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忽然睜開眼睛,嚇得小奶崽一激靈。

定定神道“老登爹爹,你醒了?”

王爺巴不得單手抓起小奶崽,抽打她的小屁股。

聽她哭爹喊娘般向父王求饒。

隻是王爺虛弱,懶得搭理小奶崽。

幹脆裝睡覺。

“哼。等素衣叔叔回來,我認他做幹爹,叫你沒女兒。”

王爺氣的瞪眼“你敢?”

小奶崽下地,躲得遠遠的,故意伸舌頭氣他爹“叫你凶我,我就管他叫爹。”

小奶崽說完就要走,又想起來此的目的。

生氣——嚇我一激靈,都給忘了。

病重的王爺拿小奶崽沒辦法,直接扭頭不看小奶崽。

小奶崽躡手躡腳的走到王爺身邊,白皙的小手搭在王爺的手上。

小奶崽感覺丹田的微暖之氣,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暖光,自她指尖輕輕溢出,悄無聲息的落在王爺心口。

那氣息溫和綿長,似暖陽入體,緩緩散入四肢百骸。

悄悄溫養著王爺被朱砂與寒水石耗空的氣血,壓住了幾分沉屙舊疾。

王爺本是虛弱不堪,忽覺胸口一暖。

連日的昏沉與冷滯竟淡了少許,連呼吸都平順了些許。

忽然的輕鬆,令王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你個小頑固,為何你一碰父王的手,父王就覺得病都好了許多?”

小奶崽看著王爺的笑容,聽著他平和話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王爺。

“你揪出壞人有功。想要什麽賞賜?”

小奶崽忽感心頭好暖“要什麽都行嗎?”

王爺開心的笑開“叫父王。”

小奶崽頓時不開心了“那得先說好,以後不可以凶我。”

王爺生氣“不喊父王就凶你。”

小奶崽更生氣“哼,臭老登。”生氣走了。

王爺又一次哭笑不得。

小奶崽一路嘀咕著往回走“臭老登肯定不是我親爹。不然不會每次都凶我。”

她又想起素衣叔叔“叔叔幫我抓壞人去了,當時忘了問念安,是不是這兩天送藥。”

“是就好了。素衣叔叔能快點回來。就有人陪我說話了。最好能發現更刺激的事情。”

小奶崽想想“最好是那種,能讓老登關心我的事情。”

她又想起皇爺爺“老老登也壞,從不來看我,禁了老登的足,也不是讓不讓我出門。”

“還有那個叫陸昭屹的,有一個月沒來了吧,一個個的都把我忘了。”

小奶崽一路抱怨著,係統提示發放白銀獎勵,她壓根沒往心裏去。

回到自己寢殿,腳步一頓:“你是誰?敢闖我住處?”

她抬眼打量——

一道小小的背影立在殿中,雖年紀不大,卻帶著幾分世子獨有的氣度。

一身青色錦袍,一手負在身後,腳上還穿著一雙做工精致的高筒靴。

兩側立著兩名佩劍侍衛,桌上擺著兩隻四層食盒。

小個子故意不轉身,聲音帶著幾分故作老成的玩味:“你猜。”

小奶崽本就心情差,懶得跟他繞彎子,徑直朝食盒走去。

不用想也知道,除了鎮疆王長世子陸昭屹,沒人會這麽闖進來。

“這次帶了什麽?”她掀開第一層食盒,眼睛一亮,“哇,這麽小的糖葫蘆?”

伸手就咬了一口,糖渣掉了一圈。

陸昭屹這才緩緩轉過身,無奈瞥她:“吃貨,每次都這樣,光顧著吃,連句謝都沒有。”

小奶崽嚼得慢了些,看在這兩大盒吃食的份上,懶得跟他計較那句“吃貨”。

道謝就算了,誰讓他一開口就沒好話。

她嘴硬道:“這糖葫蘆怎麽這麽小,一串才兩顆?”

陸昭屹瞧著她滿嘴糖渣的模樣,微微蹙眉,語氣卻軟了點:

“自然是特意讓人做的,怕你一口吃不下,才做得小巧些。”

小奶崽看了看食盒裏的凹槽,明顯是按高度配的,才不信這套:

“少來,明明是食盒不夠高,你才讓人做成這樣的。”

陸昭屹被戳穿,有點惱:“笨死了,給你準備驚喜都看不出來。”

笨?

小奶崽壓著火氣,掀開第二層,拿起一條咬了口:“這是春卷?怎麽跟我家的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這是立春才有的時令春卷,那位老婆婆手藝獨一份,一年也就做這幾天。”

小奶崽顧著吃,像是不經意的問“現在不是春末嗎,我頭些天還光腳出去呢。”

“自然是春末。那位婆婆隻在立春開頭和快結束時才做,想吃的人多著呢。”

陸昭屹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仿佛全京城隻有他能弄到。

“不吃了,你拿走吧。”

“拿走?你確定?”

“對,不惜的吃,臭顯擺。”

陸昭屹一時下不來台:“哪有顯擺?哪有客人送了東西,再收回去的道理。”

“我不管,我不要,你拿走。”

八歲的陸昭屹被氣得臉頰微紅:“你今天到底鬧什麽脾氣,真沒人管得了你。”

本就覺得自己沒人疼的小奶崽,這話聽在耳朵裏,格外紮心——

像是在說,她沒人疼、沒人管,活該這樣。

“你再說一遍?”

“說一遍又怎樣?好心給你送東西,你一點都不領情。當初皇上怎麽不連你一起禁足。”

兩個小主的侍衛皆上前,生怕兩個小主打起來。

小奶崽居然不生氣了,還詢問“你的意思是我沒有被禁足?”

陸昭屹故意回懟“明日我就進宮麵見陛下,說你身為帝姬,不懂禮數,讓他老人家連你一起禁足。”

小奶崽尋思著壞主意“那我也可以進宮嗎?”

“說你蠢,你還真蠢了。你是陛下親封的帝姬,想進宮,拿著帝姬腰牌,直入宮門即是。”

陸昭屹受不得小奶崽句句透著傻氣,連她自己什麽身份都不知道。

“那我腰牌呢?我為什麽沒見過?”

陸昭屹徹底是服了,愛答不理的“還用問嗎?定是王爺給你收著。你太小……哎——”

小奶崽一溜煙的跑沒了,直奔他爹的住處。

陸昭屹隻覺得無聊,一番送禮,換來吵了一架。

正想離去的時候,想起臨行前,父王的交代:

問問你的樂瑤小妹妹,她父王最近可好?若是方便,最好親自去看看。

陸昭屹隻想離開,無奈父命難為。

“你家小主這是去哪裏?”

侍衛躬身“回世子的話。小主近日時常去王爺的寂瀾殿。想必這次也是。”

陸昭屹不失禮儀“戰神王爺最近可好,本世子可否去看看?”

“當然可以,世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