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會兒,司馬傾這才睜開了眼睛來,候在一旁的媛兒見司馬傾醒來趕緊上前扶起她來,“小姐,你總算醒了,媛兒還思忖著要不要叫你起來吃些東西呢。”

“說著,我還真有些餓了。”司馬傾扯了扯嘴角,看著桌上用小爐子煨著的粥,手往**一撐想要起來,不過這一撐牽扯到了手臂上的傷,直痛的司馬傾齜牙。

“小姐慢著點,方才你夢醒時扯到了傷口了,沐太子給你包紮了下,說你在如此不好好護著這手可是要廢了!”

媛兒說著說著便落淚了,趕緊抬起袖子擦了擦。

司馬傾朝著自己的手臂看了看,沒有多說什麽,起身披了件狐裘坐到桌邊,輕咳了幾聲她接過媛兒遞給她的碗,攪了攪碗中的粥卻又是覺得沒有了胃口。

不過這些都是媛兒特意準備的。

拿起勺子喝了幾口又吃了些菜便再也吃不下去。

天色已然不早了,遣了媛兒回去睡覺她便拿了本書坐到搖椅中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看著。

沐國那裏沒有傳來消息,想來哥哥他們沒有行動,今日做的那場夢著實恐怖,直至現在她都還沒能怎麽清醒過來。

著實無心再翻看手中的書本,司馬傾隨手將它丟到一旁,緊了緊身上的狐裘大衣朝著門外而去。

外頭種的花散著冷冷的香味,沁人心脾,夜色涼薄,池塘裏頭的魚沒了動靜。

司馬傾靠坐在圍欄邊,坐了一小會兒,便有“沙沙”的聲音傳來,伸手朝外頭探去,冰涼的雨珠子就落在她的手心之中。

下雨了。

她仰頭望著無際的暗空,收回手,正要起身之時對麵的一抹人影吸引了她的視線。

是沐青煙,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見司馬傾也朝他看去他稍微有些愣神,不過很快就回了過來,邁開步子朝她走來。

“你身子弱,趕緊回屋裏歇著吧。”

“是要回了。”司馬傾點了點頭,轉身往裏。

“我們……”沐青煙突然張口,他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看著司馬傾側過頭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事,好好歇著

。”

司馬傾頓了頓,回過頭往裏走。

來了漢武也有一個多月了,四周春意盎然,迎春花開的正豔,司馬傾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看著書,打了個哈欠她起了身來,放下手中的書往著一邊的池塘走去,隨手拿起魚食朝著池塘裏頭撒了些,池底的魚兒便迅速朝上頭遊了上來爭先恐後的爭奪著食物。

賞櫻之日,轉眼即近了。

而依照著沐青煙所說的,大祁國的那一戰,也就要開打了。

陽光從天空中灑落下來,暖暖的。

媛兒端了些糕點過來見著司馬傾悶悶不樂的摸樣有些擔心,坐到她的身側不安道:“小姐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見媛兒來,司馬傾搖了搖頭,拿了塊糕點吃了幾口豈不料嗆住了,媛兒急忙倒了水端過來,可是司馬傾咳的厲害,水都喝不進去,手忙腳亂了好一會兒司馬傾才緩了過來,一張臉因為劇烈的咳嗽變的紅紅的。

“沒事,我沒事。”擺了擺手司馬傾喝了口茶水,任由媛兒為她輕拍著背。

隻是轉眸之間司馬傾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以她如今的身份,定是不能喚來人,隻能起身看著她,問道:“你是誰?”

前來的人也不驚訝,隻是俯身笑了笑,說道:“老身容瑩,皇後娘娘命老身將這些錦緞送來。”

司馬傾朝容姨的身後的幾個丫鬟看了看,她們捧著綾羅綢緞,恭恭敬敬的垂頭跟在容姨身後。

在宮中也一個多月,這還是司馬傾第一次見著容姨,想來這宮中人多眼雜的,也不好相見,更何況她現在的身份,見著了,也不能多說什麽。

“真是多謝皇後娘娘的好意,唐錦就收下了。”司馬傾笑了笑,讓媛兒帶著那些婢子往裏去。

容姨又是一個福身,說道:“皇後娘娘說後日便是賞櫻之日,山野之地會比較冷,還讓姑娘多穿一些。”

司馬傾回了一禮,盈盈道:“還請您為唐錦轉達皇後娘娘,多謝皇後娘娘厚愛。”

“老身一定轉達。”容姨點了點頭,福了身,退了兩步帶著眾婢子出去。

媛兒有些不明

所以,到了司馬傾的身邊疑惑的朝著門外看。

司馬傾拍了拍扶在手臂上的手微微一笑,低聲道:“皇後派容姨來,隻是為了試探試探。”

“試探?”媛兒皺了皺眉頭,“皇後娘娘還是懷疑小姐就是傾妃是麽?”

“恩。”頓了頓,司馬傾瞧著擺放在裏頭的綾羅綢緞,“想必這一探,她可算是安心了些。”揚起一抹笑意,司馬傾往裏去,伸手撫上那些上好的料子一抹厭惡緩緩從眼底浮起!“媛兒,皇後的心意不能拂去,將布料送去製衣局吧!”

“是,媛兒明白了。”

抽回手,司馬傾轉身朝著院子去,不再看它,這些東西,她其實根本就不喜歡不是麽。

隨手抽出發間的那一支玉簪子在陽光下靜靜賞著,恍然間又想起嬌倩的那張容顏,紅顏薄命,香消玉殞。忍不住又輕咳了幾聲,她連連歎了兩口氣再次將那簪子插進發髻中去。

拾起扔在一旁的書繼續看下去,可惜她的心緒總是如此不寧靜,心髒跳動著,總是感覺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

越想越煩,越想越是不順心,索性“啪!”的甩開手中的書往躺椅上一躺,閉上雙眼。

就在此時一串鈴鐺聲音從荷苑外頭傳來,還有小孩子,和一眾宮女歡喜的聲音。

心頭一個激靈,司馬傾猛然從躺椅上起身,起的過快,一個眩暈差些讓她摔倒在地,不過她還哪裏顧得了這些,趕緊衝了出去,在看到荷苑外頭那一幕的時候她腳下一軟,差些摔坐到地上!

那,那個孩子,是誰?是誰的?

前頭的宮女見著她,都福身喚了下,“錦姑娘。”

然而司馬傾根本沒心思去理會她們,直直的看著一有些年紀的宮女抱著的奶娃,心裏頭如同被什麽東西不停的攪著,疼的她忍不住眉頭緊皺。

宮女見此狀以為是她嫌她們在她住的門口鬧吵著了她,惱了,趕緊說道,“錦姑娘,太子殿下見著一隻小貓兒往這個方向來,便是要朝這兒來的。”

太子?

司馬傾有些愣神,往前一步,好不容易才開了口,問道:“這孩子,是誰的?”

(本章完)