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歐陽媛卻想趕盡殺絕,直接讓阮笙從這世界上消失,但程東陽並不想對他下狠手。
故此兩人因意見不合發生激烈爭執,最終他們不歡而散。
聽完這段錄音,沈佳恍然大悟,瞬間憤恨在心中翻江倒海。
“歐陽媛!我要你付出代價!”
沈佳狠狠咬著嘴唇,想到這毒蠍女人就如此心狠手辣,決定立即去找她拚命。
收起錄音筆,她順手將水果刀裝在包包裏,隨後殺氣騰騰地出門。
沈佳考慮好了,她要逼歐陽媛親口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再把阮笙所受的傷害報複到她身上。
車子在路上疾馳著,此刻她仇恨值爆表,發誓要為閨蜜報仇。
然而在等紅燈時,韓席之打來電話,兩人交談沒有幾句,他就聽出沈佳不對勁。
“佳佳,你這是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聽到韓席之的問話,氣頭上的沈佳沒有隱瞞,直言不諱道:“我去找歐陽媛,是她製造車禍導致阿笙昏迷不醒,所以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賤人!”
電話另一邊,韓席之震驚不已,趕忙急切地追問:“你怎麽確定是她?這個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是程東陽,他寄了快遞給我,那裏麵有歐陽媛蓄意謀殺的證據!”
沈佳答複完畢,直接掛斷電話繼續開車。
而韓席之了解沈佳的性格,生怕她因一時衝動給自己惹上麻煩,急忙開車來到歐陽家的公司樓下。
幸好行動及時,韓席之的車子剛停在路邊,隻見沈佳怒氣衝衝地下車。
“佳佳!你先別去找歐陽媛,我有話跟你說!”
韓席之見情況不妙,邁著大步衝上去把沈佳拽住。
看出韓席之的用意,沈佳皺了皺眉頭,飴氣倔強道:“你不要攔著我,今天誰都勸不動我,我發過誓要讓歐陽媛血債血償!”
衝動是魔鬼,韓席之自然不能任憑她亂來,耐著性子好言勸說:“我知道歐陽媛該死,我聽你說完這件事也很氣憤,但傷人是犯法的,你沒必要為這種爛人毀了自己!”
沈佳的情緒尚未平靜下來,她什麽都聽不進去,咬牙切齒地反問:“那我就任憑惡人逍遙自在?你知不知道阿笙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我知道,我心裏也不好受.....”
韓席之無奈的揺揺頭,繼續耐心地提議:“如果你真的想為朋友報仇,不如先冷靜一下,把你手上的證據交給厲景琛,她一定有更好的辦法對付歐陽媛。”
聽聞他的建議,沈佳的麵色有所緩和。
接下來,韓席之又安撫了很久,直到沈佳徹底放棄與歐陽媛拚命的念頭。
在這個過程中,兩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溫,沈佳不但同意把事情交給厲景琛來解決,還感受到韓席之對自己的在乎和關心。
傍晚時分,厲景琛從沈家手裏親手接過錄音筆,他也得知半年前那場車禍的真相。
之後的時間,他坐在病床前一動不動,足足竟忘了阮笙整個晚上。
臨近午夜的時候,厲景琛悄然離開醫院,他開著車子來到郊區,然後撥通了歐陽媛的電話。
短暫的通話結束,他開始靜靜地等待,直到淩晨一點鍾,才看到歐陽媛的車子停在後麵。
打開車門,厲景琛身姿敏捷地跳下車,看到歐陽媛也從車裏鑽出來。
“厲總,明人不說暗話,咱們來談談價錢吧!”
兩人目光碰撞,歐陽媛開門見山。
在剛才的電話裏,她已經知道程東陽揭發了自己還把兩人的錄音錄下來。
所以歐陽媛才半夜三更跑出來,目的就是要和厲景琛達成交易,將這樁車禍私下解決。
不想厲景琛卻是冷冷一笑,聲音低沉地反問:“我說和你談價錢你還真信了?你認為這件事可以用錢解決的?”
