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腳步上前,借著路燈的光,他發現燈光下兩個小流氓正在搶一個年輕女人的手提包,其中一個正和那女人拉鋸著拖一個造型時髦的手提包,另一個流氓則從那女人身後勒住她的脖子,一隻手還在空中揮舞著一把彈簧刀。

“放開她!”當過偵察兵的李永根哪能見得這種情形,大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在衝的同時,他的腦子裏已經想好了怎麽對付這兩個流氓。

勒女人的脖子的那個流氓見狀馬上放開了那女人,嘴裏一邊喊著“少管閑事”,一邊揮舞著刀向李永根衝過來。李永根看刀快近身了,也不慌張,隻輕輕向刀鋒的右側閃躲了一下,當刀鋒擦著身體過去時,他用右手扣住那流氓的手腕,左手托住流氓的上小臂,順勢往自己身體方向輕輕一拽,讓對方身體一瞬間失去了平衡,然後又飛快地借其前衝力,將其手臂向後翻轉、折疊。那流氓感到手腕和上臂都痛得快要骨折了一般,便立即丟掉了刀子,痛苦地單腿跪在了地上,殺豬般嚎叫起來。

李永根一腳把掉在地上的刀踢得老遠,然後一腿踢在手臂差點骨折的小流氓背心上,那流氓立即撲倒在地,痛得在地上打滾。

另外一個小流氓一看哥們兒吃了虧,野性大發,鬆開女人手提包的同時,從後背腰間拔出匕首,轉身直奔李永根而來。李永根見其勢頭很猛,閃躲了兩下後,瞅準那小子揮舞匕首的空檔,先是一腿踢到對方手腕上踢飛對方的匕首,馬上又是一腿直襲那人的麵頰,踢得那人滿臉開花,摔倒在了他同夥的身邊。他的同夥看這李永根如此彪悍,知道今天遇到狠角了,急忙扶起同夥,狼狽逃竄。

李永根並不追擊,徑直走到那女人的身邊,問她有沒有什麽事,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傷情,需不需要報警?那女的顯然受了點驚嚇,神色有些慘淡,但還算鎮定。她同意報警和去醫院檢查。

李永根陪那女的先去最近的派出所報了警,本來他把女人送進派出所後就準備離開的,但那女的請求他暫時不要走。

因為沒有什麽明顯的人員和財產損失,值班的公安也就沒把這件事看得很大,隻做了筆錄,安慰了那女子一番後就說他們可以走了。

從筆錄時的對話中,李永根了解到那女的叫鄭文雅,是外資企業到海口做生意的。從派出所出來前,李永根問鄭文雅是否要在派出所等她的家人或者朋友,她說已經給朋友打了電話,但她想上醫院看看,希望他陪。

李永根找不出這個女人向他一再提出陪同要求的原因,更想不出為什麽自己就要聽從這個女人說的話,但他感應到了這個女人對他的巨大吸引力,隻是機械地表示同意說“哦”。

到鄰近的醫院檢查發現,除了受了點驚嚇和一些皮外傷,鄭文雅的身體好像沒有受什麽別的傷。李永根一直陪到鄭文雅的幾個朋友趕到醫院來接她才悄悄離開,鄭文雅追出來,記下了他的姓名、電話和地址。

這件事他回去後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原本他想過幾天就會忘記的,但鄭文雅的臉卻一直在眼前縈繞。他的內心其實很渴望再見到她,但從鄭文雅朋友對她的態度來看,這鄭文雅絕非一般的女人那麽容易靠近,李永根想到這兒也開始嘲笑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癡心了。

就在李永根忙著配合營銷做“秀水麗景”形象代言人選撥賽現場活動的時候,鄭文雅找上了門。鄭文雅穿著靚麗、開著一輛皇冠到售樓部找李永根的時候,李永根的眼睛忠實地記錄下了同事們驚羨的眼神,他也小小地虛榮了一把。

鄭文雅說要請李永根吃飯表示感謝,李永根無法拒絕。當兩個人單獨在一個包間裏麵對麵坐著時,鄭文雅在奉上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後說了一句話,對李永根來說如同仙樂:“謝謝你救我,我代表我們鼎天公司邀請你出任我們的保安隊長”。

“這是我應該做的,這東西我不能要。”李永根立即就把紅包推掉了,而對任職的邀請,他幾乎是立即就同意了。當他看著鄭文雅滿意的笑容時,他聽見了自己心裏傳來了快樂的笑聲。

