於願意被豬拱了”的激動中,反應過來。
不對啊,藥池裏從哪冒出一個女子?
該不會是刺客吧!
蘇青急忙跑進去,藥池裏隻有王爺一個人,哪還有女子的影子。
“王爺!”他朝秦王衝過去,發現秦王昏迷了,嚇得臉都白了。
“來人啊!快請張太醫!”
“不用,本王沒事。”秦王被蘇青的大嗓門吼醒了。
蘇青喜道:“太好了!屬下還以為……王爺沒事就好!”
他非常沒眼色的問:“剛才那個女子呢?”
秦王冷冷看了眼自己這個蠢下屬:“滾!”
想想這蠢貨之前的反應,他就想一掌將他打飛。
蘇青立刻在地上滾了一圈,賠笑道:“王爺息怒,要不要屬下再滾兩圈?”
秦王閉了閉眼,這種蠢貨,還是扔了吧!
這時,有侍衛在門外稟告,說有要事。
秦王道:“說。”
侍衛道:“白日有個女子,拿著王爺的信物,說是王爺的故人。屬下就安排她住在隔壁了,剛才發現,她不見了。”
秦王:“什麽信物?”
“一把折扇。”侍衛道。
秦王終於明白,雲鹿是怎麽混進來的了。
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不認識她的時候,就敢說是他的女人。
現在太後給他們賜婚了,她更肆無忌憚,竟然混進王府偷窺他沐浴,還、還……
秦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臉色青紅交加。
蘇青道:“王爺,要追拿她嗎?”
秦王立刻放下手,僵硬的道:“不用!”
現在她應該已經逃出王府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雲鹿,下次見麵,看本王怎麽收拾你!
“阿嚏!阿嚏!”
剛逃出王府的雲鹿,打了兩個噴嚏。
她攏了攏身上的袍子,渾身濕淋淋的,被夜風一吹,好冷啊。
自己不會感冒了吧?
她趕緊加快速度,回到侯府。
茉院。
丫鬟飯團正坐在門口打瞌睡,聽到動靜睜開眼。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說了多少遍,別叫小姐,叫我愛豆。”雲鹿說。
飯團:“哦,愛豆回來了,那我去睡覺了。”
她說著,自顧自的回房間去了。
雲鹿:“……”
有你這樣的飯嗎?都不知道關心愛豆累不累,餓不餓,要你何用?
我要把你開除粉籍!
這小丫頭,就是十天前,帶著她的全部家當,從祖地來到京城的“粉絲團”之一。
她隻留了飯團在身邊,其他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外麵開店賺錢。
想起兩年前,小丫頭剛到自己身邊時,多殷勤,多有愛啊。
每天鞍前馬後、知冷知熱,而且心靈手巧、多才多藝,把她的吃穿住行都包辦了,侍候的像祖宗一樣。
再看現在,嗬嗬。
果然,愛是會消失的,飯是會冷掉的。
雲鹿眼淚汪汪的感傷。
“小姐,耳房裏有點心、水果、酸梅湯和洗澡水,還有新做的衣服、鞋子。”
飯團關上房門前,說了一句。
“都說了要叫我愛豆!”
雲鹿立刻收起虛假的眼淚,歡快的直奔耳房。
夜裏睡得太晚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爬不起來。
“小姐,快起床了,老夫人喊你過去。”飯團用力扯雲鹿的被子。
“老夫人去禮佛了,還沒回來呢。”雲鹿搶回被子繼續睡。
“昨天晚上就回來了。”飯團抓住她兩隻腳,把她往床下拖。
雲鹿痛苦的叫喊:“我不起,我頭疼,鼻塞,好難受,我想睡覺。”
“那就起來吃藥。”飯團鍥而不舍的騷擾她。
雲鹿忿忿的想,果然還是應該把她開除粉籍!
被折騰的沒法睡,雲鹿隻能無奈的起床。
一坐起來,她就感覺頭重腳輕,差點一頭栽倒。
飯團摸摸她的額頭,說:“還好,不燙。我先弄點薑湯給你喝,再去外麵抓點藥。”
萬能飯團懂得簡單的藥理,小傷小病的不在話下。
雲鹿灌了碗薑湯,老夫人又派人來催了。
她簡單化了個素顏妝,來到益壽堂。
益壽堂裏仍然香火味繚繞,熏得人直想打噴嚏。
和上次一樣,老夫人、侯夫人和雲凰雪坐在客廳裏,等著她過來。
雲鹿道:“老夫人找我來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老夫人不悅道,“我昨日回府,你不迎接就算了,今早也不來請安,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祖母嗎?”
雲鹿道:“我在閉門養傷,不知道你回來了。”
老夫人冷哼:“雪兒也受了傷,哪像你這麽矯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傷的要死了!”
雲凰雪胳膊上那點外傷,能和她受的傷比嗎?
哦對,在老夫人她們眼裏,雲凰雪就算掉根頭發,也比她掉隻胳膊更嚴重。
侯夫人道:“雲鹿無非是仗著太後賜婚,身份不一樣了,拿喬罷了。”
雲鹿瞥了她一眼。
按雲闊那天說的,薛氏是極不願她嫁給秦王的,但現在看來,她似乎想通了。
不但想通了,眼底竟然還有一抹隱藏極深的快意。
老夫人聽了挑撥,卻沒像平常一樣生氣,臉色反而緩和了一些。
“太後賜婚,是你的福氣。雖說因著宸王,侯府不能給你什麽支持,但你能有這份造化,祖母很替你高興。”
她對這門親事樂見其成,大概是侯府中,唯一一個覺得高興的人了。
“你以後身份不一樣了,就不能再和從前一樣沒規矩,要把該學的都學起來,不許再丟侯府的臉。”
來了來了,雲鹿就知道,老夫人絕不可能隻是為她高興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