一聽這話,歐陽媛愣住了,這才隱隱意識到自己上當。
瞥見暗光下的厲景琛麵色陰鴦,她惴惴不安地追問:“那你想怎麽樣?莫非你想要我們歐陽家的股份?”
“嗬嗬,果然你的眼裏隻有利益。”
厲景琛眯了眯眼睛,拳頭也不自覺地攥緊。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氣,薄唇間冷冷擠出幾個字:“歐陽媛,從今晚開始,你為自己的罪行贖罪吧!”
話落,厲景琛健步如飛,未等歐陽媛反應過來,衝向前方猛地捂住她的嘴巴。
歐陽媛當場就嚇傻了,她扭動著身子企圖反抗,可還沒尋找到逃脫的機會,就被厲景琛一拳打暈。
之後的一個星期,歐陽媛被困在郊區的一座別墅裏。
厲景琛將她綁在別墅的地下室,每日隻有白水饅頭來續命,還變著花樣折磨她。
而在這期間內,歐陽媛失蹤的消息在歐陽家族傳開。
可惜沒人知道她的行蹤,動用了許多方式也沒能找到。
另一邊堂堂也沒有閑著,他偶然在書房門口聽到厲景琛打電話,得知他準備搞垮歐陽集團,決定給爸爸幫忙。
堂堂人小鬼大,第二天趁著厲景琛去上班,偷偷溜進書房打開電腦,直接用黑客技術攻擊了歐陽集團。
同一時刻,厲景琛正在辦公室工作,突然看到助理急匆匆推門進來。
“厲總!出大事了!歐陽集團的公司機密遭到泄露,現在網上都在聲討他們家族偷稅漏稅,還用不正當手段打壓同行。”
聽聞此言,厲景琛驚訝不已,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準備趁著這個時機把歐陽集團收購。
前後不到三天,原本勢力龐大的歐陽集團便一落千丈,成為城中負債累累的家族,公司也直接宣布破產。
而厲景琛則坐收漁翁之利,前腳收購了歐陽集團,後腳就將這個消息告訴給歐陽媛。
黑駿駿的地下室裏,歐陽媛蓬頭垢麵,她被捆綁在一張硬板**,聽說歐陽集團不複存在,整個人幾近崩潰。
“厲景琛,你真是太無恥了,你的手段好卑鄙!”
歐陽媛歇斯底裏的怒罵著,曾經她對這個男人愛恨交織,可現在就隻剩下了深惡痛絕。
厲景琛不以為意,聳聳肩膀答複:“你錯了,我留下你這條命,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話落,他把兩個幹癟的饅頭丟在床邊,轉身離開地下室。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歐陽媛的眼神滿是怨毒,聲嘶力竭地咒罵:“厲景琛我恨你,你這個混蛋,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然而無論歐陽媛怎麽罵,都無法改變歐陽家族衰落的命運,同樣還有她自己。
隔日,厲景琛處理好收購事宜,像平常那樣手捧著鮮花走進病房。
“阿笙,我忙完了!”
厲景琛溫和地與阮笙打招呼,順便把鮮花擺放在櫃子上。
雖然公司裏有很多事情,他經常忙得焦頭爛額,但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陪伴阮笙。
在這半年多的時間中,厲景琛經常在醫院裏過夜,幾乎沒有回家休息過。
他怕錯過阮笙蘇醒的那一時刻,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她身邊守候。
坐在病床前,厲景琛輕撫著軟生的手,眸光中滿是濃濃的愛意。
“阿笙,傷害你的人很快就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她的家族公司也被我收購了,現在我心裏特別暢快!”
厲景琛淡然一笑,凝望著阮笙的麵頰自說自話:“還有啊,為了讓你這個貪睡鬼早點醒過來,我幫你聯係好了國外的醫院,咱們下個月就過去。”
“不過在出國之前,我準備咱們先把婚禮辦了,到時你說讓堂堂做咱們的花童怎麽樣?”