到公司報到時,李永根才知道他之前救的鄭文雅是鼎天房產公司的執行董事。鼎天公司有海外華僑商會的資金背景。李永根感謝鄭文雅對他的看重,上任後工作得盡心盡力。幾乎是整個鼎天房產的人都看出來了鄭文雅對這個保安隊長好像有特別的好感,這讓整個保安隊的人都受到了格外的禮遇。鄭文雅經常帶著水果等好吃的東西到保安部的宿舍來看望大家,或者請和李永根一起執勤的保安一起宵夜,她還隔三岔五把李永根請出去單獨商量點事情。每次她這樣,李永根都感到受寵若驚,但心中仍然不能相信自己能被鄭文雅這樣有身家有素養的美女青睞。

就這樣過了近兩個月,一個星期五的早上,李永根剛上班,就被鄭文雅叫到辦公室要求晚上陪她出席一個晚宴,需要穿正裝。李永根一邊納悶鄭文雅為何不叫她的秘書陪她去,一邊還是穿好正裝準時陪鄭文雅出席。

到了海韻大酒店的休閑大廳,鄭文雅把李永根介紹給一位長者,說他是鼎天的董事長也是她的父親,剛從國外度假回來。這位叫鄭文鼎的父親把李永根上上下下審視了不下十遍,又詳細詢問了李永根的家庭及個人情況。李永根一五一十地向鄭總說了他家是西安郊區的農戶,父母健在,他在家排行老大,家中還有弟弟兩個,妹妹一個,他自己曾經是優秀的軍人,也曾經自修過大學本科,並拿到了畢業證。

鄭文鼎聽了這個年輕人的自述後一言不發,鄭文雅看有些冷場就讚揚李永根接手保安部後工作大有起色,但鄭文鼎並不專心聽,而是很直接地對李永根說他很感謝李永根救過他的獨生女鄭文雅,但要他接受李永根為他的乘龍快婿他不能接受。

李永根這才明白過來鄭文雅今天是帶他來見未來的老丈人,雖然李永根很喜歡鄭文雅,也曾夢想過有朝一日能找到像鄭文雅這樣的優秀女人為妻,但今天這樣和鄭文鼎碰麵,鄭文鼎從骨子裏透出的對他的不屑,還是讓他覺得鄭文雅這樣做有些不尊重他,讓他的自尊心有些受傷。他很有禮貌地起身準備告辭,鄭文雅摁住了他,然後非常堅定地告訴她父親:不論父親的態度是什麽,她都認定了李永根並要和他在一起。

鄭文鼎沒想到鄭文雅對這件事這麽堅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來說服她,會麵就這樣不歡而散。

在回去的路上,李永根本來想問問鄭文雅為什麽這事不先和他說一聲,但他看鄭文雅主動挽著他的臂彎,撅著小嘴不說話可憐巴巴的樣子,湧到嘴邊的話就禁不住變成了要她不要為了他和父親弄得不愉快,如果讓她實在為難,他可以離開鼎天。鄭文雅一聽不依了,說:“如果你離開鼎天我也離開,無論你到哪兒,我都跟著你。”

李永根聽了這話,滿心感激,激動地對鄭文雅說:“我是個窮小子,你是富家女,你跟著我,我怕委屈了你。”這話音未落,鄭文雅已經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裏,用行動來回答了他。

接下來的幾天,鄭文鼎都到公司裏來,每次在公司裏碰見他,李永根都主動給他敬禮,但鄭文鼎從未理睬過他。他雖然尊敬他是鄭文雅的父親,但心裏也頗有些不好過。而且好像從上次在酒店見麵後,鄭文雅在公司就有些大權旁落,許多事都由鄭文鼎親自處理。剛過了兩周,人事部就通知李永根他不再擔任保安隊長,並且不再在公司本部上班,而是到房產項目現場執勤。

對於這些變化,李永根並沒什麽怨言,他覺得自己本來就是靠鄭文雅的賞識才當上保安隊長的,現在這個撿來的隊長不當也沒什麽,隻是項目現場離宿舍遠。鄭文雅說她每天開車接送他,但他不要,就每天騎近兩個小時的自行車往返於項目現場和宿舍間。

鄭文鼎對李永根的動作不僅沒能阻止鄭文雅對李永根的愛,反而讓她更依賴李永根,跑他的宿舍跑得更勤了。鄭文鼎知道後更加生氣,他要求人事部查一下李永根的工作情況,希望找出他在工作中犯錯的地方,但發現李永根工作非常敬業,對下屬又好,找不出什麽毛病。最後還是鄭文鼎的貼身秘書給他出了個主意,在李永根當班時叫人裝扮成意向客戶到項目上刁難李永根,這一招還真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