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撐著胳膊,從硬板**坐了起來。
黃勇是真正的武者,不能力敵!
半個時辰後。
王府後院,黑夜中,驟然爆發衝天的火焰。
緊接著,所有雜役護院被叫醒,提水滅火。
沒有人注意到,一道身影抱著銀子從王府出去了。
不止林舟的,還有黃勇的銀票。
淩晨的京城街道,清冷刺骨。
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醫館。
裏麵一個中年大夫,正低頭收拾著藥箱。
林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立刻衝了進去。
他一把攥住大夫的胳膊,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大夫,救命!”
中年大夫抬了抬眼,手指上帶著常年紮針磨出的薄繭,不緊不慢推開他的手。
“坐下,伸手。”
林舟立刻坐下,把胳膊搭在脈枕上,心髒跳得又急又重。
大夫的指尖搭在他的腕上,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半晌,他收回手,看著林舟的眼神沒什麽波瀾。
“十一級心脈奇毒。”
“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回去買口好棺材,死前想吃什麽玩什麽,別留遺憾。”
林舟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穿越過來,連這個世界的樣子都沒看明白,就要死了?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發緊:“真的……一點法子都沒有了?”
大夫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
“再伸手。”
林舟立刻把胳膊遞了回去。
大夫指尖重新搭上脈,仔仔細細摸了三遍,嘴裏念念有詞。
“不對啊……”
“你就是個沒練過武的普通人,身中這種十一級心脈奇毒,早就該死一兩百次了,怎麽會……”
他的眼睛越睜越亮,像是發現了稀世珍寶。
半晌,他收回手,看著林舟,忽然開口:“其實,還有一個法子,能救你。”
“什麽法子?大夫您說!哪怕砸鍋賣鐵,我都願意!”
“這種級別的奇毒,尋常湯藥丹藥半分用都沒有。”
“唯一的活路,是修煉一部武道功法,靠武道之力抵抗毒性。”
林舟心裏一動。
逍遙王王妃沈知微就是天境武者,中了同款奇毒,依舊能活下來。
武道修為壓製毒性,說得通。
可他立刻苦笑:“我隻是個普通人,十六歲早錯過了練武最佳時期,更別說練武要砸海量資源,我要是有這機會,也不會來王府做最低等的雜役。”
“我這裏有部功法,可以速成,前期尤其特別猛。”大夫說。
“什麽功法?”林舟趕緊追問。
“《自殺證道訣》,我無意中撿到的。前期修煉特別快,能幫你壓製毒性,至於能不能解毒,全看你能修煉到什麽境界。”
大夫說著,拿出一本書籍交給林舟。
看著林舟在翻閱,大夫繼續說:“好好修煉這部功法,目前為止,有三個人修煉這部功法。一個暴斃,一個癱了,一個練成一半,一根手指可以打三個同階。所以,你一旦練成了,猛得很。”
“這麽厲害。”林舟雙眼越來越亮。
“是很厲害,但是也很難修煉。”
大夫站起來,“來吧,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跟我去內堂,我給你運針行功,助你引氣入門,不然就憑你這點底子,練到毒發身亡都摸不到門檻。”
從淩晨到天光大亮。
浴桶中,林舟終於睜開了眼睛。
修煉《自殺證道訣》!!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原本隻有8的氣血值,直接衝到了110。
心口那股鑽心的絞痛,徹底消失了。
渾身暖烘烘的,每一寸經脈裏都透著力氣,體內的毒素,被暫時牢牢壓製住了。
“多謝大夫。”林舟由衷感謝。
“不用謝……嘿嘿……嘿嘿……嘿嘿……”大夫一臉看到赤身美女的神情。
林舟離開醫館,心中再無任何感激。
“神算子果然沒有說錯。我在這大乾王朝守了這麽多年,真的等到了第三個千萬人也難尋的純陽之體,也是最後一個……”
大夫看著林舟離去的背影,語氣裏帶著孤注一擲的急迫。
“就是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把《自殺證道訣》練成。”
“我的時間,不多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清晨了。
林舟憤憤道:“絕對是奸醫,搜光了我身上所有銀子,連鞋底藏的銅板都不放過,還叫我寫欠條,還要我以後每周去他那裏施針,不然毒發身亡。”
“每一次收費500兩,我的老天爺啊,我在王府當雜役一個月才兩三兩銀子。”
心裏想著。
林舟回到了逍遙王府。
他剛走到雜役住宿的院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林舟,昨晚上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我丟的銀子,是不是你偷的?”
黃勇帶著四個身強力壯的雜役,堵在門口,一臉凶相。
黃勇昨天剛搶了林舟的銀子。
結果,昨晚上就庫房失火。
就是這段時間,“他搶走林舟的五十兩銀子,還有自己的銀子全部被偷走了”。
連一個銅板都沒剩下。
思來想去,唯一有動機報複他的,就是剛被他搶了錢的林舟。
“黃總管,話可不能亂說,我昨晚上不在王府。說話要講證據。”
林舟不動聲色。
“哼!”
黃勇直接一揮手,四個雜役立刻圍了上來,把他堵在了中間。
黃勇啐了一口,放了狠話:
“看來昨天給你的苦頭,還沒吃夠。”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林舟如臨大敵:“你們想要幹嘛,這裏可是王府,王府有著規定,不得擅自打鬥。”
“弄死你,沒人知道,不就行了。”黃勇不屑一笑,“動手!”
就在四個雜役要動手的時候,一道冷喝聲從旁邊傳了過來。
“住手。”
黃勇的動作立刻收住,臉上的凶相一秒換成了諂媚的笑,腰彎得極低。
來的是個穿青布衣裙的丫鬟,是王妃沈知微的貼身丫鬟,青禾。
普通丫鬟,他這個雜役總管根本不放在眼裏。
可青禾不一樣,她是王妃的心腹,整個王府,沒人敢得罪。
黃勇躬身陪著笑:“青禾姑娘,您怎麽來了?有什麽吩咐,小的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給林舟道歉。”青禾命令。
黃勇可是雜役總管,林舟是最低等雜役,當著這麽多人下不來台:“青禾姑娘,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青禾直接一腳踢在了黃勇身上,黃勇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滿臉痛苦。
“這就是理由,滿意了嗎?”青禾淡淡說道。
“滿意,滿意。林舟,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黃勇臉色鐵青。
林舟笑道:“知道錯了,那就對了。”
青禾根本沒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林舟身上,語氣冷冷的:
“林舟,你跟我走。”
林舟愣了一下,立刻應聲:“是。”
他抬腳跟上青禾,黃勇臉色,好似吃了耗子一般難看。
一個雜役湊到黃勇身邊,壓低了聲音問:
“總管,青禾怎麽會找一個底層雜役啊?還幫林舟教訓你。”
“她可是王妃身邊的人,整個王府誰敢得罪?”
黃勇皺著眉,盯著林舟離開的方向,滿臉疑惑,心裏的警惕多了幾分。
他摸不準,這個之前任他拿捏的雜役,怎麽突然搭上了王妃身邊丫鬟的線。
但是他感受到了危機,心中殺念彌漫!!
青禾帶著林舟往內院走,腳步很快。
林舟遲疑著開口,問:“青禾小姐,這是要帶我去哪?”
青禾頭也不回,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進去,有人伺候你洗幹淨。”
“今晚上,王妃要你繼續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