厲景琛早已習慣了自言自語,他對阮笙知無不言,哪怕她聽不到自己說什麽。
之後的幾天,厲景琛開始為婚禮忙碌,每天工作之餘,還要安排兩人的結婚儀式。
雖然阮笙還沒有蘇醒,但他不想因此就將婚禮簡而化之。
相反,厲景琛親口在病床前作出承諾,一定要給阮生一個盛大的婚禮。
雖然婚禮是在阮笙昏迷的時候舉行的,但是一點也不敷衍了事,反而是非常的莊重,就好像阮笙醒過來了一樣。
婚禮非常的盛大,很多大佬級別的人都來了,阮笙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哪怕正在昏迷,也是最美的睡美人。
厲景琛看向阮笙的眼裏滿是溫柔,哪怕她再也醒不過來了,她也是他最愛的妻子,他會一直等著她。
這輩子等不到的話,那就下輩子好了。
曆老夫人看不得這種場麵,尤其是這兩個孩子她都很疼愛,出了這種事情,她也很難過,但是她也沒有辦法,
很多人都在關注著這場婚禮,他們的事情讓很多人動容,都希望阮笙快點好起來,或者他們都在等一個奇跡,等阮笙能夠醒過來的奇跡。
但是老天卻給他們開了一個玩笑,一直等到婚禮結束,阮笙都沒有醒過來。
厲景琛臉上的笑容多少還是有些落寞的。
婚宴進行完畢之後,就該是敬酒環節了,所有的賓客都在向曆老夫人祝福和致意,這場婚宴也算是圓滿結束。
厲景琛看著阮笙的睡顏歎了口氣,輕聲說道:“阿笙,我欠你一個婚禮,現在補上了,你還欠我一輩子呢,現在想賴賬嗎?”
很多人聽著厲景琛的話忍不住的想哭,可惜阮笙聽不到
厲老夫人看著阮笙,也是心中感慨萬千,“阮丫頭啊,你一定要早點醒過來啊,我們等著你回來呢,不管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都會歡迎你,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回來的“
阮笙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就這麽安靜的躺在**,她的身體很虛弱,幾乎已經不複存在了,但是她的心髒卻在跳動,她的呼吸微弱,但卻能夠感覺的到。
厲景琛將手放在阮笙的心髒位置,感覺著她的跳動聲,他閉上雙眼感受著阮笙的存在,這次他的感覺比上次強烈很多,因為這次阮笙的心髒確實活躍著,證明著阮笙真的還活著。
阮笙真的還活著,她沒有死去,隻是昏迷了而已。
厲老夫人也看著阮笙,眼睛裏也有淚水流淌著,這個孫媳婦是她認準的人選,但是她還是錯過了,這一生最好的時光也錯過了。
綿綿跟堂堂也默默的流著眼淚。
“爹地,媽咪也太貪睡了,我跟哥哥都好想她啊“。綿綿拉著厲景琛的衣服說道。
“嗯,她太累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厲景琛拍了拍綿綿的腦袋,說道。
“嗯,爹地說的對,媽咪真的好累,是不是等媽咪休息夠了,她就會醒過來啊。”綿綿握著小拳頭看著厲景琛,她自然知道阮笙怎麽了。
但是她現在無比的希望阮笙隻是太累了睡著了而已。
“嗯,我相信她會醒過來的,所以我們要堅強,等她休息好了就會回來看我們的“。厲景琛摸了摸綿綿的頭頂,隱忍著說道
“嗯,那我們就等媽咪回來,媽咪一定是太累了。”綿綿用小手擦拭著眼角的淚花說道。
春去秋來,綿綿跟堂堂已經到了要上初中的年齡,今天厲景琛照例外跟阮笙嘟嚷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不管是生意上的,還是生活中發生的一些小事,他都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的跟阮笙說著。
突然測量心髒的機器發出刺耳的聲音,厲景琛沒由來的心慌,趕緊跑出去叫醫生,甚至被絆了一下,但是他一刻也沒敢停留。
窗外的櫻花開了,穿著病號服的女人坐在**,看著窗外的櫻花,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大概是他們太吵了,女人轉過頭來看著厲景琛彎了彎眼角,微風吹過帶著一些花瓣飄落進來,落在了阮笙的頭發上,她伸出手臂做了一個索要擁抱的姿勢。
看著厲景琛緩緩地笑了,但是眼淚卻是率先掉了下來。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